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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彭格列的人员交接也需要一段时间嘛。” - 迪伦佐打开公寓门,视线径直对上屋内两位客人。 她面色空白地略过第一位,花了一秒辨认另一人的五官,像见鬼一样火速关上门。 室内室外安静了整整两分钟。医生再次打开门时,虚弱的样子仿佛透支了几十年生命力。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示意“鬼”的方向,问自家boss:“这女人怎么在我家。” 沢田纲吉目光在两位女性之间逡巡了一圈,不好意思地解释:“山本说让我帮忙安置下宾亚德女士,我就带她来你这里了。” “迪伦佐医生和她相处过很长时间,应该对她的性格和职业规划很熟悉吧?” “......我不想熟悉心眼很多的人。”医生努力反驳。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挑眉。 十代目忙着赶去下一个工作地点,很快离开将室内留给两位老朋友。 眼看上司不在,迪伦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出一支咬在嘴里没点燃。 “不是把你交给日本公安了吗,”她表情嫌弃地问,“波本没看住人?” “执行押送命令的又不是他,”贝尔摩德难得替前同事说好话,“我倒是没想过会在指挥点看到苏格兰。那个狙击手还和和气气地和其他人聊天......他竟然也是卧底。” “卧底的数量是不是过于高了。” 医生含糊又敷衍地把这个话题跳过去。 “琴酒呢?” “不知道,”贝尔摩德耸肩,“也跑了,但是没和我去同一个方向。可能现在在世界哪个位置做自由杀手吧?” “你呢?不去做自由接单的人吗?”迪伦佐问。 金发女性胸腔颤抖地笑了几声:“我更擅长辅助,也就是说,有队友在会更好些。” 她解释:“那几位阁下好像对我在巴尔的摩用过的易.容.面.具很感兴趣......总之你们这里会有适合我的工作。” “西西里人有其他伪装方法。” “但你的上司点头了。” 医生险些将烟从中间咬断。 ......真是的,她不会又要跟这女人做同事吧。 为什么每次大事发生后,彭格列都会多一些奇怪的人。
第102章 威士忌小组有段时间为了伪装身份成立了一个乐队。 这个乐队的名誉成员一共四人。带着乐器的三位狙击手, 一位不会随身带乐器的——鼓手或者键盘手——总之身份很灵活的情报员。 其实诸伏景光有教过幼驯染弹贝斯。但不论如何,一个乐队不需要两个贝斯手。如果用乐手们自嘲的话来讲,可能一个贝斯手都不需要。 顺带一提,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四人里只有苏格兰愿意当主唱。 苏格兰也确实是乐队的核心。没了他, 余下几个人可能买完伪装用的乐器后, 就一直把东西放在那里吃灰。 真的在做乐队的只有他和格拉帕两个人。波本空闲时要兼职情报贩子, 并隔三差五和公安接头。莱伊偷偷调查宫野明美、以及其他一些神秘的内容......或者回家睡觉。 他们凑不齐人的日子里, 苏格兰会端着温和礼貌的笑容,去录音室、或演出场地,随机加入陌生人团体, 合作弥补乐器的空缺。 毕竟乐队为了伪装要时不时接点演出。 一方面是为了其他人问起时,他们能根据现实情况编撰一些话语, 加强这个表面身份的真实性——虽然不会有什么人去调查他们这个小乐队。 另一方面是, 在特定时期, 他们可以用乐队工作作为借口潜入某些场合, 再搜集情报或做任务。 苏格兰是个很好的贝斯手, 但格拉帕的吉他只是入门水平往上一点点。他略懂和弦指法, 但手势切换很慢, 每次有新曲目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排练。尤其是在任务日程的排挤下,这个时间少则两三周, 多则一个月。 某次只有两个人场合,贝斯手问队友平时听什么歌。 后者给他报了一堆五花八门的人名乐队名。其中耳熟能详的有披头士、齐柏林飞艇、平克弗洛伊德, 再冷门一点的就分辨不出是什么语言的名字。或许是冰岛语,又或者是北欧其他国家的语种。 为了更形象地说明,格拉帕面色严肃地打开音乐播放器,带对方逐一品鉴自己的歌单。 苏格兰听完后只有一句感想: 好吧, 他果然是彻头彻尾的传统东亚人。 “这些都很难啊,”猫眼青年笑着说,“先不说你能不能学会。即使真有演出的那一天,我也不觉得会有东京居民喜欢在餐厅听摇滚和重金属。” “我们可以去酒吧。” “他们听爵士,”苏格兰补充,“还有一点,我不会唱这些风格的歌。” 爵士歌手需要一副好嗓子,重金属乐队的主唱也需要学习特定的发声技法。但很遗憾,苏格兰只会端着狙击枪专门破坏别人的嗓子。 格拉帕不服气地撇嘴,探过身体拿来队友准备的乐谱。 “你的喜好也没潮流到哪里去啊。这都是什么,”他挨个翻开,确认上面标注的原唱姓名,“寺尾聪、寺尾聪、除了寺尾聪还是......呃,有山口百惠。” 猫眼青年耐下性子解释:“选寺尾聪是因为他是贝斯手出身,和我专业对口。