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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谷妙妙听到这几人的劝慰,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接过温如玉递给她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勉强的挂起了个笑脸。
“对……衍…阿行的路还长着呢。”
见谷妙妙终于不哭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是秦怀章怕再提起一些伤心事,惹温夫人伤心,就率先一步问白一些阳间的事情。
容长青自然也很关心他家小铃铛的生前之事,侧耳倾听,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
白衣也就避重就轻的将他们想知道的说了个七七八八,听得在场之人无不感慨。
正在他们几人闲话家常的时候,院外便传来一声声嘈杂的呼喝声,秦怀章还以为又有喝醉酒的在店里闹事儿呢,就率先一步起身出去查看。而白衣就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容长青见他俩那自然而然就牵在一起的手,眉头就是一跳,气哼哼的跟上去,想把他们拉开,温如玉和古妙妙见他们仨都走了,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能帮把手。
但酒庄外吵杂的却不是秦怀章想象的醉酒闹事,而是一行七八个鬼差,将店门口围堵了起来,惹得店里的客人和街上的行人都驻足围观,都好奇,这开了十几年的秦氏酒庄,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那一行鬼差中带头的正是方才在城门口与容长青寒暄的那个小吏,眼尖的他一下就看到跟着一行人一起走出来的白衣,指着他就对那为首的青衣官员说道:“陆判,就是他,没有腰牌文凭就跟着容老板混进城里来了?怕是个孤魂野鬼来的!”
容长青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不太妙,下意识将白衣护在身后,方才的那种异样感也悄然滋生,好像有某些事情正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那被称作陆判的官员本来是有些不耐烦的,今天本是他轮休,好不容易不用坐镇阴司衙门,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还没悠闲半日呢,就被着愣头愣脑的守门小吏扰了清静,但既然城中出了这样的隐患,职责所在,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只好勉强跟着他们过来看看,但只看那人一眼,他便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慵懒的神情骤然一肃,竟朝着被挡在人之后的白衣拱手一礼。
“下官陆绛,见过仙君!”以他的见识,只需一眼便看出那白衣青年的不凡,千年难遇的先天道体,自然是得天地青睐的,别说他只是个小小判官,连十殿阎罗见到这小祖宗都得礼让三分。
这可是得天道厚爱,能妥妥飞升的准上仙呀。
他这一拜可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跟他前来的鬼差不明所以,那挑事的守门小吏甚至觉得自己踹到了铁板,好像招惹了个更大的麻烦,而被拜谒的白衣也是一头雾水,他看了一圈将他围拢在中间的其他人,见他们也是不明所以,而那青衣官吏却依旧躬身行礼,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绕过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容长青和秦怀章,顶着众人惊异的视线,缓步走出酒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不会害他。
“陆大人先起来吧,”白衣离那陆姓官员隔了两步便停下了脚步,抬手虚虚的把他扶了起来。
陆绛站直身,这才仔仔细细的看清了白衣的容貌,心中暗叹一声好姿仪呀,又谨慎的垂下视线,恭敬的说:“仙君莅临地府,下官等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还请仙君见谅!”
“大人为何称我为仙君,什么叫莅临?我死了自然是要魂归地府的呀?”白衣彻底懵了,什么情况?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搞不清情况,那姓陆的官员也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疑惑不解地问:“仙君您不知道吗?下官还以为您是来这里游玩访友的呢?”
