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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圈住金发男人的腰,忽然说:“金渐层先生,我们来做吧。” 对方显然被他吓得够呛,惊吓过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尽管还从未听过他的声音,但少年仿佛已能想象出他可能会说出的话,包括语音语调,乃至语气。 应是严厉又温柔的,像是春风掺着细雨,也像白雪落满月色。 他在担心,他会因所经历的这一切而做出莽撞的错误决定。 但少年头脑中的想法其实异常清晰。 和能被改变的天气和能被改造的实验室不同,他没办法让攻ABCDEFG消失。越是恨,就越是怕,越是怕,记忆就越深刻。 恶性循环,永不休止。 他必须寻找别的解决办法。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金发男人在第一次点燃烟花的那晚就同他说过:无论何时,你都能依靠我。 依靠——简单的音节串联成词。 少年记住了这个陌生的说法,反复查阅词典,确认它的指向。 漂泊的孤舟有了一道锚。 少年真的在尝试依靠他。 他说:“我既然反复经历这些事,就说明它们是我内心深处无法回避的创伤,不是我足够坚强就能遗忘或抛却,我没办法完全只靠着自己彻底摆脱它们。所以——” 他触摸金发男人的眉眼,努力在心头刻印他的模样。 “我想让你占有我,覆盖我与之有关的全部记忆。” 倘若无法遗忘,那就用足够浓烈的色彩掩盖。 从此我的过去,只有你。 金发男人微微推拒的动作转而停住,直直地望着他,用目光询问。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要你。” 这句话仿佛一个讯号,像一道惊雷划破连绵的雨。 金渐层吻了他,轻柔又克制。少年回应着他,疯狂地,如同要献祭自己一般。 他越是疯狂,越是不顾一切,对方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百般珍惜。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并不熟练,尽管极为小心,还是带来了痛感。 然而明明是痛的,少年却幸福到溢出眼泪。 他咬着金发男人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喃喃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金发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捧着他的脸吻去泪水。 他们做了许多许多次。 在卧室、窗台、书架子后、地毯、沙发……被覆盖掉的场景不再出现,少年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东西。 金发男人的温度和气息势如破竹地闯入他的身体,攻城略地,汹涌的泉注满干涸的溪谷。 少年的记忆逐渐变得轻盈又清晰。 终于在某一次,他淌着泪迎合金发男人的动作。两人十指紧扣,几乎将彼此都嵌入肉里。 知花裕树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zero。” 原来他就是八崩。 在游戏场景土崩瓦解的时刻,金发男人也终于发出声音,说了自己进入游戏以来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花,醒过来去看看你的未来吧。” …… 知花裕树再次回到了游戏的初始界面,一片黑暗中仅打下了一方光源。 Boss站在光源下,撑着拐杖,依然是那副老态龙钟的、像乌鸦似的外貌。 都变成电子生物了还不能给自己捏个新皮肤吗,知花裕树在心里嘀咕。 “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醒过来。”Boss说。 “我也没想到您还健在。”知花裕树两手交叠落在身前,客客气气。 喜欢讲解自己的阴谋和计划大概是反派的通病,boss呜哩哇啦地解释,他是怎么让相川佑介给他服用对精神有极大伤害的药物,又是怎么和辛多拉公司合作,在茧游戏的基础上为他针对性开发了一款新游戏。 新游戏只有一个框架,会自动提取他记忆深处最恐惧害怕的场景形成副本,当他的精神被摧毁,boss就可以通过游戏舱建构的通道夺取他的身体。 知花裕树这时候还很给面子地捧场:“哇,好歹毒的计谋,不愧是boss!” Boss脸色阴郁,“我一向最疼爱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地放弃反抗呢?你难道以为波本那个家伙对你真的有感情?他百分百是警方派来卧底,努力救你只是为了你身上有价值的情报,好让自己往上升罢了,莱蒙,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你竟然还会如此天真地相信感情?” “无论怎么说,我很感谢您这些年的照顾。”知花裕树认认真真地表达谢意,脸上笑容轻快,“不过以后,我就不再是组织的莱蒙了。” 话音落地,笑容一敛,他变了副嘴脸。 “至于波本,糟老头子你这种没被爱过的人当然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他掷地有声地大叫,“波本他爱死我了!” …… 游戏的空间彻底崩塌,游戏舱打开,知花裕树醒了过来,从里面爬出来。 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只有那个波本的有着奇怪眉毛的下属在。 “你上司呢?” “波本先生十几分钟前先醒了过来,有急事去处理,让我留在这里等着您。” 只有两个游戏舱是打开的状态,一个是自己爬出来那个,剩下的那个应该就是波本躺过的。