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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他洋洋得意地说。 特级咒灵被降谷零装上普通的杂烩汤,他的圆眼睛为了隐藏身份而闭上,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十字路口。 他就知道人类是最不可信的生物!说好的番茄土豆牛肉呢!说好的罗宋汤呢!说好的大餐呢!别的也就算了!白水煮菜也就算了!为什么!桌子上只有他一个容器! 他特级咒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小正义是从哪里找到的罐子,保温效果相当好,”降谷零说,“而且外面的藤条装饰也不烫手,很好用。” “就在这个房子里找到的,”琴酒说,“不仅外形很酷,实际用途也很多样,是很好用的罐子。” 外形很酷?实际的用途很多样? 正在生气的漏瑚偷偷支愣起了耳朵。 多夸点,再多夸点,他爱听。 哼…这狡猾的家伙怪不得可以哄骗到公主,啧,真会说话。 但琴酒没有再夸他了,人类已经开始吃饭,吃完之后他把漏瑚抓了起来,走到厨房开始洗碗。 “喂,你在我脑袋里放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东西淌了进来,漏瑚不满地睁开了眼。 他已经忍受了一晚上吵吵嚷嚷的警校生们。要不是花御也在,他早就火山喷发了。 “洗洁精,”琴酒说,“可以帮助你保持干净,难道你愿意一直油腻腻的吗?经常清洗能够带来好处。” “什么好处?”漏瑚问,他不屑一顾,“你们人类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你们对人类知之甚少,”琴酒说,“还很稚嫩呢。” “喂喂喂!到底谁稚嫩啊,和大地比起来你们都只不过是岁月的一点儿小灰尘罢了!”漏瑚说。 “那可真是很厉害。”琴酒说,他用洗洁精把罐子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 “到底有多久没有洗过了啊,”他吐槽,“应该吃下去不会有问题吧。” “我才不脏!”漏瑚说,“而且谁会把富士山的火无端熄灭灌进水啊,这可是富士山,沉睡的火山!” 啊对对对,沉睡的火山。 树枝在琴酒清洗他的时候就已经从他身上离开,它们顺着琴酒的手腕往上爬,结成了一个小人模样坐在他肩头。 “花御,难道你要站在这小子那一边吗?”漏瑚倾斜了一下身体,侧面的塞子「啵」地弹了出来,他「哗」地把脑袋里的水倒在灶台上,跳了两下。 琴酒把塞子给他安回去,肩头的小人背过身,明显不想理他。 “喂!花御!”漏瑚不满地喊了她一声。 【要勤洗澡。】小人发出成熟女性的声音。 完了,连花御也站在这小子身边,竟然就连夺女之仇都被忘掉了,人类的花言巧语就这么厉害? 他用独眼打量琴酒,满脸都是不甘。 不过嘛…洗过之后确实有种轻松的感觉,但他可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 富士山罐子背过身,他一边往窗外跳,一边嘴硬道:“嘁,我可是很忙的,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这些幼崽玩什么过家家的游…噫!” 点火失败,罐子直直落到了地上。 漏瑚几乎气得喷火:“我都说不要洗了!” 他点了几次才把自己重新点着,气鼓鼓地跳着走了。 等着,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看我不给你们点教训! 罐子在地上一蹦一跳地隐入树林中,琴酒隐约看见它头上的烟比刚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大了。 “小正义,你洗碗是在这里…和碗打水仗了吗?”降谷零擦完桌子走进来,看着从灶台上滴落的水滴目瞪口呆。 “呃…”琴酒整个人一僵,“洗到一半水管爆了,你懂吧,就是老房子常常会有的那种意外。” 他折返身子,把降谷零往外面推去,顺带拿过他手中的抹布,语速飞快:“总而言之我会搞定的,你已经负责了做饭,应该很累了吧,快点儿回去休息吧,厨房就交给我了,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这里的水是停的?怎么会水管爆炸?”降谷零一脸懵,他看着琴酒在厨房里舀水洗碗的背影,慢慢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算了,小正义的秘密那么多,不差这一个了。” 降谷零走了之后,花御悄悄从琴酒口袋里爬了出来,祂从小小的身体上伸出两根树枝,拎起盘子学着琴酒的样子洗着。 总觉得马上就有鸽子要飞过来帮他分拣掉落在炉灰里的豆子了呢… 【他们居然让你干这样的事情,】花御说,【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样的委屈,蝴蝶?】
第27章 说好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说好的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就是蝴蝶公主呢! 琴酒坐在床上, 手里捧着树枝小人想。 【这个…谁知道祂能靠气息认人啊,】红方系统有点心虚地说。但它逐渐理直气壮,【而且当时你让我防的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可是纯纯的人类,我按人类的规格防备他, 没毛病啊。】 我呸。 降谷零去洗澡…或者说是冲凉了, 房间里只有他和这个咒灵,小小的树枝人坐在他手中仰头看他,眼部的位置被两根小树枝替代。 【蝴蝶?】花御见他长时间不说话,催促似的问了一句。 “不要叫我蝴蝶, ”琴酒说,“不要让别人听见。” 【为什么?你害怕他们吗?】花御不解地问, 【他对你不好对不对?