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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恐怖的生存能力—— 不破以墨莲华起手,却被黑死牟用手掌拍在了刃面上,刀路瞬间扭曲,直奔时透兄弟而去!他不得不临时收刀防止伤到他们,扭身的同时又挡下黑死牟的一个手刀,失去平衡后砸在了时透兄弟的身上,三人一起摔了出去。 黑死牟握住了时透无一郎脱手后留在自己体内的刀,刀刃上的红色正在逐渐褪去。另一只手抓住了从背后长出的根茎,用力想要将这两个插入体内的异物驱逐出去。 它的身体还未消散,自己的执念也能帮助它像猗窝座那样克服被砍头的弱点......只要将这把刀和后背的树根拔出,就还可以再生——它还不会死!! 蠕动的血管从断口处钻了出来,脊椎一节节重塑,血肉攀附其上。 “不死川!!继续攻击!!” “混蛋!!老老实实地去死啊!!” “玄弥!?玄弥你怎么样!?” 不死川玄弥趴在地上,听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炭......治郎!?” “玄弥!!身体、快把身体接上!!” 赶到战场上的正是灶门炭治郎与水呼师兄弟。 “啊......”不死川玄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推搡着赫发的少年:“快去!!炭治郎快去帮他们!!快去啊!!” 富冈义勇与锖兔早已加入了战斗,重新爬起来的不破加入其中。不能停下,现在就看哪一方能够坚持到最后!!他大口地吸入空气,嘴边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黑死牟的头颅再生完成了。 不破狠狠地咬牙,明明都用赫刀砍掉了它的头,为什么这样还能继续再生!?但是黑死牟再生的头颅与鬼舞辻无惨不同,那是属于怪物的头颅。 六只鬼眼在眼眶中胡乱地颤动着,嘴巴裂开,无数尖牙从口器中凸出。长满倒刺的肢体从背后环绕在它身上,海蟹足一样的角质部位出现在它的额头、后脑和肩膀。吞吐刺鞭的凸起在背后蠕动着。 这个状态......黑死牟虽然能够再生头颅,但和猗窝座与鬼舞辻无惨那样完美的再生不一样,它现在很脆弱,只要继续用赫刀将它斩首,就能彻底杀死它!! 远方一直观察战局的产屋敷辉利哉已经将开启赫刀的方法告知了所有的队员。 通过武器间的碰撞让刀的温度上升,或者凭借强大的握力开启赫刀。然而依旧只有正在和上弦之一鏖战的几人开启了这种特殊的状态。 灶门炭治郎曾经在与累对战时通过祢豆子的血让刀的温度上升,那个时候他的刀似乎也变色了。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依靠祢豆子,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尝试。 不能停下!!他必须要起到作用!! 日之呼吸的火焰缠绕上他的刀刃,灼灼火光照亮了刀身,看起来也像是变成了那柄赤红之刃。 黑死牟感受着体内苏生的力量。它现在感觉无比畅快,在克服了砍头的弱点后,它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猗窝座居然主动放弃了这样的进化,这属实让它无法理解。 全新的、磅礴的力量正在它的血肉中翻涌,它克服了死亡!!如此一来,除了太阳光,没有什么再能杀死它,人类猎鬼人的攻击都将毫无意义。这样它就......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映在眼中的赤红色究竟是什么? 戴着花札耳饰的少年......是那位大人要杀死的人。居然主动跑到它的眼前来了,倒是省了它再去寻找的时间。 黑死牟想要挥刀,虚哭神去已握在手中。 挥刀!挥下去!! “究竟......为什么......” 它用不出剑技,也使不出血鬼术。明明赫刀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时透无一郎脱手的日轮刀也褪去了红色,为什么就是无法用出剑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面容正在逐渐重合? 灶门炭治郎那张仍显稚嫩的面庞竟逐渐与继国缘一的容貌重叠,遥远的记忆又追上了黑死牟。这个孩子,使用的是日之呼吸......为什么,缘一?在你死后,我和那位大人明明将所有知晓日之呼吸的人斩杀殆尽,为什么你的呼吸法仍然能够流传到今天!? 难道当年你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吗? 【兄长,你将我们两兄弟想得太过重要了。咱们也不过是漫长历史长河中的过客而已,天赋在你我之上的婴儿说不定此刻已经降生于世,想必他们也能到达如你我一样的境界吧?】 【无需多虑,你我只需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即可。】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令人愉悦的事情吗,兄长。】 凭借自己的能力开启赫刀,成长速度可以媲美鬼,依靠□□力量突破极限,哪怕大量失血也没有失去战斗能力,明明并非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却能够将刀刃变红—— ——以及在几百年后仍能继承日之呼吸的少年。 【来到世上的那些孩子们,今后,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向着更高处进发吧?】 黑死牟在那双与继国缘一颜色相近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丑陋的、非人的,竟是自己吗? 它环顾四周,从那些人类手持的利刃上同样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继国缘一对它说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多么可怜啊,兄长。】 自己再次见到继国缘一时,是憎恨吗?是反胃吗?当初的自己还像六十多年前那样嫉妒吗? 