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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实力差距太大了!哪怕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上弦之一还是能像瞬移一样转移自己的位置!时透有一郎知道这并非血鬼术,只是他们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肉眼无法追上黑死牟的动作。别说砍下头颅,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 “精彩的配合......在这样的年纪就练成了......如此精湛的剑技......天赋甚至在千里之上......不愧是......我族的后代......” 时透无一郎将刀扛在肩膀上:“既然已经过去好几百年,我们体内肯定早就半点与你有关的细胞和血液都没有了!”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浓雾一般的云霞迅速侵占着这片空间,时透无一郎的身影消失在了霞雾之中。 黑死牟从未在以前使用霞之呼吸的剑士们手中见到过类似的剑技,快慢落差极大的攻击节奏、隐蔽的动作、干扰敌人视听的云海......这样优美的剑技,应当是他们自创出来的吧? 闪过隐蔽又快速的两刀,黑死牟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如果不以剑技应战......便太过失礼了......” 时透有一郎心中警铃大作,他当即回身拦腰抱住无一郎,同时身后立刻爆发出了剧烈的疼痛和冲击。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只是一记最简单的横劈,只因以无人能够反应过来的速度拔刀就能夺去无数人的生命。刀刃所过之处留下月牙一样的轨迹,时透有一郎觉得后背的血肉正在被无数细小的利刃反复切割着。 他们狼狈地滚作一团远离了黑死牟。 “......居然能够......反应过来吗......” 时透无一郎听到哥哥抑制不住的痛呼,在翻滚结束后迅速抱紧有一郎连连后退。覆在伤口上的袖口很快就被血浸湿,变得湿哒哒的,有一郎的身体有些失力,不得不将大部分重量靠在他的怀里。 黑死牟剑技的特殊之处在于会让每次斩击都附带上不规则的细小锋刃,因此哪怕只挨上一刀,伤口也会被不规则变换着的月牙斩击反复切割。 “哥哥!哥哥!?” 伤口在后背,血流个不停!!时透无一郎咬牙,幸好黑死牟没有再一步发起攻击的意图,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必须给有一郎处理伤口...... 黑死牟没有再关注时透兄弟,而是抬头向天上看去。 苍白的穹顶上被破开了一个洞口,一道深色的阴影夹带着灰屑从天而降。 坠落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无论是那无星无月之夜高空的寒风,还是再度闯入无限城时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都在见到敌人的那一刻骤然消泯。 他旋转着,与风共舞,脚掌踏上矗立的黑柱,便如暗影般死死缠住每一处落点,呼吸法加持下的独特步法带着他坠落。 “影之呼吸·一之型。” 黑死牟将刀口下压:“是你啊......千里......我一直......在等你。” 放弃所有技巧,将全力寄予这一击! “影袭!!”
第116章 稍早之前,坠入无限城的时透兄弟正在匆忙赶路。 “无一郎,”跑在前面的时透有一郎突然开口,“如果我们遇到了无法打倒的敌人,我也无法再保护你的时候,你一定要逃跑。” 时透无一郎不解:“哥哥!?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逃跑的!” “你是笨蛋吗?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傻傻地上去送死吗?赶紧逃跑,然后去找柱,找千里先生,谁都好,和他们待在一起知道吗?” 抱歉,无一郎。你比我更强,你是能为了守护他人而爆发出无限力量的人。但是,哥哥真的不想看着你死去,就算神佛不会回应,我也一定要救你。 时透有一郎睁开了眼睛,背上的疼痛逐渐回笼,身边的人正要起身离开。他下意识地拽住了无一郎的手臂,顾不得背上的伤口,急急地起身去看他。 被拽住的时透无一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坚定地回望着有一郎。 最后,有一郎放开了手。 不破知道那一击并没有击中黑死牟。它只是像在逗弄无害的宠物一样移动着位置,避开了那一击。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继国岩胜。” 黑死牟打量着这具已经成长到巅峰时期的躯体。它的视线在不破脸颊上的斑纹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是......我身为人类时的名字......现在你可以叫我......黑死牟。只是数年而已......你已经来到了人类的巅峰时期......” 不破回应着它的话,却没让任何声音进入自己的心中,只是过耳而已:“对我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黑死牟已经拔刀出鞘。刀柄、刀刃上长满眼睛,表面布满肉瘤的鬼刀虚哭神去拦住了突刺而来的黑色日轮刀。 原本的一之型在出刀时使用的是“刺”的手法,但不破在中途变招,改为下劈。虚哭神去的刀背和日轮刀的刀刃撞击在了一起,锋利的黑刃破开了表面的肉瘤,接着黑死牟手中的刀就像鬼的肢体一样被砍了下来。 “......”他的速度更快了,这个状态......他竟然已经可以随意进入通透世界了吗?在透明的世界里,任何动作、思想都无所遁形。 随着虚哭神去的断裂,不破刀势下沉,原地踏步踩实,改劈为撩,翻转刀刃向右上斜斩而去。影流突破黑死牟脚下的地面,隐蔽且密集的斩击自下而上袭来。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灾涡。” 不破瞳孔微缩,他没有看见黑死牟的身体有任何动作,但他的战斗直觉却不断向他发出疯狂的预警。他果断选择后撤,同时用六之型·烈影防御住了身前的破绽。 