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应让托尼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照往常他们吵架的方式来看，应该他大发脾气，洛特凯亚好脾气地听着，最后在他气呼呼地结束自己的怒骂后带着歉意的微笑向他道歉，然后他们就能和好了。
但这回。
哦，该死的，这回看起来他真的在伤心，为什么？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只是觉得，你不会接受我这样的——”接受我这样的什么？
那边厄贝里斯特还在背对着他，抱着手臂说道：“嗯，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但是我不能这样一直瞒着你。你看，我们已经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是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就算你可能……哈，这没什么，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
“所以布鲁斯·韦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托尼骤然打断了他的独白。这个问题不在厄贝里斯特预想的范围之内，顿了顿，回过头看着托尼，对方已经一改刚才的怒气冲冲，和他视线相对时还挑了挑眉，继续道：
“我记得有一次你被绑架——我是说你洛特凯亚那个身份在韦恩科技部被绑架了，他很紧张，后来还专门把蝙蝠侠的身份告诉我，让我帮忙。”托尼道：“我猜他那个时候应该还不知道？”
厄贝里斯特怔了怔，想起托尼提到的是他和另两个身份的关联还没有在布鲁斯面前暴露之前，他重伤未愈，又发现布鲁斯已经成为了蝙蝠侠，选择离开纽约圣所回到哥谭工作。
“……是的，”虽然不太明白托尼为什么忽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但厄贝里斯特仍然实话实说道：“布鲁斯发现是在那件事发生大概一两个月之后。”
“而我还记得你当时状态很不好，”托尼眯起一只眼睛：“你说原因跟布鲁斯有关——哦，当然，不是你说的，我的观察力当然能让我轻松猜到。”他在这时候还不忘小小地自吹自擂一下，接着又严肃下来：“所以，那是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冲突？”
厄贝里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没等说点什么，就见托尼冷笑一声：“我当时果然就应该穿着盔甲揍他一顿。哈，反正现在也不晚。”
“什么？不，等等，”厄贝里斯特赶紧上前一步来到他面前，表情慌乱又很迷茫：“那件事，我们，其实——”
“其实什么？”托尼斜挑着眉梢看他：“其实我揍的还不够狠？给他来一发掌心炮怎么样？”
“不，我是说——”厄贝里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乱成一团的大脑勉强帮他分拣出一个关键因素：“我以为，你在乎的……不应该是这个？”
托尼问：“那我该在乎什么？”
“……我不知道。”厄贝里斯特手臂抬了一下，又很快放下去：“也许，也许你该在意我不是人类？我的力量很强大，还来路不明？”
“哈！”托尼很夸张地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
他看着厄贝里斯特：“那些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只知道我们当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而我当然信任我的朋友。”他看着愣在原地，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厄贝里斯特，伸手在他肩膀上使劲捶了一拳：“但你竟然不信任我，混蛋，这一拳是为了这个。”
厄贝里斯特毫无准备就挨了一拳，被打的后退了两步。其实也不是很疼，托尼看起来很用力，但也只是做做表面样子。
他看着托尼，过了半晌，金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而他傲娇的朋友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他从震惊担忧、心情低落，到慢慢柔和下来的神情，嘴角往上勾了一下，接着大方地张开自己的双臂：“你是不是需要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可以满足你的小小要求。”
厄贝里斯特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托尼下意识拍了拍他的后背，接着轻咳一声，抬起下巴，骄傲道：“都说了，别小看我们斯塔克的胸怀。”
“……谢谢。”
“嘿，不用谢。”托尼垂下眸子，看着厄贝里斯特散落在脖颈后的黑色发丝，低声道：“你知道吗，当你来到那栋早就被我卖了的别墅里，为我带来我父母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道：“……那肯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
第331章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 直到托尼已经开始不好意思，推开厄贝里斯特，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现在高兴了？”
厄贝里斯特笑了：“能跟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托尼。”
“嗯哼, 那当然。”托尼抬了抬下巴：“走吧, 我们下楼。”
“还得等会,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厄贝里斯特拦住他：“之前我给教授发了请柬, 但他没来，我想亲自去一趟X学院。”
“然后要我帮你打掩护是吧？”托尼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快点回来, 我还等着下去喝酒呢。”
