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哈利站起来，抬了抬手臂，又不知所措地放下了：“我刚才……我发现——你要破产了。”
诺曼向前走的动作一顿。他立刻看向电脑的方向，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因为哈利还处在神思不属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很快，诺曼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更加不悦了：“你为什么不经允许就动我的电脑？”
“很抱歉，我……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哈利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我以为……我被你蒙在鼓里，以为你早出晚归是工作需要，可是……并没有，我们连公司都快没了！知道吗，爸爸，刚才我坐在这里，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其实——”
我发现好像我也不是特别在意那些，我们可以不住在这栋别墅里，不开那些车，可以没有钱，但只要你跟我还在一起，像一对平凡的父子一样……公司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这样你还有时间多陪陪我！
可是不等他说完这些话，诺曼就粗暴地打断了他：“哈利！”
显然诺曼平时在儿子这里积威已久，只要他一冷下音调，哈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散地一干二净，立刻闭住嘴不说话了。
原本随之而来的应该是斥责和质问，但看着哈利脸上的表情，诺曼的声音在喉咙里滞了一下，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顿了顿，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语气也由刚才的严厉不自觉的转化成语重心长：“你是我的儿子，哈利，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真的？”哈利抬起头来看他：“所以，爸爸，你这几天早出晚归都是为了这个？”
诺曼点点头。
“那……好吧。我，其实刚才我想说……”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了诺曼：“不管怎样我都爱你，爸爸。”
诺曼垂下眼睑。
片刻后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头顶，低声道：“知道了。放心吧，儿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要我去窃取韦恩企业的技术。”火柴·马龙挑了挑眉：“为什么？”
离最初来到冰山餐厅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四个反派的一致认可。之前交给他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活计，此刻总算等来了大鱼。他故作不满道：“自从我加入你们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让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是合作者的关系，诸位，我不是来给你们当免费打手的，更何况一直以来我都在倒贴钱。”
火柴·马龙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后两个雇佣来的打手见状，立刻向两旁迈了一步，给他腾出一条可供通过的空间。
“轻松，放轻松，我的朋友。”谜语人将手杖头部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使力下压，示意他们还可以好好谈谈：“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谨慎点才能拿到我们应有的那部分钱——现在当然也包括你的。”
火柴·马龙顺势重新坐下，闻言道：“我要的可不是钱。”
“当然，你需要的还有我们的帮助。”泥脸咧嘴笑了一声：“看，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有我们罩着你，谁跟在哥谭跟你对着干？”
“最好是这样，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来到冰山餐厅，希望你们别把我当做个人傻钱多的傻子，否则——”火柴·马龙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宝石金戒指，没再继续说下去：“那么，现在是否可以说说，我们为什么需要韦恩企业的技术了？我希望我能把钱花到值当的地方。你们知道，雇佣这些人——”他的手往后一挥：“并不是一笔小钱。”
企鹅人一边暗骂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一笔巨款的投机傻子竟然敢威胁他们，一边讪笑着打圆场：“我们正准备告诉你，结果你太着急了——这可是重要问题，我们完全信任你才会把它交给你去做。”
火柴·马龙状似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这是因为我们的雇主执意要求，他说他需要一切地球上的最新科技。”一直沉默地注视着火柴·马龙，没有说话的贝恩总算开口了：“想来想去整个哥谭也只有韦恩企业和星辰实验室值得我们光顾——星辰实验室交给我和泥脸，你的任务是带人把韦恩企业的数据拷贝过来。记住，雇主只要数据。”
需要地球上的一切最新技术，还只要数据……火柴·马龙垂下眼睑，深灰色的眼珠暗沉下来。
片刻后，他玩笑道：“我们的雇主不会是莱克斯·卢瑟吧？他这么急着打败超人？”
四个反派闻言对视了一眼。