仿佛……并不是啊…… 那时的它因为缘一流露出的“伤感”而感到动摇,没想到从未在它面前流露出半点感情的弟弟居然也有这样的情绪。 “兄长的梦想是成为世上第一的武士吗?” 继国岩胜见到了孩童模样的缘一。 这副模样...... 年幼的缘一脸上满是笑容,他有些害羞又很高兴地说:“我也好想变得像兄长那么厉害哦......那我就做第二厉害的武士好了!” ——不破用赫刀斩下了黑死牟的头颅。 黑死牟身体上所有因赫刀而造成、看似愈合的伤痕在身首分离的时刻便开始崩解,猎鬼人们的剑技加速了这一过程。 继国岩胜已经看不见了,可能有人握住了它的手吧,有温暖、令人怀念的温度传来。它的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依旧看着它,温柔地笑着。 不!!还没有!!它还能再生......它还没有输给他们......没有...... “已经,结束了哦。” 再生早已停止。 “下次要好好地看向他啊,”灶门炭治郎放开了手,灰烬从指缝间落下。黑死牟死去时,身上散发出了满是动摇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嫉妒,歆羡和向往,“缘一先生从来不是什么毫无感情之人,他明明是那么温柔,又那么地喜欢你。” 他的笑容,你明明早就见过了。 “什么啊,它和那个使用最初的呼吸的剑士是兄弟吗?”不死川实弥将玄弥的下半身搬到他身边,扶着他等待身体长好:“喂匡近!!没事吧?” 粂野匡近虽然狼狈了一些,但好在受伤不重,他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不破收起胁差,帮时透无一郎止住了左臂的血,简单地和众人说了继国兄弟之间的故事。 无一郎的左臂从手腕上方断掉了,他和有一郎全都大量失血,刚刚能够开启赫刀已经是拼命的结果。他们还是孩子,身体比较瘦小,这样的失血量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缘一先生曾经说过,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完成应尽的职责,是个什么价值都没能实现的人,”灶门炭治郎拂开灰烬,一个包裹着断掉的短笛的包裹露了出来,“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没能杀死鬼舞辻无惨才一直如此自责的吧?” 不破想起自己见证的那最后一刀。 缘一先生……你是否会为了在人生将尽时没有挥出那一刀,没有在那个血月之夜结束兄长生命而自责呢? 继国岩胜追求的不败,在继国缘一死后就已经毫无价值。世上,也是史上最强的猎鬼人死去之后,继国岩胜永远不可能荣耀地战死,因为没有人能够再现缘一的剑技,只有他使用出来的才能被真正称之为神技。 在品尝了几百年的屈辱与不甘的滋味之后,继国岩胜见到了缘一在百年前预见的未来,也被未来亲手终结了生命。 不败的本心并非“不败”,继国岩胜可能从未看清它自己,也可能只是不愿承认它最想要的、不惜舍弃人类之身也要成为的执念,一直都是那个如太阳一样耀眼的人。 不破在梦中见到过他们的片段人生。 “……见过太阳的人,大多都无法避免地想要靠近,然后心甘情愿被烧成灰烬。只有你,想要成为太阳啊……” 击败上弦之一的消息迅速在鎹鸦之间传递着,产屋敷辉利哉的指令也同时抵达。 “鬼舞辻无惨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紧急集合!!紧急……” 这只鎹鸦没能完成它的任务,万般悲剧的源头已经出现在了刚刚结束一场大战的众人面前。 没人看到它究竟是怎样出现的,等到大脑能够做出反应时,才惊觉自己的身体早就被极端的邪恶威慑住,变得僵硬无比。 鬼舞辻......无惨!! 它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体内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高温与岩浆,浑身散发着充满暴虐的生命力。 “连黑死牟都被干掉了......” 看到所有猎鬼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鬼之王张开了嘴,然后只是叹着气,用像是在和谁抱怨似的口气说道:“你们很烦。” 时间拖得太久了,不破分析着局势,主公大人没有将其他柱阵亡的消息传达过来,看来鸣女那边的战场还算顺利。鬼舞辻无惨选择出现在这边,是因为炭治郎吗?而且它的样子变化很大,头发是像堕姬那样因为释放出了压制住的力量才改变的吗? 不,鬼舞辻无惨有什么理由压制自己的力量呢? 鬼之王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非常的烦,烦得要死。张口闭口就是要为死去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报仇,既然自己侥幸捡了条命不就应该知足了吗?就算家人被杀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接受自己幸存的事实,继续过原来的生活不就完了吗?” 它看起来是非常认真地问出了这些问题。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着,当不破意识到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时,耳鸣声一阵一阵地袭来,他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没有必要给死亡赋予特别的意义。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不幸遭遇了天灾就好了,从地震、火山爆发、海啸这样的天灾中侥幸活下来,你们也不会试图向天灾复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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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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