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知花裕树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座椅靠背。 十几分钟过去,余温早就散了。 但知花裕树的想象力素来丰富,再加上大脑最新补充的充分素材,足够帮他构建金发男人躺在这里时的模样。 平日伪装成波本时,他的眉会刻意压低些许,下颌也会绷紧,像一阵冷淡又促急的风。放松下来的时候眉目变得温和,眼尾轻轻坠下,紫灰色的眼睛比晚霞的色彩更浓烈。 在游戏中,知花裕树和坐在躺椅上的金发男人抱过。 膝盖抵着椅面,两只手撑着胸口,他想看清对方的表情,于是阳光顺从想法自背后落下,仿佛一团热烈的火席卷而来。 他的内脏也像是被烧坏了。浑身发麻发软。 从未想过,原来做这种事能带来如此的满足和幸福。 怕他难受,金发男人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再重点。”他摇摇头,凝望着对方那双令他心颤的眼睛,重复道,“再重点。” 他需要足够重的力道来碾碎过去的记忆,把自己打碎,和爱人共同在废墟之上重建。 “我能受得住,用最重的力道占有我。”他俯身吻金发男人的鼻尖。 小麦色的脸要看出红晕并不容易,但鼻尖的汗总会暴露他隐忍的真实。 被捉住唇瓣回吻,被掐住腰,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似的猛烈,没有风,落地窗外及至膝盖的杂草却像海浪般在视野中摇晃,上下起伏。 到最后两个人都成了哑巴,在火红的落日下,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沉沦。 “知花先生?”少年脸上不同寻常的红让风见裕也升起警觉,自家上司那么在意少年,万一在他这里出点差错,还不得挨上一年骂,他出声询问,“是不舒服吗,会不会发烧了?” 知花裕树匆忙收回发烫的指尖,回到现实。 据奇怪男人所说,他其实只在游戏里待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大脑即被重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波本,想看着他,想亲吻他,想像那些并不存在的真实一样被他一次次占有……这些想法浓烈得让他害怕,甚至生出恐慌。 这样强烈的情绪于他而言无比陌生。 他这是怎么了? 是,他是在游戏里和波本做了,还说过喜欢他。但那可是游戏,没听说过游戏里的情缘到了现实也有效的,又不是网恋。 再者说,现实里有几个人网恋能网到他这样的大美人。 就算要念念不忘,那也该是波本的戏份,怎么是他在这里回味不止。 而那个家伙,那个可恶又邪恶的金渐层甚至没在旁边等他醒过来,更没在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抱抱他,亲亲他。 什么喜欢他,假的吧。 风见裕也更加害怕了,“您很难受吗?” 怎么才说了两句,看上去就快哭了。 “别、别哭啊……我已经和波本先生说了您醒过来的事,他马上就会过来。” 风见裕也完全没有应付这种会哭的漂亮人的经验,还不如像之前那样揍他一顿,起码他挺扛揍的。 “啊,马上就过来吗?”知花裕树吓了一跳,又小声补充,“我没哭,谁哭了?别造谣。” 他还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何种态度来面对波本。 第一反应是逃避。 “那个,我忽然想起家里煤气忘关了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第154章 知花裕树和风见裕也说话的时候,降谷零就站在门外听着。 他先一步从游戏中醒过来,离开游戏舱,听下属汇报外面的游戏也出了问题,责任所在,便先出去排查了危险。 事情已经被小侦探解决了,所以他很快又回到了这个房间外。没直接进去。按照他对知花裕树的了解,他这会儿恐怕并不是很想看见他。 虽然性格大胆,但这个人一回过劲儿就很容易害羞。在游戏里做了那么大胆的事,这会儿他恐怕想变成鸵鸟的心都有了。 而且那些事对他来说恐怕也并不想被第二个人目睹,不然也不会在游戏里狠狠揍他一顿。 得给他一些消化情绪的时间。 降谷零躲到了一旁,给小鸵鸟留出逃跑的空间。 然后他进了游戏舱存放室,发现了对方落在座位上的一只耳钉,就像灰姑娘落下的那只水晶舞鞋。 把耳钉装进了口袋里,打算下次见面还给他。 “降谷先生,刚刚……” “我知道,让他走吧,通知其他人也可以撤了。” “是。” 风见裕也偷瞄了眼自家上司。 不知道上司和那个少年在耗时3小时的游戏里都经历了什么,两个人的状态都明显和进去前很不一样。 怎么说呢,气氛很奇怪。 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恋爱般的酸臭味。 错觉吧。 ……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知花裕树闷头回到家,连在起居室看书的诸伏高明都没打招呼,一头扎进了自己卧室。 几小时的游戏很耗精力,但他睁眼是邪恶波本,闭眼是变态金渐层,越是想着别去想他,对方的脸和身体就在大脑里越清晰。 ——波本是不是趁他睡觉给他吃了什么奇怪的药? 最后不得不靠两片安眠药才进入梦乡,大睡了一觉,日上三竿又落下去才睁开眼。 睡醒之后,虽然很想继续逃避,但还是得先解决掉boss的事情。不然老有一个人惦记他的身体还怪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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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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