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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稍微松了口气。
天城光司又继续说:“我还有个朋友,也许你曾经听过他的名字……就是那个很有名的king。”
夏油杰的确是听过他的名字的,通常和这个名字放在一起的,还会有战栗龙卷之类的人。没想到天城光司居然认识这样厉害的人。
夏油杰说:“他好像是个强者。”
其实晚安不是这回事啦!king这个人,在打架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天赋,他就只有玩游戏的能力非常不错而已。
天城光司当然不可能把这种事情也告诉夏油杰。于是他只是继续说:“对哦,他非常厉害的,粉丝也有很多,杂志和新闻报道上也一直有人在提到他。”
天城光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就好像在说自己被吹捧了一样。
夏油杰心想,他的光司还是这样善良,在这种时候,都拥有着一颗为朋友的强大而自豪的心,没有丝毫嫉妒。
而天城光司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骄傲极了,他想,自己简直就是**之类的角色,谁也不知道king能够爬上那个位置,背后有他的不懈努力。
两个人各怀心思。
天城光司继续说:“我还有最后一个朋友,是最近才认识的啦。他叫禅院甚……什么来着,不重要。”
听到了熟悉的姓氏,夏油杰的表情稍微有了一点变化。他皱眉道:“禅院?”
天城光司丝毫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表情变化,他随口说:“好像是很厉害的姓氏啦!但是一点也不重要,他那个家伙就只有打架厉害而已。就连自己的孩子都带不好,经常要麻烦我来帮忙。”
其实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禅院甚尔虽然是个不靠谱的人,在照顾惠这方面,也仅限于“别弄死了人类幼崽”这种程度的照看,但是要说带不好,还不至于。
而“委托天城光司来照顾惠”这件事,就更加不可能发生了。天城光司比起禅院甚尔来,常识更加缺乏了。
夏油杰的表情有点微妙:“孩子?”
天城光司比划着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他那种人居然会有孩子,很不可思议吧?我和幽助猜测了一下,我们两个都觉得,那个小孩子偷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其实这种猜测根本就没有必要,惠绝对是禅院甚尔的血脉,根本就用不着怀疑,他们父子二人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这种话放在了夏油杰的耳中,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天城光司,表情更加复杂了,他再一次确认:“小孩子?”
他回忆起了记忆中那个离谱的猜测。
那个嘴角带着伤疤的男人,还有熟睡的光司,以及那个婴儿。
冷静下来,结合天城光司嘴里说的话来看的话,事情好像真的有点奇怪。
首先,光司的眼睛是黑色的。
天城光司完全不知道夏油杰那些离谱的猜测,他茫然地看着表情有点奇怪的恋人,凑过去又亲了一口他的嘴角。
没有反应。
天城光司撒娇似的躲在他的怀里,甜甜蜜蜜道:“你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吗!坏蛋。”
他那句坏蛋就像浸透了蜜糖一样。
夏油杰被他亲昵的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天城光司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夏油杰抱着他,隔着夏季服装的薄薄面料,他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夏油杰的声音有些无奈:“你怎么又瘦了。”
因为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好好吃的饭啊。
天城光司当然不能这样回答。
夏油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那些猜测有多蠢。但是这样的猜测当然不能让天城光司知道,于是他忽略了这一点。
天城光司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迷恋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大声说:“我还有别的朋友!所以,你不要小看我啊,如果杰你真的因为那个什么术式的伤害我的话,就算我不介意的话,我的朋友也会生气的。”
道理很简单。
因为是朋友,所以就算不喜欢游乐园和鬼屋,幽助和天内的激将法又用得烂得要命,但是他还是会为了朋友而妥协,会默默跟在后面,购买三人份的门票。
所以相对的,在他遇到痛苦的事情时,幽助也会为了他而担心,会为了他而打抱不平。
夏油杰平静地问他:“如果那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控制的神情呢?我好歹是你的男朋友,我比他们强,这种信心你总要有吧。”
天城光司抱着自己的恋人不撒手。
其实他才是最强的那个啊!他对自己的实力也非常有信心的。
曾经的天城光司会为了一点点温暖而牺牲自己的全部,但是当他学会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关心他的人并非少数时,他就意识到了,自己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
就像五岁那年,虽然他遇到了许多不幸的事情,但是他身边的人全都发自内心地关爱着他一样。
但是这样的话当然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天城光司说:“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会伤到我的话,那就设定一个安全词吧。那种色色的文艺作品里也会有这种设定吧,不管多激烈,说出安全词的时候就要停下。”
夏油杰哭笑不得:“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啊。”
虽然已经十八岁的光司会看那种东西也完全说得过去,但是结合光司平时那种为了得到亲吻而做出的努力,这句话就显得邀请意味十足了。
天城光司说:“所以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安全词的事情。”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油杰只能点头:“嗯。”
他的声音很低。
天城光司忍不住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说:“杰,我像这样叫你名字的时候,你就要对我很温柔,不能弄痛我哦。”
把这种东西设定成安全词的话,那不就是每天都在提及吗?