“还真是他？”火柴·马龙吃惊道：“我发誓我只是随口一提，可是莱克斯集团要这些干什么？论氪石的研究，他肯定已经在地球上名列前茅。”
“这就轮不着我们去操心了。”企鹅人耸耸肩：“反正只要达成他想要的，然后让我们拿到钱就行。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我们五个人分的了。”
火柴·马龙敢保证他们心心念念的钞票会在捂热乎之前被警察缴获，不过现在嘛，为了遵循人设，他抱起双臂：“我要的可不是钱，等那些到手之后，作为合作，你们必须得帮助我——”
“当哥谭的□□老大，从见面开始你一直在重复它们。”泥脸长叹一声：“下次能不能换个词说？”
“不，”火柴·马龙耸了耸肩，相当愉快地道：“我就要说这个。”
第338章
火柴·马龙悄无声息地走在韦恩大厦的走廊内。
时间已经是夜晚, 公司员工早就下班了，只剩下走廊上的几盏灯还孤零零地亮着，给夜间巡逻的保安们提供照明和心理慰藉。
雇佣来的打手们得到他的命令, 在楼下弄出动静吸引走了保安们的注意，而且在外面时火柴·马龙就已经提前黑掉了整栋大厦的摄像头，因此他的行动一路畅通无阻, 只要小心别碰上某个责任心强到自愿加班到这个点的雇员，就一切万事大吉。
跟几个反派接触以来的这么长时间, 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火柴·马龙一直待在冰山餐厅, 除了办事很少离开, 也因此几乎和蝙蝠洞失去了联系, 直到现在才终于能戴上他那枚特质的耳麦。
洛特凯亚正坐在他经常使用的蝙蝠电脑面前，阿尔弗雷德在说完必要的叮嘱后就离开了, 现在整个蝙蝠洞就剩下洛特凯亚一个人，巨大的蝙蝠电脑亮起的莹莹灯光照耀在脸上，映衬出一种混合着安心与打趣的表情。
“那么, 现在, ”洛特凯亚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进耳朵里：“马龙先生, 偷自己家东西的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 还挺好的。”火柴·马龙道：“至少我没有真的去犯罪, 我会在他们将那枚存储器插进电脑前毁掉它。”
“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洛特凯亚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 但他也真的在意布鲁斯的安全：“其实我应该在旁边接应你的……你现在可没有万能腰带了。”
“他们很信任我, 暂时不会出什么岔子, 大可放心。”火柴·马龙走过一个拐角，来到一间已经被上了锁的办公室门前：“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提到这个，洛特凯亚就不禁揉揉额角：“其实原本也不用耗费这么长时间, 但奇异博士既不希望我用武力直接震慑那些噬魂部落，又要在尽量保证它们生命的前提下调停各个部族之间的矛盾。这太麻烦了，要我说，他完全不应该叫我去帮忙。”
火柴·马龙想象了一下如果让厄贝里斯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可能会出现的场面，摇摇头，唇边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大概是奇异博士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贴着墙壁，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撬开办公室的门锁，闪身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属于卢修斯，是除了布鲁斯自己的办公室之外能获得韦恩企业各种技术的最优选择，而且因为和卢修斯的关系，哪怕最后被发现了，也仍然可以好好解释，并且不至于惊扰到警卫——但这一步最好还是免了。
火柴·马龙打开卢修斯的电脑，将预备好的存储器插进接口里，里面预设的程序立刻黑入这台电脑的系统，直接破解密码打开了它，然后在他的操作下开始下载需要的资料。
那边洛特凯亚还在说：“刚才阿尔弗雷德没跟你说得太多，我还是得跟你报备一下。迪克和杰森在纽约发现了氪石的踪迹，他们发现这件事绿魔也掺和了进来。”
火柴·马龙：“……我记得离开之前有告诉过他们别管闲事。”
“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听你的？”洛特凯亚笑道：“上条时间线我就听说过了，‘乖乖听蝙蝠侠的话的罗宾不是好罗宾’……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大概率是迪克，或者杰森。火柴·马龙心想：“他们查到什么了？”
“绿魔似乎和你刚搞好关系的几个朋友们有个交易，他帮忙吸引你的注意，企鹅人他们则会给他奥斯本企业所没有的最新技术——不过好像一开始绿魔也不知道自己要吸引的是蝙蝠侠的注意。”洛特凯亚道：“怎么样，要不要告诉他们绿魔的身份？我看现在他们还没发现呢。”
听着他跃跃欲试的声音，火柴·马龙就知道他大概又想看罗宾们的笑话了，这次大概还有蜘蛛侠的：“让他们自己去查，平时在我身边学的知识够多了，这次该抓住机会实践一下。”
“好吧，那就不说。”
资料很快下载完成，火柴·马龙拔下存储器，关闭电脑，清除了所有自己的痕迹，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韦恩大厦离开。
在他从后面走出大厦前，打手们制造出的动静还没被解决，几个保安的注意力都在门口，谁也没注意身后曾经出入过一个男人。
……
哈利给出的几条线索确实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不甚清晰，为了查清楚绿魔的踪迹，四个人兵分两路，在纽约分别展开了搜索。
两个罗宾都师从蝙蝠侠，行事方式和思维模式也没太大区别，拿到调查任务就匆匆跑了；还剩下蜘蛛侠和闪电侠，两个人曾经在纽约大战的时候合作过一回，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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