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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行了赶紧撒手，别耽误我看电视。」老妈挣开吴邪，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看电视去了。 回到卧室，吴邪顾不上吃水果，先拿起手机又给胖子拨了个电话。张起灵端着果盘坐在他身边，叉起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 嚼着甜滋滋的苹果，电话通了。 「喂，胖子。」 「考虑好了？干不干？」 「嗯，考虑好了。」 吴邪勾起嘴角，倚在张起灵身上，拿定了主意。 既然要干，那就干票大的。 一百一十五（终章） 一年后，杭州河坊街西泠社。 立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可八月的天气依旧泼辣又刁钻。吴邪拎着个西瓜站在门口，脑门上全是汗。 「老板！」铺子里的王盟见吴邪来了，赶紧关掉游戏起身迎接。 「给，这一大早的就这么热，估计今天又没什么生意了。」吴邪走进铺子，把西瓜递给王盟。 王盟接过西瓜，耸耸肩走向里屋放好。 在柜台后坐下，吴邪从抽屉里拿出昨天还没整理好的拓本，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阅。王盟在一旁坐下，不敢玩电脑游戏，便偷偷摸出手机刷微博。 古董店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去年吴邪听取了胖子的意见，最终跟他合伙开了个古董店。吴邪负责卖，胖子负责提供货源。但真正的古董交易大多是在私下里，明面上吴邪主要做的还是字画古玩这些。接触古董后吴邪才知道，每一个古董背后，不光是有一段历史，更有一段故事。筹划的那些天，吴邪一直待在北京，天天跟胖子往潘家园跑，还认识了他说的三爷。 这个人确实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凡是在这个行当里有点见识的，都得尊称他一声三爷。如今这生意能做起来，也多亏他的指导和提点。碰巧两人是同乡又同姓，吴邪便改口称他为三叔，一来是显得亲近，二来能攀的关系攀攀也无妨。 一开始吴邪还有些担心这到底有没有违法，直到铺子的各种营业许可全都顺利地办下来，吴邪才终于松了口气。秋天筹划选址，冬天办证办备案，直到今年春天，铺子才算是正式开门营业。 从营业至今，虽然没说赚到什么大钱，但至少还没赔。对于一个刚开始进入这个行业的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吴邪天天被胖子灌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理念，原本最初的时候一天要是什么都没卖出去吴邪还挺着急，到现在也就慢慢习惯了。 生意嘛，也是讲求缘分的，强求不得。 吴邪一边整理拓本，一边瞄了眼一旁盯着手机偷笑的王盟。 说起来，他跟王盟也算是有缘分。小学让他盯着张起灵，他管自己喊了几天的老板。没想到一别多年后，吴邪竟然真的成了他的老板。这家伙大学刚毕业，正巧那阵子吴邪又在招伙计，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把他给招来了。 「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吴邪问道。 「微博上的段子。」王盟说完，才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学校吴邪也不是老师，赶紧把手机收好，紧张地看着吴邪。 「就知道偷懒，起来，把地扫扫。」吴邪轻车熟路地使唤着他，心里依旧有种当老板的暗爽。看来老痒说的没错，给谁打工都不如找人给自己打工。 没有生意的时候时间便显得缓慢而悠闲，王盟扫完了地还是没事儿干，吴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刷微博去了。夏天原本人就容易犯懒，更何况还是在这满屋子都是古董的店里。 手机震了震，吴邪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老痒打来的。 「吴邪，这回我给你介绍了个大单子，你可别再说我不仗义了啊。」老痒开门见山，自从知道吴邪开始做古董生意后，他来店里买过几回东西。但古董这些，要么就是真喜欢真感兴趣，要么就是文人骚客做做研究，老痒这种摸不清门道纯属买回去撑场面的，吴邪也没好意思卖给他太贵的。结果老痒就一直惦记着，总说要给吴邪介绍个大生意。 「哦？什么大单子？」吴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这人听说在你们这行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我跟他说了你的店，估计这两天应该会去。那人长得不怎么样，但好认，嘴里镶了一颗金牙。」 吴邪点点头，「好咧，谢谢兄弟了。」 「要是赚大发了，回头记得请我去楼外楼吃饭啊。」 「那你放心，肯定跑不了。」吴邪挂了电话，对王盟说道，「这两天家伙什儿都放亮点，痒总说给咱介绍了个大单子，买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王盟不知道在看什么，说话拿腔拿调的。 吴邪笑着摇摇头，他跟王盟也没差几岁，怎么好像还有代沟了。 一上午铺子里都没开张，天气实在是挺热，换成吴邪他也懒得在这大热天里出来买东西。等到下午温度慢慢降下去，快傍晚那会儿，应该会好些。 正琢磨着中午吃点儿什么，铺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吴邪抬起头，只见张起灵拎着一袋子饭盒站在门口。他的背后的光线灼热刺眼，倒时把他衬得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这么热的天，你还过来干嘛。」吴邪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有西瓜，先吃一块缓缓？」 