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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充沛……哪里灵气充沛,我现在就带小白去!”叶白衣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心有余悸的紧紧抱着怀中寒凉的躯体,听到乌溪的话,条件反射的问道。
“先回四季山庄吧,子舒应该知道白先生以前闭关的地方在哪儿。”乌溪想到之前白衣中毒受伤,是回了四季山庄,闭关休养两天才彻底痊愈的。叹了一声,他就没见过这老不死有慌成这样的一天。
也难怪,毕竟白先生可是这老不死唯一的独苗苗了,这心头肉差点就没了,是个人都得疯。
“那还不快走。”事不宜迟,叶白衣打横抱起白衣就匆匆出了房门,看到周子舒就急切的问道:“小白以前都在哪里闭关?”
“不思归……”周子舒下意识的回答,还没等他问一句白衣怎么样了?叶白衣已经抱着人如一阵旋风般刮出了客栈。
韩英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见叶白衣慌乱到连马都没来得及牵上一匹,就朝着昆州的方向狂奔而去,他想都没想,随手牵过拴在客栈门前的一辆马车,一个翻身跃上车辕,挥鞭一甩赶着马车急匆匆追了上去。
“叶前辈,上车!”
叶白衣听到身后的喊声愣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驾车的正是他之前在白鹿崖上托付白衣的那个年轻人,等马车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便一个纵步跃上了马车,抱着白衣钻进车厢内。
他确实是关心则乱了,人腿哪有马腿快呀。
乌溪也没想到叶白衣是说风就是雨,抱着人就跑了,他连拦都没拦住,等他急着追出来的时候,就被周子舒等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白衣到底怎么样了?他也没时间细说,只草草说了句人还活着,就牵了匹马追了上去。
周子舒与温客行只见这俩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也提了起来,不及多想,便各自去牵了匹马追着他们就跑了。
景北渊见乌溪连跟他嘱咐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就知道事态已经紧急到他都棘手的地步,只得叹了一声,带着毕星明等一众少年,先收了一下尾,才紧赶慢赶地收拾好所有人的行李,追着那几个骑着马就跑了的人赶回昆州。
马车上,叶白衣紧紧抱着白衣,眼见着车窗外疯狂向后掠的山景,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车辕上的韩英更是将马鞭都甩出了残影,心急如焚的催着那马快点儿跑,马儿吃痛,撒开四蹄便朝着昆州的方向狂奔而去,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马声厮呜惊起了两旁林间的飞鸟!
而追在马车后的数匹快马也被马上之人催促着撒丫子狂奔,偶有路过的行人,远远看到他们就躲得远远儿的,太吓人了,这些人是逃命啊,还是赶着投胎呀?
直至夜幕低垂,所有马匹都累的再也跑不动了,一行人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这荒郊野岭的若真的把马累死了,那他们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周子舒与温客行两人也终于赶上了马车,气都没喘匀就钻进车厢内,看到将白衣紧紧护在怀中,因为连绵不绝的输送着真气而脸色苍白的叶白衣,心也揪在了一起。
“叶前辈,换我来吧,您先歇会儿。”温客行直接跪坐在叶白衣脚边,抓住白衣的手毫无保留地向他体内输送着内力,想多多少少缓解一些他的伤痛,也让叶白衣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连周子舒都顾及不到自己身上的钉伤,半跪在温客行身后,单手覆上他的后背,磅礴内力汇入温客行体内,又由他的手填入白衣这个无底洞。
有温客行两人帮忙,叶白叶确实松了口气,但抱着白衣的手却紧紧不放,他真的是害怕极了
这时乌溪也两步窜进了马车,要不是韩英随手牵的这匹马车车厢足够宽敞,怕是现在已经挤得转不过来身了,他一进来就看到那俩人跟没头苍蝇似的胡乱输送着内力,没好气地大吼了一声:“现在白先生需要的是灵气!灵气!你们俩就算把自己的内力抽干了也于事无补啊!”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真的是要气死他了,病急也不能这么乱投医呀。
他这一声吼,把马车外的一众人都吼的一愣。
一听到灵气,张成岭就灵光一闪,手忙脚乱的掏出挂在颈间的那条灵石项链,连滚带爬的跑到马车边,急切的说:“我有灵气!我有太师叔的灵石!”
看到张成岭手上的那颗灵石,顾湘也是有样学样,急忙摘下了挂在耳上的灵石耳坠,跑到车边嚷嚷着:“我也有,我也有!”
叶白衣听到少年少女的吵嚷,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掀开车帘探出车厢,接过两人高举着的灵石就迅速捏碎,白衣的本源灵力便如倦鸟归林般,迅速汇入他的体内。
正如乌溪所说,现在白衣最需要的不是内力而是灵气,虽然这几块灵石中的本源灵力不足以让白衣恢复,但疗愈他穿胸而过的伤却是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余力填进他已经透虚了的内府,抑制住经脉的崩损,白衣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有这几块灵石解燃眉之急,这车里的人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白衣惯孩子呀。
但这些灵力只能解一时之急,不是长久之计,一行人宿兴夜寐,愣是把三天的行程缩短到两天半。迎着正月二十一的夜色,一行人马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四季山庄。
叶白衣抱着白衣跳下马车,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他这两天急得都食水未尽,刚一进入四季山庄地界,就急切的问周子舒。
“小白以前在哪里修炼?”
