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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专心致志的翻烤着火上的河鱼,见烤的差不多了便递给张成岭。
张成岭犹豫着双手接过,小心咬了一口那烤的焦黑的鱼,转头就呸了一声吐了出去。
“啊,都烤成这样了,还没熟啊?”白衣不可置信的问道。
张成岭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回倒是熟了,但是苦的。”
周子舒拿过那鱼,翻看两眼啧啧道:“还以为老白什么都会,没想到连个鱼都烤不好。”
白衣翻了个白眼儿,凉飕飕的说:“也不知道是谁鱼都烤不熟,还好意思笑话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周子舒想到刚才的囧事,也悻悻然撇了手中的鱼,自暴自弃的说道:“算了算了,都别吃了,兴许这鱼啊本来就是苦的。”
“我的天哪,几个大小傻子吧?你们不知道烤鱼之前要开膛破肚,刮鳞去腮清理干净的吗?鱼胆都破了,当然苦啊!”顾湘娇俏的声音带上了不可置信,一脸震惊的走过来,看了看那地上死不瞑目的焦鱼。
听闻此言,周白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周子舒调侃:老白,原来你都不知道杀鱼还要开膛破肚去鳞刮鳃呀。
白衣瞪他一眼:就跟你知道似的,老子是杀人剑,又不是刮鳞刀,上哪知道要怎么杀鱼?
两人眼神间电光火石,噼里啪啦埋怨一阵,又转头齐齐看向不请自来的顾湘。
那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儿,抱臂环胸无奈的说道:“一看你们几个就是从小被伺候到大的。”
周子舒往她身后看了眼,这丫头出现在这里,那阴魂不散的温客行怕也在不远。没看到人就问了句:“丫头,你主人呢?”
顾湘往身后指了指那艘漂在河上的大画坊说道:“在那儿呢!”
周子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画舫富丽堂皇,缓缓驶来,而温客行就端坐在船上故作风雅的吹着玉箫。在他左右侍立着两位貌美的婢女,一个为他打扇,一个为他烹茶,这做派倒真有点富家公子穿花问柳的风流姿态。
这排面也摆足了,曲子也吹完了,温客行转了转手上玉箫,起身踩着船舷借力,踏水逐波飞至岸边,缓声对着周子舒说道:“阿絮呀,如此星辰如此夜,正宜对酒当歌,你说是不?”
这话正中周子舒下怀,他立马应和一声,转头就对白衣说:“老白,快把酒拿来。”
白衣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解下一直别在腰间的酒葫芦,扔给周子舒,没好气儿地说:“饭都没吃上一口,就知道喝,也不怕喝伤了胃。”
“白兄此言有理,太湖三白天下鲜,我船上呢正好有个名厨,不妨让他给咱整治几道下酒好菜,咱们几个喝个不醉不归如何?”温客行顺竿爬的邀请道。
周子舒只满饮了一口酒,没接到话茬儿。
温客行也不尴尬,直接转向张成岭,没话找话道:“张小公子,一日未见,你好像…嗯…长个了?”
这话问的张成岭颇为尴尬,也不知如回他,索性直接闭嘴。
温客行也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闹了个笑话,就跟顾湘闲侃两句,以缓解尴尬,又状似无意地靠近周子舒,想挨着他坐下。
周子舒哪还看不透他那点小动作,直接抬腿横在他坐着的木桩上,翻了个白眼,用行动拒绝了温客行想要与他一起同坐的想法。
温客行见状,迟疑了两秒,又不死心的向白衣那方走去。
白衣比周子舒还要不客气,直接侧躺下来,单手支起额头,广袖滑落,露出半截小臂,佯装就要休息了,不让温客行跟他一起坐。
温客行虽然被三番两次的拒绝,但笑意却越发浓郁,尤其是看着白衣那副美人侧倚的风流姿态,眼中更是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阿絮不会做饭,老白自然也不会,这可怎么办啊?这个家不仅不能没有成岭,还不能没有老温,毕竟仨都是五谷不分的能把自个饿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评论区真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真的很喜欢在评论区跟大家一起聊天的……)
第17章 夜袭
温客行索性直接在张成岭旁边落座,端详着白衣,朗朗念道:“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也不知他这诗是比喻着。岁月如梭白驹过隙,还是暗喻着白衣。
他又似是讲故事般继续说道:“传闻昔日魔匠容长青毕生打造了三件绝世神兵,一名大荒,一名龙背,而那最后一把闭关之作,名为——白衣。”
温客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周子舒别在腰间的佩剑,又看了看那正襟危坐起来的白衣,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名剑有灵,也曾震动江湖,昔日四季山庄末代庄主秦怀章,便是以白衣为佩剑驰骋江湖,四季山庄销声匿迹后,此名剑遂不知所踪。”
他转向白衣,意味深长地问:“白兄,那名剑叫做白衣,而你也叫白衣,你说巧不巧?”