“我该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白衣就差把懵逼写脸上了。
这时候还是容长青老成持重拿得住事儿,走到白衣身边,向那陆姓官员拱手一礼:“还得请教陆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绛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见白衣一头雾水,其他人更是不明所以,只得摆出一副得体又周到的微笑,躬身邀请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还请仙君移驾阎罗殿,容下官细细道来。”
这时秦怀章也走到了他身边,白衣与他对视一眼,被容长青牵着,跟着那陆姓官吏向着阎罗殿走去。
今天负责当值的泰山王,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本就忙到焦头烂额,忽然又接到手下判官的禀报,说是有个小仙君勿闯地府,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揉了揉熬出血丝儿的红眼眶,随手招呼来一名小吏,赶紧去叫轮休的秦广王来救场,他都忙到脚打后脑勺了,哪儿还抽得出时间去招待仙君呀。
白衣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去过阳间的官府衙门,却先到阴间的阎罗殿做客了,接过府衙小吏递上来的香茗,他还有些在状况外呢,要不是有容长青和秦怀章一左一右陪在他身旁,他都坐立难安了。
方才引他们进来的陆判官在招待好他们之后,便匆匆去迎他的上司阎王大人了。
一时间这大殿中只有他们三人,并几个躬身立在两侧的皂衣小吏。
“爹爹,怀章,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呀?”白衣左看看右看看,今天一天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脑子一时都没转过来弯儿。
白衣都懵,他俩更懵。
还是容长青叹了一声,拍了拍白衣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我看那陆大人对你是真的尊敬,应该不会害你,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
“是啊,要真出了什么意外,还有我呢,别怕。”秦怀章也覆上了白衣握紧扶手的手,把那只紧张到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包在掌心安慰着他,不出意料的被容长青狠狠剜了一眼。
白衣心中乱成一团,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俩人眼神间的剑拔弩张。
这时从门外传来的一道浑厚爽朗的男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引白衣朝那人望去。
“仙君大驾,有失远迎啊。”来人是一位身着玄身的魁梧大汉,五官周正,留着一缕美髯须,一眼看去只觉着人。气度不凡,官威颇重,想来便是这地府十殿阎罗之一吧,就不知道是哪位阎王了。
那人刚踏入殿门,一眼见到白衣就先拱手一礼,说着招待不周多有得罪的客气话,倒是让白衣有些局促,站起身来回了一礼,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秦广王先坐到白衣对面的太师椅上,开口说道:“吾乃十殿之首秦广王,仙君不必客气,陆判已经跟本王说了事情的始末,仙君乃是生魂,应是误打误撞才进入地府的。”
此言一出,白衣三人都是一愣。
“还请秦广王赐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怀章率先反应过来,追问道。
“生魂?所以说我没有死?”白衣拧起眉头,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呢?
“仙君说笑了,仙君福寿绵长,又得天地庇佑,怎会轻言生死啊。”秦广王先笑了一声,才解释起这个中原委。
白衣即为剑灵,生来便具有先天道体,蕴养天地灵气,自然得天道福泽庇佑,阳世之人虽然是看不出他的与众不同,但一入这阴曹,修为高深或者是见识广博的阴差鬼吏,都能看出他的不凡来,那层笼罩在他灵魂上的朦胧光晕,想不看到都难好吗?
像是这种得天道垂爱的仙灵,若是行走于天地间,到哪里都得被礼让三分,只不过白衣诞生成长于凡俗人世,所以才对自己一无所知。
但白衣却无暇关注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反正他到底是谁对他也没啥影响,他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死没死。
而秦广王对白衣颇为包容,见他急切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当然没有,您是生魂,还能还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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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乌溪说出白衣是离魂的可能性之后,在场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还没想通,这到底什么意思,还是乌溪见他们一脸懵懂,又叹息一声,慢慢解释道:“既然白先生识海无损,那能造成他至今昏睡不醒的,也只剩下魂魄离体这一种可能性了。”
“魂魄离体?那不就成活死人了吗?”叶白衣一下就急了,豁然起身,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
“老不死你先别急啊,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罢了,还需要我们验证一番才能下定论,再说,就算是魂魄离体,那也并非等同于活死人,只要找到他的魂魄所在,引他回归□□就好了。”乌溪一见这老家伙急的火烧火燎,也没心思跟他再开玩笑了,很认真的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啊。”温客行闻言也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躁地扯了扯头发,
“老温你别急,先听乌溪把话说完。”周子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事情怎么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他无法估量的地方撒丫子狂奔了呢。
乌溪见叶白衣和温客行是关心则乱,指望不上了,还是周子舒比较靠谱些,便跟他说:“子舒,我觉得白先生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生魂离体了,你可知道白先生有什么喜爱的或者是意义非凡的物品,最好是能发出响声的那种,我试试开坛做法,招一下魂儿。”
意义非凡,能发出响声……周子舒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说道:“玉铃铛!”
那个容前辈亲手打造,又被他师父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玉铃铛,不就是对师叔来说意义非凡的旧物吗?
但他又后知后觉的脱口而出:“可哪是个哑铃啊!”边说着他边看向若有所思的叶白衣,师叔说了,他那铃铛芯还是被叶前辈拆了的呢。
叶白衣也是想到这一茬,轻咳一声,解下背在背上寸步不离身的龙背剑,有些尴尬的说:“小白他那铃铛芯一直在我这儿。”说着他抽出龙背剑,在包裹剑身的剑袋中一阵翻找,拆开了缝的严严实实的一处针脚,取下了那颗被他保存了数十年的小小铃芯。
而周子舒则顺着白衣的习惯,不出意外在他卧室的床头小柜中找到了那颗玉铃铛。
万事俱备,只差吉时!
作者有话要说:
哎嘿嘿嘿嘿嘿嘿。我自己写的都老脸通红,还有为什么我一个母胎单身要写这种东西来折磨自己,连老白都有甜甜的爱情了,而我却还在孤寡孤寡孤寡。
总觉着我这个剧情画风也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撒丫子狂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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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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