「吃完饭再吃。」张起灵说完，对一直盯着他的王盟点点头。 原本两人就是老同学，再加上自从铺子开张以来，张起灵但凡有时间都会亲自来给吴邪送饭，王盟跟他自然也就熟了，但是出于对天才和精英的敬畏之情，王盟还是不敢跟他攀什么老同学关系。 「给，你的。」吴邪翻翻饭盒，张起灵每次来都会把王盟的那份一起带上。虽然吴邪三令五申他不管饭让张起灵别带，可张起灵却说这钱他出，噎的吴邪无话可说。 没错，因为到现在为止，张起灵的工资卡还是由老妈保管。按照老妈的话说，女人管钱比男人可靠，等他俩什么时候真的攒够了钱能自立门户了，再把掌管权交给吴邪。 「谢谢老板，谢谢小哥。」王盟打开饭盒，架着手机边吃边看。 「别光顾着看，一会儿要是来人了叫我。」吴邪敲敲桌子。 「放心吧老板。」王盟嚼着肉点点头，这会儿算是午休时间，吴邪也管不了他看视频。 拿着午饭进了里屋，吴邪放下东西，就被张起灵揽着肩膀狠狠吻住了。里屋和大厅只有一个帘子隔着，吴邪一边回应张起灵的吻一边推着他往里走了走，省的万一真被王盟看见。 结果后退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砰的一声。吴邪和张起灵赶紧分开，幸好王盟还在专心看视频，压根没管。 「快吃饭。」吴邪把凳子扶起来，「我都饿死了。」 「我也饿死了。」张起灵若有所指地说着。 吴邪瞥他一眼，他当然知道张起灵什么意思，这阵子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在家里又不能做有碍家风的事，好在天气一热人也犯懒，心思不怎么往那边去，要不然吴邪早就饿过劲儿了。 「老痒说给我介绍了个生意，等做完这笔，请你吃顿好的。」吴邪一语双关。 「好。」张起灵微微勾起嘴角。 「不是说好天热就不给我送饭的吗，以后我让王盟买就行了。」吴邪看着张起灵白皙的脸上被晒出的两块红晕，很是担心会不会又把高原红晒出来。 「没关系，不远。」张起灵给吴邪夹着肉。 「那吃完了在这儿睡会儿再走？前几天我买了个藤椅，你试试，可舒服了。」吴邪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的藤椅。 「嗯。」 饭菜的香味混在空调的冷气中，莫名的让人越发犯困。吃过饭，吴邪切了放在冷水盆里冰了一早上的西瓜。王盟嫌麻烦不爱拿勺子挖，要了四分之一自己切成片吃了。吴邪和张起灵一人抱着一块，像小时候一样拿勺子挖着吃。 王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不约而同地先挖走了对方那块瓜的中心，专心当吃瓜群众。 「对了，云彩的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吴邪挖着瓜瓤，忽然想起这茬儿来，前两天胖子电话里好像还提到来着。 「应该是。」张起灵点点头。 王盟吃着瓜，忽然发现他俩不说话了。也是，好兄弟都当爹了，这俩还是单身狗，估计心里应该挺不是滋味的。 一个西瓜吃完，整个铺子里都是淡淡的香甜气味。喊王盟去把瓜皮和刚才的垃圾一起丢掉，吴邪待王盟走出铺子，转头看着张起灵。 「小哥，我就是随口一问，我没想多。」吴邪怎么可能不知道张起灵在想什么，「你也别乱想。」 「好。」张起灵揉揉吴邪的脑袋。 「等以后咱们都稳定了，如果想要孩子，就去领养一个。」吴邪握住张起灵的手说道，「也省得老妈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想要个孙子。」 「嗯。」 王盟回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在里屋的藤椅上睡下。吴邪掀开帘子对王盟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又钻了回去。王盟撇撇嘴，继续看手机。 午后的光线慵懒又倦怠，连知了都没了上午的聒噪，悄无声息地蛰伏起来。吴邪拿着紫砂壶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张起灵的睡颜。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而安逸，就像是个甜美的梦境。 守着张起灵小憩了片刻，吴邪还是被张起灵叫醒的。迷迷糊糊地被他亲了好一会儿，吴邪才彻底醒过来。 「好了，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吴邪揉着脸上的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顺带挡挡脸红。 「嗯，晚上等我过来。」张起灵凑过去迅速落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小哥拜拜。」王盟看着从里屋出来的张起灵打了个招呼。 张起灵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吴邪，走了。 「老板，你脸好红啊？」王盟一抬头，正好对上吴邪。 「睡觉压的。」吴邪继续揉脸。 下午依旧没有生意，一直等到快傍晚，老痒说的大金牙都还没来。不过吴邪也不急，既然介绍过了，早晚会来的。今天才周一，这周才刚开始。 「你先走吧，我等小哥过来就关店。」吴邪看看时间，打发王盟先下班。 「行，那我走啦老板。」王盟挥挥手，美滋滋地提前下班了。 火烧云渐渐在天空中蔓延开来，整个天幕都被染成了壮烈的橘红。吴邪百无聊赖地等着张起灵下班，手机忽然震了震。点开一看，竟然是三叔发来的。 「9点鸡眼黄沙。」 吴邪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他们的暗语，意思是有新货到了，让吴邪去挑挑。三叔前阵子刚从邙山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货。可店里的还没卖出去，这又来了新的，吴邪手头不宽松，有些犹豫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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