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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玄弥也看到了自己和哥哥之间巨大的差距。他有些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却被温柔的前辈安慰道:“不要气馁啊,玄弥。所谓强大并不只有力量上的意义,在战场上就算是再弱小的人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哦。” 不死川玄弥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被逗笑了。 “诶!?怎么了?” “没,只是突然想起炭治郎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炭治郎啊,那孩子总是像个太阳一样呢,有他在身边总会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确实呢。” 粂野匡近跟不死川玄弥讲起了三宫的故事,在追杀半天狗的时候,最后如果不是三宫绊住了它的脚步,恐怕有可能被它逃掉吧? “好厉害啊!”不死川玄弥惊叹道。 “是吧?所以一定不要对自己失去自信呐。不要轻易放弃自己,也不要轻易否定自己。” 不死川玄弥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记得的。”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留下来继续混战的三人终于结束了对练。 不死川实弥往台阶上一座,大大咧咧地说:“呼,这才叫练习嘛,白天那点训练量根本没办法让身子热起来,更别提达到开启斑纹的条件了。” 不破撑着木刀说:“实弥,对下级的队员们友好一些啊,每次到青竹居训练的队员都满身是伤!” 不死川实弥不吃他这一套:“哼!就得要严厉一些才行,他们这点水准到了战场上就是去送死,还是死得毫无价值的那种,练了这么多天还不见一点长进,哼!真是的!” 伊黑小芭内:“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 伊黑小芭内的宅邸被称作“处刑场”,因为他会把总是犯错、弱到看不下去、屡教不改的家伙们绑到柱子上充当障碍物,这些队员们不光要在训练时间接受他的拷打,还得在其他同伴们训练时被自己的队友痛击。 “你们俩啊......” 他们结伴离开了寺院,走下石阶的时候不破突然回头看向左侧昏暗的树丛。 此时正值夏夜,周围全是蚊虫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只叫唤地响亮一些。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也都停下了脚步。 “奇妙的感觉......”镝丸发出了轻轻地嘶声,赞同了伊黑小芭内的话。 不破眯了眯眼睛。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周围干净得过分,没有半分恶意残留的痕迹。但是他的直觉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树丛的阴影处似乎匍匐着什么东西,这个感觉是......在被注视着?似乎有一种黏浊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不死川玄弥眼前一花,只看见了一道藏青色的残影闪过,紧接着就是树丛被劈开的声音。 其余人的手全都摸上了刀。 “什么?还是上弦之四那种家伙吗?”不死川实弥问道。 不破摇了摇头,拨开半人高的枝叶向里走去:“不像,但是......” 这下他们终于看见了被藏青色的胁差钉在土地上的鬼东西。那是一只被无数血管触手包裹着的眼球,眼球中间刻着的数字“伍”被锋利的刀刃一分为二,这诡异的东西正在逐渐化为灰烬。 “眼球!?是上弦的血鬼术!?” “这周围似乎只有这一个。”不破将胁差取回,轻轻擦拭一番后放回刀鞘中。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有了这个先例,之后的一段日子也有两、三起报告称似乎在巡逻中看到了能够移动的眼球。 时间在训练和巡逻之间不断流逝,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驻地里已经很少能碰到恶鬼了,因此他们可以训练的时间大大增加。这是个好消息,他们可以集中力量提高鬼杀队的实力,但恶鬼们如此安静,很难不让人想象它们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转眼间,已是深秋。 直到灶门祢豆子所在的道场周围也出现了目击报告之后,九柱集合开了一次没有主公大人在的柱合会议。 “毫无疑问,现在有一只鬼正在悄无声息地混到我们身边,我们已经被入侵了。”不死川实弥说道。 坐在正位上的悲鸣屿行冥点头:“的确,最近有关目击到上弦之五血鬼术的报告仍在不断增加。” 胡蝶香奈惠:“我们已经将祢豆子转移至了安全的地方,暂时不用担心她会被发现。” 距离灶门祢豆子克服太阳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而且最近她所在的道场也被上弦之五发现了,所以恶鬼们接下来必然会为了得到灶门祢豆子而不择手段。 不断被逼迫着的感觉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无法放松下来,情绪被不停地拨弄着,藏在黑夜和阴影里的恶鬼正在将挂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一点点绞紧。 “再怎么说,我觉得还是应该派至少两位柱在主公大人身边才行!悲鸣屿先生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不死川实弥的提议被悲鸣屿行冥按下:“我自成为柱后的每一年都在向主公大人提起这个建议,但他都拒绝了。历代产屋敷家的主公从未要求柱进行贴身保护,主公大人的意思是不可以把柱这样宝贵的战力用在保护他的安全上。” 闻言,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他们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主公大人了,近几次的柱合会议都是由天音夫人代为主持,想必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已经不再支持他离开病床了。 “南无阿弥陀佛......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各位以开启斑纹和通透世界为目标,拼死训练吧。” * 无限城。 上弦只剩下了鸣女和黑死牟,这是鬼舞辻无惨从未料想到的结果。 从半天狗死亡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似乎开始转动,上弦之鬼们竟然也如同下弦一样开始一个个陨落,被一群人类逼到了现在的境况。 鸣女的头发宛如漆黑的血管一样攀附在木墙上,如今它得到了鬼舞辻无惨更多的血液,血鬼术的能力产生了异变,让它能够在无限城内通过无数分裂出去的鬼眼搜集情报。当鬼之王透过鸣女的眼睛看到了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时,难以言说的狂喜透过鬼血细胞传递到了每一只恶鬼的身上。 “千年......这是我等了千年才找到的东西!!”这等喜悦,是自从变成鬼的那日起就不曾再体会到的情感!! 有了灶门祢豆子就意味着鬼舞辻无惨不用再找什么青色彼岸花,它只需要将灶门祢豆子吸收就能成为第二个克服阳光的鬼。 屈服于太阳千年的恶鬼终于能够渎犯曜日的辉光,仅仅是想到这样的景象就令它浑身战栗。 在它身后,无限城的角落里冒出了无数蠢蠢欲动的身影。 “不要着急,”猩红的眼眸扫过那些可恶的猎鬼人们,最后定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上,“你们很快就能饱餐一顿了。” * 在其他的柱各自回到驻地后,房间内就剩下了悲鸣屿行冥和不破。 悲鸣屿行冥打破了寂静:“主公大人想要召见我们。” 不破没有说话。他的感官非常敏锐,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感觉到鸣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最开始他还会逐一清除那些恼人的鬼眼,但时间一长他也疲于应对,而且这种被慢慢渗透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就算是现在,我也能感觉到那股视线。”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珠串在他的手掌上,低头说道:“你的五感太过敏感,但这样的监视还不至于扰乱你的心态......” 悲鸣屿行冥的未尽之言留在了嘴边。 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要在带着这样的尾巴的情况下前往产屋敷耀哉的所在地。 他知道将要面临怎样艰难的战斗,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结局。他挥刀时从不犹豫,收刀入鞘时从不后悔。 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母亲,现在又要“亲手”杀死“父亲”。 悲鸣屿行冥没有出言宽慰他。鬼杀队里所有的队员都是产屋敷耀哉的孩子,他成为所有人的“父亲”拯救了他们。因为与流浪的孩子们一起生活在破庙里的往事,悲鸣屿行冥曾经厌恶孩童,认为他们总是在撒谎,会做出难以想象的恶事。 被保护着的孩子们抛弃、被救下来的孩子指认为凶手,如果不是遇到了产屋敷耀哉,他的一生都会是监狱里瘦弱的瞎子。因为被拯救而加入鬼杀队之后,悲鸣屿行冥仍旧在极力避免与太过年幼的孩子们交往。 不过,也正因为进入了鬼杀队,他才能遇到与“恶魔”一样的流浪儿们不同的孩子。因为父母被杀而相依为命、哪怕被拒绝多次还是坚持想要加入的胡蝶姐妹,因为自身体质特殊无法使用呼吸法、但凭借努力而能够独当一面的不死川玄弥,还有年幼的剑术天才时透兄弟,带着变成鬼的妹妹拼命修行的灶门炭治郎...... 那颗被狠狠伤害过的心被这些孩子们一点一点地修补着。 他第一次见到不破千里,对方在他的眼里也是一个刚长大没多久的孩子。虽然他们只差了三岁,但他看着对方一步步成长,经历过生离死别,最终坐上柱位,和他一起成长为了顶天立地的支柱。 偶尔有迷茫的时候也没关系,因为你还有同伴在身旁。也正因为他们彼此了解,悲鸣屿行冥知道不破不会选择退缩。 直面命运的勇气和决心,他们早就在心中锤打过千万遍,不会被任何东西动摇。 * 不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进这座宅邸。入门后的院墙边种满了盛开的紫藤花,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在月光洒满和室的时候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身边。 哪怕紫色的肿胀已经布满全身,连起身都做不到,但主公大人的那份庄严始终未曾有过任何改变。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永远是别人最渴望听到的话,可如今却不是在座的两位柱期望听到的。 “五天......之内,无惨、就会前来......以我为诱饵,将它......击杀吧......” 与产屋敷一族的诅咒伴生的预见之力在死亡逼近之时变得不讲理了起来,这种难以言说的直觉再一次将鬼杀队的孩子们引领上了正确的道路。 “鬼舞辻无惨......已经克服了脖子的弱点,恐怕会变成......以支撑到天亮为目标的持久战......只有太阳才能够消灭它......” 产屋敷耀哉每一句话都气若游丝,浑身缠满绷带的他看上去已是将死之人。 不破和悲鸣屿行冥静静地听着,不敢遗漏一点。 “之后就......拜托你们了......行冥、千里。” 悲鸣屿行冥落下泪来:“明白。” 不破闭上了眼睛:“如您所愿。” 产屋敷耀哉的嘴角轻轻翘起。 “希望......我的孩子们,不要再......白白牺牲了......” 踏出宅邸的那一刻,不破长出了一口气。他有些难以控制地咬住嘴唇,将微微颤抖的手指藏入羽织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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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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