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母亲不记得森林里有女巫,是谁骗了你?他夺走了你美丽的翅膀是吗?你明天会变成泡沫吗?需要什么?那个男人的真爱之吻是不是?母亲现在就把那个人类抓来, 我们一起回森林。】 “没有, ”琴酒说, 他颇有点头疼,不知道怎么应付面前的这种状况, “我不是美人蝶, 也不会变成泡沫飞走,我只是不想暴露身份而已, 在这里我的名字是黑泽正义。” 他现在宁可别人叫他「小正义」,也不想再听见「蝴蝶」两个字,正义就正义吧, 再怎么样总比当公主强。 逐渐被逼疯的酒厂大哥面对生活的碾压一退再退, 逐渐失去底线。 【可你是我的蝴蝶, 】花御包容地看着他,【是我的小公主。】 “我…”琴酒噎住,他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咒灵这是咒灵,祂不具备和人类等同的认知,“别再叫我公主了!公主是对女性的称呼母亲,很明显我是一名男性。” 【咒灵对性别本身就没有什么太严格的区分,正义,不论你想做男性还是女性,又或者二者兼具,都是可以的。】花御说。 我不想,谢谢。 “那么可以称呼我为正义吗?母亲,可以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吗?”琴酒再次试图挣扎。 【你不喜欢吗?蝴蝶,母亲觉得,蝴蝶是很特别、很美丽的名字,它代表着你的本源,也代表了森林给你的祝愿。】花御说。 态度诚挚自然的咒灵带着森林之灵对蝴蝶公主特有的亲和力,加上温和耐心的语调,一下子又把琴酒已经低到不能再低的底线击退得更远,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琴酒vs花御,琴酒卒。 行,他琴酒就是蝴蝶公主,闪闪发亮的那种,穿着裙子在花丛间跳舞的那种,会在月光下唱歌的那种。 他闭了闭眼,默认了花御对他的称呼,不再挣扎。 【你的翅膀呢?】花御又问,【为了变成人类,你做了什么交易?】 这固执的咒灵似乎认定了琴酒拿的就是美人蝶的剧本,美丽娇弱的蝴蝶公主对人类一见钟情,他在森林里救了他,在人类回到别墅之后依依不舍,与女巫做了交易追了上来。 “这只是一种伪装,”琴酒迫不得已说,他面对花御已经提不起反抗的力气,转头看了看四周,迅速装备上翅膀,“还在,母亲不要担心。” 【你没有付出代价?】花御问。 “完全没有,母亲,就当这是我在贪玩吧,”琴酒说,他仰面朝上栽倒在床铺中,把树枝小人举高高,发出感叹,“人类的世界还是很有意思的。” “当然,人类的世界是很有意思的,”降谷零擦着头发出来,“快去吧,趁水还没有凉。” “好。”琴酒起身,他把花御小人放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上,还给祂贴心地盖上了一张纸巾,然后走了出去。 降谷零擦干头发站在床边,他面色复杂的看了一会儿床中盖着「被子」的小人,喃喃自语:“母亲吗…” 黑泽同学,是不是缺爱得越来越过分了?从发呆到夜游,又开始对玩偶叫母亲。 他所注视的花御躺在床上,降谷零看着祂的时候祂也看着床边那个黑色皮肤的男人。 首先排除他和蝴蝶的亲人关系,虽然都是金发,但明显这家伙的金发没有蝴蝶的好看。另外,他们两个一个是黑色皮肤一个是白色皮肤,显然不是一个类型。 其次… 他和昨晚的那个男人,到底谁才是祂的小女儿喜欢的人类?又或者…难不成都是两个都是? 花御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一些来自人类的冲击,祂逐渐明白一切,并且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 降谷零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站着的。 嗯?站着的?? 他一瞬间清醒,左右看看,一根树枝捆在自己身上,诸伏景光同样被捆在他身旁,他闭着眼睛还没醒来,生死不知。 他立刻想起了看过的各种案件,脑海中第一时间划滑过了至少七八种自救方法。 会动的树枝从旁边伸了过来,戳了戳降谷零。 他屏息凝神,看着这浮在半空的树枝,眼睛转动,不动声色地在四周打量,试图找到机关和操纵的幕后黑手。 树枝对他一番挑挑拣拣,左右拍拍他的脸颊,又抬抬他的下巴,戳戳他的胸肌,像是在对待一件商品。 “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必一定有什么缘由,”他说,“何不说出来?您也知道,我们不过是来这里合宿的学生而已。” 他有意示弱,所以并不说出自己的警校生身份,试图营造一种他们只是普通柔弱大学生的感觉,暗中却使力试图挣开枝条束缚。 枝条感觉到了他的挣扎,它捆得更紧。直到降谷零都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蝴蝶喜欢的是你还是他?】花御围着他转了几圈,祂实在看不出来这弱小的人类有什么好的,当然祂不是在质疑孩子的审美,祂只是觉得人类太脆弱了。 咒灵向来崇拜强者,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在他们的眼睛里都不属于强者。 “什么蝴蝶?”絮语直接穿透大脑,降谷零忍着头痛问。 他不像诸伏景光步入了光脉,看不见从树枝枝头上开出了一朵红花,花中间的眼珠在盯着他瞧,也看不见在树丛之中忽然多了多少吃瓜群灵,正从眼中反射出各式各样的七彩光芒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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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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