“应该不会很久，”厄贝里斯特笑了一下：“我把另一个身体留给你, 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 直接问我就好。”
说完，见托尼没有异议了, 他带上兜帽，一阵黑光闪过，身影在房间里消失不见。
……
泽维尔学院的校长室正亮着灯。
X教授坐在轮椅上, 一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在棋盘上推进一格；在他对面, 没有戴头盔的万磁王手里不断摩挲着一枚白色的棋子，他看起来快输了, 但表情不见得有多生气, 反倒带着点悠闲和惬意。
夜鸦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并立刻意识到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果然, 在发觉屋内多出一个人后，万磁王锐利的眼神顷刻间向他射去，在发现是他后, 眉毛立刻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抱歉，教授，艾瑞克。”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夜鸦先一步带着歉意道：“下回我会记得敲门。”
“夜鸦？”X教授显得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给您发了请柬，但您没来。”夜鸦温声道：“我想我得过来看看。”
“哈。”X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我猜你的订婚宴上有不少用普通身份来的超级英雄，但可惜我没有，这太显眼了。”他细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轮椅扶手：“我的出现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也会带来恐慌，所以我想，还是算了吧。”
“我当然明白您的顾虑，”夜鸦笑了一声，登时，两个盛着香槟的高脚杯出现在X教授和万磁王面前：“但您不能来实在有点遗憾，所以我只好自己来找您了。”
X教授执起面前的高脚杯，含笑看了万磁王一眼。
万磁王没说什么，举起杯子，对着夜鸦遥遥敬了一下。
“谢谢，”夜鸦眉眼温柔：“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二位。”
“我们也是。”喝完酒，X教授问道：“你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吗？”
“……我想我还没做好把身份告诉所有人的准备。”夜鸦轻叹道：“我相信您，教授，但……”他顿了顿：“抱歉。”
“这没什么，”X教授道：“事实上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相信未来你会做到的。”
夜鸦对两人微微颔首，说了声“再见”，接着黑光从脚下闪过，他再次回到了韦恩庄园。
托尼看着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挑了挑眉：“这么快？”
“本来也用不了多久。”厄贝里斯特把另一个魔法身体收起来，又变回洛特凯亚的样子：“我们下去吧。”
“不，先等等。”出乎意料，托尼阻止了他。迎着洛特凯亚诧异的目光，托尼忽然露出一个看起来令人心里发慌的微笑：“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你之前是不是撕了斯塔克大厦的魔法防御，还让奇异博士重新敲了我一笔钱？”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要不我把钱转给你？”
“我不要，”托尼抱起胳膊：“这笔账我要找那个至尊法师算回来——刚才我可在大厅里看见他了。”
洛特凯亚捂住额头：“你不是打算现在就去找他要钱吧？其实那是我出的主意，圣殿的法师除了维持圣殿的开销外还得养活很多魔法学徒，他们是日后抵挡黑暗魔法的中坚力量，所以至尊法师们通常……你明白的，没你想象的那么有钱。”
“谁说我要找他要钱了，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托尼挑眉反问：“你们正义联盟都有法师了，我们复仇者联盟也得有一个——那个一副魔术师打扮的父女是正联那边的人吧？”
“扎塔拉和扎塔娜，他们是托马斯和布鲁斯的好友。”洛特凯亚说：“你说得对，奇异博士本来……他也确实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迎上托尼略显疑惑的目光，洛特凯亚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你们不是都住在纽约嘛。”
“嗯哼，”托尼打了个响指：“这还差不多。”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点什么，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老冰棍他们都见过那个变戏法的，但他现在出现在这里——”
“没关系，”洛特凯亚相当淡定地解释道：“布鲁斯以公司合作的名义给圣殿暴露在俗世的势力投了钱，我们因此认识至尊法师也挺合理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你们之间还有合作？”泽尔玛惊讶地看着奇异博士和王：“我还以为圣殿就只靠博士给别人治……你知道，那方面的病的收入来源呢。”
“之前确实是，”王咽下一个小蛋挞，又拿起一块点心：“不过那会我们真的很穷，后来有了韦恩企业的投资就好多了。你来的时候看见圣殿里有一些现代物品吧？有不少是后来添的。”
“但是你们怎么会认识呢？”泽尔玛看着换下法师袍，穿着一身正装的奇异博士，满脸好奇：“那可是布鲁斯·韦恩，一般人平时可见不到他，更别提他一般都待在哥谭。难道他也曾经因为一些魔法事件求助过你？”
奇异博士用手指蹭了一下脖颈上不安分的红色领带，回想起一开始蝙蝠侠来圣殿的原因：“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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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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