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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等湘姐姐大婚后,拜托师父与岳阳派解除婚约,小怜姐和邓宽师兄是两情相悦的,我又怎能不识趣儿的夺人所爱呢?”张成岭瘪着嘴闷闷不乐的说。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但别忘了要和你小怜姐姐解释清楚,别让人家误以为咱们捧高踩低,背信弃义。”白衣揉了揉张成岭的额发,便转身去忙了。
张成岭也搓了搓脸,跺跺脚转身继续干活,他可是大师兄,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调度安排呢。
六月初五——昆州城
迎亲送嫁的队伍敲锣打鼓,一路从青崖山浩浩荡荡行至昆州城,那绵延不绝十里红妆的盛大场面,给所经之地所见之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得遇良人,许配终身,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盛世婚礼,而顾湘就是那个让所有女孩子都羡慕,风风光光嫁给心上人的最美新娘。
虽然这一路行来舟车劳顿,但不管是新郎新娘还是迎亲送嫁的所有人都精神的很,迎着天际绚烂的晚霞,一行人缓缓驶入昆州城,早就在城门周围等待的张成岭等四季山庄弟子,一看到那远远驶过来的迎亲队伍,便兴奋地欢呼一声,燃放烟花爆竹,那绚烂缤纷的烟花与姹紫嫣红的晚霞连成一片,炫美至极。
队伍一路行来,街道边客栈中,不管是来往行人还是前来道喜的宾客,见到高头大马上一众英姿勃发的俊美青年,笑靥如花,美貌娇俏的伴娘队伍和那看不到尾的十里红妆都连连欢呼,吹起口哨,凑起热闹,有那与曹蔚宁相熟的别派弟子,见到马前缀着一朵大红花,身着大红喜服笑得乐呵呵的傻新郎,趴在客栈的弦窗边就连声的吆喝。
“曹兄弟,好样的,娶媳妇儿,不容易!”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明天定要跟你这个新郎官喝个不醉不归!”
“曹兄弟可太有福气了!”
“……”
不管是押车的周子舒和温客行,还是一路送嫁至此鬼谷众人,听到这城中上下,街道两旁热情的欢呼与道贺,仿佛整座城都染上了一层喜庆热闹的大红色,自然而然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更别提花车中的顾湘了,被小姐妹们打趣儿嬉闹着,脸都红成了一片。
到了新房前,曹蔚宁就算再依依不舍,也要和自己的新娘子暂时分别,一步三回头的被自己师叔拉着,与一众师兄弟。目送着花车驶进他们未来的新家,而他却还要跟师门一起回到他们暂居的客栈暂作休整,准备明日的婚礼大典。
小院中,罗浮梦盯着最后一抬嫁妆归入库房才长舒一口气,与柳千巧一道,由留在新房中负责招待的四季山庄弟子带领着在庄园中仔仔细细逛了一圈。
入目所见的一花一景,山石树木,皆与她和顾湘商量的图纸别无二致,罗浮梦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四季山庄教徒有方,门下弟子个个都是少年英才。
那小弟子被她夸的脸色通红,嘿嘿一笑,也不居功,只说是罗前辈和小师叔眼光独到,他们师兄弟也只是按图照做,算不得什么大本事。
而一众薄情司的小姑娘虽然好奇湘姑娘的新家是什么样子,但还是各司其职,送新娘子回卧房休息,洗漱更衣,端茶倒水,务必要让顾湘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明天才能美美的与如意郎君拜堂成亲。
这里既然有罗浮梦和柳千巧坐镇,那周子舒和温客行再等到事情安排的差不多的时候,便留下韩英帮忙 与罗浮梦告辞一声,翻身上马回了四季山庄。
六月初六——四季山庄
春浴杜鹃花海,夏赏凤凰花开……六月间开遍满山的艳红花海与大红喜绸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将整个四季山庄上下都笼罩在一层喜庆热闹的氛围中,所有来道喜的宾客只要踏进山门,便被这入眼所见的姹紫嫣红迷花了双眼,不管是第一次登临山庄还是多年后的故地重游,都忍不住赞叹一句,四季山庄果真是四季花常在的人间仙境。
一大早,白衣温客行便和范怀空等在山庄门前迎接着八方来客。
今日大喜之日,所有人都换上了喜庆华丽的服饰,不说一袭大红袍,喜气洋洋的温客行和被一身黛青宽袍衬得越发和蔼慈祥的范怀空,就连白衣都换下了惯常的一身素白,换上了一袭雪蓝色的华服,束发戴冠,清俊雅致,到真是让温客行眼前一亮,连声说着师叔以后还是要多穿点清嫩颜色的好,别跟那老怪物学,成日穿着素白色,跟朵大银耳似的,被白衣翻了个白眼,让他正经点。
今日的周子舒也俊美的很,宝蓝色的繁复华服将他衬得清贵至极,与乌溪和景北渊一道招待着前来四季山庄观礼的宾客。
每个登临四季山庄的宾客无论是江湖名宿还是后起新秀,都带着贺礼向着两家道喜,恭贺他们大喜之日,结下两姓之好,就算是寒暄客套也被这今日的喜庆气氛衬的由衷的发自肺腑。
随着道贺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吉时将至,锣鼓鞭炮也随着新人的到来而响彻四季山庄,
一行人于山门前下马下车,由莫蔚虚与韩英开路,曹蔚宁和顾湘手执一段大红绸花的两端,一步步踏进四季山庄。