尽管他在螺旋形的上升攻击发出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防御,但额头、侧腰、小腿等非重点防护的部位仍旧爆出了血花。 那是无需挥刀就能从刀上发出的大范围攻击,攻击本身已经被不破拦下,造成那些伤口的是无数伴随着斩击出现的月牙形锋刃。 因为锋刃并不规则,大小长短都不固定,所以很难完全格挡下来。 “果然......你也能看到我眼中的世界吗......” 黑死牟的佩刀虚哭神去由它的血肉和骨骼制作而成,因此也像它身躯的一部分,在源头上被日轮刀克制,却也可以随时再生。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千里......” 不破皱起眉头:“不要一副我长辈的样子和我说话,感觉很反胃。” 他身形微动,八之型·长日留痕三刀已出,只见黑光一闪,地面以不破为原点瞬间出现了三道朝向不同方向的沟壑。 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黑死牟挥动虚哭神去斩出两道平行的剑气,双方的进攻相互抵消,引发的冲击直接摧毁了周围的木格门。 接下来便是剑术的比拼,不同于黑死牟的游刃有余,不破挥下的每一刀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每一步行动都在铤而走险,从危机中寻找近身的机会。 为了躲避那些变换莫测的月牙形锋刃,不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每当那些骇人的风压蹭过皮肤,他都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心中的战栗。只要有一个失误,下一刻被削掉的就是他的头。 “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黑死牟突然地搭话让他摸不着头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俯身深呼吸,让肺部尽可能的扩张,吸入更多的氧气。 “现在还能战斗的上弦……就只有我……你和我族的后裔们……都来为那位大人效忠吧……” 不破在这场战斗开始后第一次气息不稳。 “如今你的年龄……正好……开启了斑纹的剑士……无一活不过二十五岁……斑纹的出现不过是在提前透支生命……” 不破的呼吸加重了,但他仍恍若未闻。 黑死牟眯起眼睛:“你已经知道了……” 就在黑死牟试图用人类脆弱的身躯、仅剩一年的生命和延续剑技的渴望来改变这个青年的想法时,不破则是在思考血月下继国缘一砍向黑死牟的那一刀。 那柄刀是无比美丽的赫色,听炭治郎说,他曾梦到过先祖形容那位“武士大人”的刀平时是黑曜石一样的颜色,一旦被继国缘一握在手里就会变成赫色。 因为灶门炭治郎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不破一直推测日轮刀变色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呼吸法,而是用刀的人。 如果那时继国缘一还能再斩出第二刀,黑死牟绝无存活的可能性。只是,垂垂老矣的太阳在挥出第一刀后,就因为阳寿已尽离开了人世。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刀刃变红呢? 不破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灵感,却又在黑死牟的进攻中被打断,再难寻到。 “同样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猗窝座了。倒不如说,你们的选择更令我感到疑惑。” “何出......此言......” 黑刀轻搭在肩膀上,斜指天空,不破冷冷地说道:“就算你们获得了无穷无尽的生命,一直战斗了几百年直到现在......你们的愿望,已经完成了吗?想要做到的事,已经做到了吗?” 黑死牟的发丝摇晃了起来。空气正在颤抖,是因为这个青年接下来的那一招吗?是上次见面时的那种看不见的攻击? 那必须用剑技致以最高的回应。 “我所希望的......不过是摆脱人类有限的寿命......在无穷生命中追逐武道的极限.....” 四百年前的武士挥动血肉制成的鬼刀:“为了......永远地胜利下去......”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黑死牟的动作远比不破更快,哪怕透支生命开启斑纹,他也仅仅将人类与恶鬼之间的□□差距缩小到了可以反抗的程度。在黑死牟挥刀的瞬间,不破已经在通透世界中提前“看”到那些斩击即将出现的位置。 用斩击编织出的杂乱无章的锋刃之网,其密度之高根本无法防御。只要碰到一点就会被拖进去绞成肉碎。 但是,既然“看”得见,他就必须拦下来!更快、更快一点!!用力、更用力!! 他必须保护身后的孩子们,他只有向前!! 这就是现在的不破千里给出的答案。 在那一瞬间,他的觉悟带着他来到了更高的境界。灵魂似乎已经脱离□□,面对强敌时的亢奋与战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杀意、没有惧意,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剑士变成了一面纯白的薄纱。 黑死牟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破能够“看”到月之呼吸带起的那些月牙形锋刃。双眼早已干涩得不成样子,臌胀的血管在眼球中泛着血红。 有人拨慢了时钟的指针,他能避开它们。躲不开的就用刀拨开,无处可躲就任由它们割开皮肤。 直到挥刀至眼前时,不破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刀不知何时变了颜色。 那是与血月之下的继国缘一所持的刀同样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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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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