“叶前辈,跟我来。”叶白衣都脚步虚软,周子舒他们更是没好到哪儿去,若不是他与温客行都算得上一顶一的高手,这么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般人就像张成岭顾湘他们那样人整个都累瘫了,而他和温客行还有点气力,带着叶白衣就向着不思归洞府小跑而去。
瀑布深潭旁,叶白衣看到那月色下刻着“不思归”三个大字的崖壁,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眼下却不是他五味杂陈的时候,他打横抱着白衣,脚下一个纵跃,便朝着崖壁飞去,于空中听到周子舒的一声大喊:“洞府在瀑布左后方,需要启动机关才能打开。”但他哪顾得上机关啊,看到岩缝间隐现的府门,便运起一脚狠狠踹去,机关应声而碎,府门轰然洞开。
深潭边,周子舒温客行乌溪等人看着叶白衣这暴力破门的动作,都不由得冷汗连连,还真是一力降十会啊。
但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几个人就绕到岩壁边,由温客行开路,运足内力,一脚一脚踩出深深的石梯,打通一条地面与洞府的通路,一行人鱼贯而入不思归洞府,都来不及细瞧这洞府内的玄机,就顺着一道强烈的气流波动而寻到了藏在洞府深处的灵穴。
撩开隧道深处的藤帘,入眼所见的奇异之景,让温客行几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眼见所见的浅草流萤,奇花异景,都没有那浮在半空中,笼罩在月华之精下的白衣让他们震惊失神。
白衣被笼罩在一层星星点点的淡蓝色荧光之中,散发着温润沁凉的微光,浮动的山风透过灵穴之上的天窗吹来更多的灵气,就算身处山腹之内也能听到洞外传来的穿林叶响,白衣本能的疯狂吸纳着天地灵气,竟在这小小的一处灵穴之内,形成了一团翻着微光的涡漩。
而所有人,包括叶白衣在内,都失神的望着沉浸在月光之中的一袭雪色,数息之后,还是乌溪率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咳……想不到四季山庄竟有这样的福地洞天,这下白先生可算脱离危险了。”
“这样就行了吗?我们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吗?”叶白衣听到乌溪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抱着白衣刚一走进洞府,怀中的人便似受到灵气的召唤般,本能的朝着洞穴深处的灵穴漂浮过去,他惊骇之下也赶紧跟了过去,入眼所见的便是这藏在洞府深处的灵穴。
“白先生眼下最需要的就是灵气的温养,我们除了能给他护法之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直到见到这处世外洞天,乌溪的心才彻底放下来,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这洞中充沛的灵气,舒缓了这几天紧张的精神,看着担忧的众人,缓缓的说。
“那师叔什么时候能醒啊?”周子舒还是很不放心追问道,白衣伤的这么重,真得只要自行温养就没事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一两天或许一两个月吧……”话至此处乌溪也难免有些无能为力来,这世间的很多事情他都看得很淡,因为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连长明山剑仙都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在他看来都是不足为虑,但这仙灵之体,天地法则,以他现在的能力却很难插手,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们也别在这里妨碍小白养伤了,我留下来为他护法,你们都先出去吧。”叶白衣长舒了一口气,见这些三人围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情,别再打扰到白衣的养伤,便招呼一声,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周子舒与温客行对视一眼之后,他们除了等之外,也别无他法,长叹一声便与乌溪陆陆续续离开了洞府,既然有叶前辈为白衣护法,那他们也只能暂且按下心来,去处理事后的琐事,等安排好一切之后再回来接替叶白衣。
叶白衣已经操劳奔波两天了,就算长明山剑仙也不是铁打的呀。
随着众人的离开,挨挨挤挤的灵穴洞府内,也就只剩下叶白衣守着白衣,他看着浮在半空中,拢着一层微光,昏迷不醒的小白,心里很不是滋味,深吸一口气,便盘溪坐在浅草奇花铺成的绿地上,边时时注意着白衣的情况,边借着这洞府内充沛澎湃的天地灵气略作休整,调养他隐痛的丹田。
山崖下深潭边,张成岭扶着不眠不休赶了两天马车累到已经虚脱的韩英,顾湘与曹蔚宁也互相搀扶,四双大眼紧紧盯着峭壁之上洞开的洞府,直到看着温客行三人相继走了下来,四个人才急切的围拢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如何?
“庄主,温公子,前辈他怎么样了?”
“是啊,师叔师父,太师叔现在还好吗?”
“你们快说呀,真的是急死我了。”顾湘见他们俩闷不吭声,急的都有点哽咽了,而跟在她身后的曹蔚宁,虽然同样着急却有些无地自容,不知道如何开口。
“洞府内灵气充沛,白先生已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只能等白先生自我修养了。”乌溪见他俩情绪低沉,显然是没有什么心情解释这些,就简言意骇的跟顾湘他们说明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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