罗浮梦有柳千巧扶着,与一众薄情司的小姑娘亲眼目送着顾湘身着拖曳的金红嫁衣,步入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的礼堂,听着那山呼海啸的恭贺道喜之声,眼中竟隐隐有了些泪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罗浮梦抽了抽鼻子将眼角的水痕抹干净,这可是阿湘的大喜之日啊,她能看到就已经万分满足了,又怎能为这喜事平添了晦气呢,调整了一下心态,便于柳千巧一道进入礼堂,本想隐在人群后默默观礼,却被眼尖的周子舒拉到了人前,留了个最好的位置给她,还跟她说着:“罗前辈,你可要亲眼看着呀。”青年认真温和的眉目,让罗浮梦竟有些感慨和欣慰。
乌溪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司仪一职,一身喜庆繁复的南疆服饰,将他衬得既神秘又庄重,景北渊只看着他那认真严肃的模样儿,就无奈失笑,他家乌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凑热闹呀。
新人已到,吉时末至,乌溪也没有让宾客们干等着,而是轻咳一声,开始热场。
“合卺报喜金鸡呜,熊罴梦占雀声啼。赤绳系脚良缘定,风烛登科金榜题。红抽添香堪佐读,白首齐眉乐倩兮。琴瑟和鸣鸳鸯配,绵绵瓜瓞步云梯。”随着一声法杖杵地的清响,满场宾客都随着乌溪这词藻华丽,寓意美满的贺辞而连声叫起好来,就连周子舒都特别惊奇的凑到景北渊身边小声咬耳朵。
“乌溪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说着周子说还向景北渊眨了眨眼睛。
“我写的…”景北渊面上笑意未减,动了动嘴唇,只以周子舒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啧啧啧。”周子舒摇头失笑,果然啊。
乌溪岂能看不见他俩在小声的咬耳朵,但那都不重要,随着热闹的气氛被他带动起来,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面对新人满含笑意的说道。
“曹公子湘姑娘今日喜结连理,我既然舔居司仪,为二位主持婚礼,少不得要给二位新人准备点小礼物。”边说着,乌溪边打开锦盒,露出了静静躺在盒中的两条金红两色编织相掺,工艺复杂,坠着两小颗金铃铛的红线。
“这红线世间只此一对,是供奉在南疆巫祖神庙,受过神灵祝祷的有灵之物,有情人一朝系上,生生世世总能相见,即便相隔万水千山,也能终成眷属。”随着乌溪话音渐落,场内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探头探脑的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物,竟如月老红线般那样神奇。
曹蔚宁看着眼前的两条红线,眼睛都亮了,还未等他道谢接过,就见顾湘转了转眼珠子,嘻嘻笑着说:“生生世世都能再相见啊,那我这辈子要是跟曹蔚宁过了腻了,下辈子想换一个该怎么办呀?”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大殿内的轰笑之声都要将房顶给掀翻了,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新娘子这玩笑之语,乐的前仰后合的,连罗浮梦都没忍住,扶着柳千巧笑得浑身发抖,边笑边在摇头说这丫头哟。
在场也只有曹蔚宁信以为真,脸色立刻垮了下来,瘪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的新娘子那言笑晏晏,面如桃李的娇俏模样,一咬牙一狠心,抢过乌溪捧在手中的两根红线,牵起顾湘的手,二话不说就系在她的手腕上,又将另一根红线塞到顾湘手中,抬起自己的手腕,举到顾湘面前,眼巴巴的瞅着她,那急切的模样,就生怕顾湘反悔似的。
“我不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认准你一个人了,你可别想甩掉我。”
新郎官那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又引发了在场第二轮的哄堂大笑。
顾湘虽然笑的肚子疼,却也被曹蔚宁这直爽的表白所打动,边嫌弃的说着你这个大傻子,边将手上的那根红线牢牢系在曹蔚宁的手腕上。
两根红线像是两道印记,缠在手腕间,隐在喜服中,似是要见证这对新人生生世世的喜结连理,白首同心。
这笑也笑够了,红线也系上了,吉时已到该进入正题了。
乌溪清咳一声,捋了捋衣袖,法杖轻杵地面,朗声唤道:“吉时将至!高堂入座!”
曹蔚宁那边自然是范怀空担下长辈之责,入坐高堂,而顾湘这边,温客行本想将白衣这个当师父的请上去,却反被白衣按坐在高堂上,人都懵了。
白衣只看着他那副傻样儿,虽然无奈却满含笑意的说:“丫头是你养大的,你坐这儿受她一拜,当之无愧!”说着不等温客行反驳,白衣就将也愣在原地的罗浮梦请到了高堂下首,受新人半礼,而他自己则带着他师尊坐在了次一等的席上,嘴角的笑意既真诚又玩味。
叶白衣见他这安排,挑了挑眉,没啥意见,但还是凑到白衣耳边小声嘀咕道。
“丫头这一辈子也就成这一次婚,你就让给温客行了。”
“阿湘是老温亲手养大的,能在鬼谷那个地方将这丫头养的这么好,没有人比他更配坐那个位置。”白衣笑意未减,只往后侧了侧身,在他师尊耳边低语。
满座宾客眼见着娘家这边的高堂转瞬就换了人,震惊之余,除了鼓掌恭贺之外,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就算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但是乌溪仍然不怯场,气定神闲的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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