白衣也不惧他的试探,坦言说道:“同名之事世间常有,巧合罢了。”
“只是巧合吗?”他又转向周子舒:“阿絮呀,我见你的佩剑与白衣剑很是相似,原想借丐帮那群臭叫花子之手,引你出手再确认一番,却没曾想你宁愿深陷重围也不肯拔剑迎敌,而白兄行走江湖,却连一仵称手的兵器都没有……若是不想宰了那几个臭要饭的,那无非也就剩下两种可能。”
温客行凑近周子舒,意味深长的说道:“其一,这剑不是你。”见周子舒表情不善,轻笑着改口:“当然了,我们阿絮自然不是那夺宝的奸诈小人,那么也就只有另一种解释。”他定定地看着周子舒,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认真的问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敢透露行踪的呢。”
白衣抱臂看着温客行,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年纪轻轻心思却缜密的很啊,眼光更是毒辣,好像什么都骗不了他。
周子舒深吸一口气,看这温客行,皮笑肉不笑的说:“温公子,咱们的关系就像这鱼一样。”他眼神瞥向扔在火堆旁的那条烤鱼。“知道为什么吗?”
“……不熟。”
周子舒直起身子认真看着温客行,说:“从相识到现在,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我也没有兴趣。”
“我见你多次伸出援手,敬你一尺,若你得寸进尺,想见白衣剑的话,那也不必费那么多口舌。”周子舒话中警告之意温客行自是听懂了,便收起了那份盘问审视的态度。
“阿絮莫恼,都是我的错,不该存心试探,惹了阿絮不快,你就原谅小可这一遭,我呀,下次不会了。”温客行软下语气,颇有些无辜可怜的诚心认错。
那模样,那表情,那态度,可怜的很,周子舒倒真不忍心再多说他什么。
白衣本是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相互试探,见周子舒难得棋逢对手,颇感有趣。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冷下了脸。
“小心!”
无孔不入的琴音如附骨之蛆般啃噬着众人心神,如张成岭顾湘一般无甚经验的小辈乍一听到就被摧折得头昏脑胀,像是有人拿着铜锤铁斧,在他们脑子里敲敲打打,难言的剧痛疼得张成岭翻倒在地,打起滚来。
眼见张成岭快撑不住了,白衣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音波袭来的方向,要取那偷袭之人性命。
剩下的人也不能坐以待毙,周子舒直接抄起温客行放在地上的玉箫,运起内力吹奏着杂乱无章的音调,与那琴声对撞起来。
温客行拉着顾湘,拽着张成岭的衣领子,别让他们被琴走催扑的滚进河里,内力外放替他们两个人抵御音波的攻击。
两股音浪在无形之中碰撞摩擦带起一阵劲风,那风口所过之处,草木尽皆齐腰截断。
若拼内力,周子舒自是在那偷袭之人之上,只两三息的功夫,那琴声便戛然而止,想必是遭了反噬。
白衣循着声波追着近前,只见有个手抱琵琶的男子被激的受了重伤,俯身吐了口血,仓皇逃走。。
他没有轻举妄动,隐匿身形,暗中跟踪,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周子舒与那人硬碰硬,虽是技高一筹,却也受了点损伤,轻咳了两声。
温客行担忧地上前两步,见他无甚大碍,放下心来,道出了那偷袭之人的名讳。
“媚曲秦松?四大刺客之一,来人居然能请动这样的妖孽,倒是好大的手笔啊。”温客行叹道。
周子舒直直看向白衣离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管他是谁,受此反噬,也够他受的。”就算没被他音波吹死,也会被白衣送上西天。
温客行看着他,更是兴致勃勃,“阿絮呀,我发现你可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脾气了。”说着他又凑近了几分。
周子舒往旁边避了避,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玉箫递还给温客行,无甚诚意的说:“不好意思啊,把你的箫给弄脏了,改天寻一只新的赔给你。”
“无妨,”温客行接过,调笑道:“只不过阿絮你武功这么高,五音却不全,有空了我教教你。”
“大可不必。”周子舒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看张成岭怎么样了。
此番受了那魔音催耳,张成岭浑浑噩噩,头脑发胀,腹中空空,却恶心至极,哇的一声就吐了口酸水,狼狈极了。
温客行带着他到溪边洗了把脸,让他清醒清醒又扶他回篝火边坐下。
张成岭哑着嗓子对周子舒说:“周叔,我觉得好难受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衣:捂紧自己的小马甲,瑟瑟发抖。
第18章 拜师
“你多大了?”周子舒先问了句。
“十四岁…”张成岭下意识回答的还有点不明所以。
闻言,周子舒突然板正了脸色。说:“武林世家子弟,5~7岁开蒙,就算你7岁开始练内功,也练了7年,怎么练成这副德性,还没人,那丫头来的好?”
那个别人家的丫头早回画舫上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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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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