夏油杰提醒他:“那这样出现的频率就太高了,完全失去安全词原本的意义了吧?”
天城光司大声辩解:“我都已经在叫你的名字了,面对自己的恋人,难道你还有余力想别的事情吗?而且在那种事情上温柔,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完全就是强词夺理啊。
但是就连这样的天城光司也可爱到有些过分了。
夏油杰问他:“那你要实验一下吗?”
本来很自然的事情,被杰这样一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天城光司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杰。”
被触发的词汇就像个再浅显不过的暗示了。
第52章
这一夜的亲吻不曾间断过。
天城光司一直在叫着恋人的名字,在这一夜里,那种玩闹似的“安全词”被不断提及。他呼唤着对方的姓名,就像在呼唤着自己渴望的一切一样。
天城光司在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稍微蹭了蹭恋人的胸口。尽管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误会,但是在亲吻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很喜欢杰,也很喜欢杰吻,所以只要有现在的温存,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夏油杰想到了自己的那些猜测。
那些猜测在现在想来,多少都会有些可笑的意思。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但是至少那些嫉妒的情感是真的。
夏油杰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天城光司正依偎在他的胸口。今天他们的吻不曾间断,在随时会有人来的地铁出口处的小公园里,天城光司的精神紧绷着,他几乎说不出别的话来,又渴望得到恋人更多的爱意,于是他只能红着脸,小声地又叫了一下恋人的名字。
夏油杰答应他的时候,天城光司的表情就显得稍微安心了一点。
内心的焦躁和不安被恋人的温度轻易抚平了。
天城光司问他:“我已经说了我的事情,你会讨厌我吗?”
他为了能够让杰多看他一眼,迄今为止做了许多可笑的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简直心机到让人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现在站在夏油杰面前的人是天城光司,于是他就没有了责怪对方的意思。
天城光司的这些举动,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的话,就多少显得有些心机深沉,令人感到有些不愉快。
但如果放在天城光司的身上,那么这些举动就从此有了别的意义。那就好像带着某种别的暗示一样,是那种既努力又笨拙的样子,比任何人都更加可爱。
当夏油杰意识到天城光司所有的努力,全都是为了挽回他的爱意时,内心的酸涩就再也难以压抑了。可是在感到酸涩的同时,他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了一阵愉悦。
这是他人就被爱着的证明。
哪怕他在这个世界之中,成为了罪无可恕的存在。哪怕天城光司也许并不理解他所选择的道路,哪怕有一天,他会变得不再像他自己,而是变成某个只有梦魇中才会存在的人。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无足轻重了。
他是被爱着的。
天城光司在亲吻之后的嘴唇格外红润,他眼里闪动着水光,这一刻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夏油杰几乎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冲动。
——如果光司哭起来的话,如果光司发出难以压抑的声音,那想必一定是某种更加诱人的风景吧。
但是唯独在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像有人来了。
深夜时分,匆匆路过地铁站的上班族抱怨似的看着已经停运的地铁,嘴里嘟嘟哝哝,好像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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