山口百惠是因为大家对她的歌耳熟能详。” 同伴含糊又不服气地敷衍了几句。 “我说,苏格兰,”格拉帕皱着五官,表情有些微妙,“你是什么一直活在上世纪的人吗。” 苏格兰笑着抢过乐谱。 “但东京就是有很多上世纪的人啊——不论是真实年龄,还是心理年龄,”他意味深长地感叹,“这座城市就是这样。” “表面看上去很嘈杂很热闹,但夜晚也是安静的。和长野、群马那种山林里的静谧不同。像一直沉浸在世纪末孤独的梦里。” “晚上有火拼哦,”格拉帕抬杠,“我们今晚就有任务。” 猫眼青年没什么力度地打了下同伴的头。 “我是主唱。听我的。” - 古里炎真偶尔会在周五下课后缀在朋友们身边,从学校出发,一路晃荡,顺着目黑川走到中目黑一带。然后在这里停住脚步,与向北前往代官山的人们擦肩而过,无所事事地折返回去。 他的同学们,丸山圭太和玛娜,总是走在他前面,聊一些年轻人喜欢的话题。这种时候冈聪实一般不在。问起时,后者大多数时间都回家休息,或者打工、做些其他更现实的事。 古里炎真听不懂同伴们说的流行乐队。每次去唱片店,都是其余两人挑选。他站在角落,随意地打量一些塑封已经变旧、没那么透明的老唱片。 这些唱片上的设计大多都很符合那个时代的“前卫”,也有不少是中规中矩的人像。人长什么样,设计就什么样。 “你为什么总盯着老歌CD看。喜欢?”玛娜有次问他,“冈也喜欢。” “喜欢什么?”古里炎真回神。 “昭和老歌,”女生回答,“他可喜欢这些了。像被困在泡沫时期,或者上世纪末。”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去中目黑的一些小众餐厅,一些餐吧酒吧合一的地方,”她建议,“那里很有文艺感,像在城市里圈出一片区域、设计成怀旧的样子,供有这些情结的人们聚集。” 玛娜指着前方的一间餐厅:“比如那里。” 现在是冬季,天色已经黑了很久。餐厅暗黄色的灯光被玻璃窗遮挡,透出微微的暖意。 简陋的舞台上,一位黑发青年正拿着贝斯弹唱。 他身形比一般二十代青年宽厚些,下巴上还有胡茬。微微敛着的双眼是蓝色,在暖黄灯光下有些泛青。 是诸伏景光。 他大概在唱一首慢歌。 古里炎真看唇语的能力没有那么强。他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想识别男人唱出的歌词,辨认这首歌的名字。 几米外的玻璃窗偶尔反射飞鸟和行人的影子,这些意外闯入的色块很快挡住他的脚步。 那毕竟是没穿警服的诸伏景光,没在警视厅待命的诸伏景光。是乐器包中取出贝斯、还有狙击枪在的人。 古里炎真就这样远远驻足看了一会儿。他没听到任何音乐声,但夜晚街区的空气里仿佛都有猫眼青年低声的呢喃。 朋友们在叫古里炎真的名字,后者很快回过神,跟随两人走进另一条岔路。 餐厅内的人缓缓唱出最后一个音节,笑着接受老板和客人们的鼓掌。 - “那天苏格兰在唱的歌?” 八百坂瑛掰了半块饼干,一边小口咬着一边回忆:“好像是......《绿眼睛的爱丽丝》?” “如果我没猜错,那首应该叫《蓝眼睛的爱丽丝》,”古里炎真疑惑,“为什么你会不确定这个名字。” “因为他每次排练这首歌的时候我都不在,要跟波本出任务。演出的时候也不在。” “无所谓啦,”八百坂瑛语气随意地调侃,“只有苏格兰那种老派的家伙才喜欢老歌。或者民谣啊,很老的童谣啊,这一类的。” “他教波本弹贝斯,用的第一首歌就是冈野贞一的《故乡》。这首有多少年历史了?一百?差不多一百年吧。” “听上去温温和和的,但表面之下有点伤感。和他这个人一样。” 古里炎真又想起那晚隔着玻璃窗,看到诸伏景光唱歌的样子。 “温和”是贴切的。但是说伤感......好像又不完全是。 他只驻足在街边不到一分钟,恰好看到歌曲结束时,猫眼青年放松的笑容。 或许当晚那个直立的贝斯包里也放着枪,但苏格兰的形象渐渐向另一侧偏离。离开鲜血硝烟和含义沉重的朝日影,向更远更自由的方向靠拢。 “在我心目中,诸伏前辈是一位努力生活的人。”古里炎真低声感慨。 “努力生活?活命?” “......就是‘生活’。” 可能诸伏景光的温柔大多数时候都透露着伤感,但本质还是很喜欢生活。 否则对方不会去学贝斯,用音乐作为解压方式。而且他听其余几位前辈说起过,诸伏前辈做饭也很好吃,应该有花时间和心思研究菜式。 相比之下,降谷前辈总是用运动这个单一方法排解压力......果然这对幼驯染的性格不太一样。 “或许吧,”八百坂瑛嘟嘟囔囔地,“可能他确实比我想象中活泼一点。因为啊——” 混血青年比划:“他是那种会在老头老太太们的包围下,一本正经上台演奏情歌的人。敬业的家伙。” “所以那天他看到你了吗?” 古里炎真摇头。 他不是餐厅的客人,突然的会面会让对方感到无措。但如果有机会,他很想亲耳听到前辈唱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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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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