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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五条悟一眼，两人用视线交换了相同意见。
非常隐蔽而微弱的咒力反应，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足够敏感，一般的咒术师根本无法发现。
“而且他的身上被人做了标记哦，”五条悟摘下墨镜，蓝色的六眼看透了一切，“这个咒力的属性，稍微有点眼熟。”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不太好看。
可不是眼熟么？那家伙在平行世界抢了【夏油杰】的身体乱搞，让他死去也不得安息，五条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咒力波动的。
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他想过直接去薨星宫直接搞死天元，但一来天元的结界仍仍然支撑着咒术界的运行，二来天元的意识跟着脑花走，单纯破坏掉身体根本没有用，如果贸然动手，除了打草惊蛇不会有其他效果。再加上当时并不能确认两个世界走向一致，情报的搜集也不在一朝一夕，天元的事才拖到了现在。
虽然根本没有发现标记，但既然五条悟这么说，那么一定是他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夏油杰走过去悄悄勾了勾他垂下的手指，稍稍有些担心。
“是那个家伙。”顾及在场的辻村，五条悟没有明说，但能让一向没心没肺的六眼术师这么严肃，夏油杰稍作思考就想到那个被他甩给鬼灯的天元。
这件事他还没来及告诉悟，没想到现在又恰好遇到天元留下的痕迹，说不定连神明都在帮他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在看过136之后，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五条悟没有看出津美纪的情况，六眼按道理应该可以看清楚所有咒力的对吧？
那么脑花使用的他的咒力标记津美纪，导致她吃不消陷入昏睡，五条悟应可以看出来的呀？难道惠没有告诉他吗？
但是我觉得也不可能啊，他那么爱姐姐，在她陷入昏睡之后，哪怕认为自己和五条悟只是交易关系，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求助吧…
搞不懂，所以这里完全是私设！
第43章
“不是吧,真的有地狱啊？”
夏油杰满意地眯起眼睛，要不是遇到鬼灯的时候，旁边的人太多，说不定他会失态到人设崩坏呢,现在看到从来波澜不惊的五条悟也一样震惊,他反而心中大定。
“可惜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进一步谈谈,不过死后的世界似乎也不轻松呢,”他想起哀嚎着被拉走的津岛修治,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同情和幸灾乐祸,“悟死掉以后,说不定会被拉去埋在文件底下。”
五条悟对此有不同意见：“地狱肯定也有武斗派,我才不要当文职，还是杰更擅长处理这些吧。”想都没想就直接锁定了死后也要做搭档。
“悟的话，成为地狱的职员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大概不行吧，更有可能直接投入等活地狱之类的地方，”夏油杰用平静而坦然的声音说，“悟杀人是为了救人,而我杀人只是想杀掉他们而已。”
即使决定改变自己杀光猴子的想法，很少再动手杀人，也不代表从前消失在他手上的生命就不存在，夏油杰很明白自己背负着多少罪孽。
“杀戮的行为是不分目的的,”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怎么组织语言，这对习惯口无遮拦的他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杰是一个极端理想主义者,对自己和他人的要求都很苛刻，一旦达不到你制定的标准就会抓狂，负面情绪排解不掉的话，整个人都会崩坏，这一点我已经清楚的了解了。”
“但是我并没有阻止过你的任何行为，所以我也是同犯，如果到时候论罪，我们是一样的。”
“哎呀…”夏油杰歪了歪头，有些困扰的微笑着，“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还怎么谋划干点坏事呢？刚刚才和港口mafia达成走私军火的协定，我还想自己开展一下杀手业务，难道全都要作废重来了？”
“杰不会滥杀无辜的，反英雄不是也挺帅的嘛，”五条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做的，他笑嘻嘻地抓了抓夏油杰披散的头发，“而且死后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嘛，考虑太多容易秃头。”
说的也是。
生前死后本就是两个世界，现在担心也没有任何用处，两人转而讨论目前更让人关心的问题。
“绫辻行人为什么会被天元标记的？”
这一点是最让人费解的。如果说他选择【夏油杰】的身体，还可以说得通，毕竟咒灵操术确实非常罕见。但绫辻并不是咒术师，没有咒力，即使有危险稀有的异能力，也是建立在他本身强大的推理能力之上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对咒力的“最优化”没有任何作用，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成为天元的目标才对。
即使从【五条悟】那里得到了不少资料，但没有人能想到天元居然打算使用真人的无为转变将原本不能使用咒术的人转化为术师，用养蛊的方式，将咒术师、非术师、咒灵全面淘汰，让世间重回混沌，从而诞生新的可能性。
这样疯狂而又宏大的计划，只有真正的疯子才能想得出，也难怪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非术师也会被标记。
好在绫辻行人本人是个实打实的天才，即使被暗算了，也在察觉到不对之后尽量留下了线索。
夏油杰拿出一个小小的御守，这是他从见崎鸣的裙子里找到的，和式的御守和西洋风的红裙子格格不入，八尺琼勾玉的绣纹下面，伊势神宫的标志赫然在目。
“天元还和伊势神宫扯上关系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表示游客或其他和伊势神宫有关的人，但费心留下的线索囊括如此广泛的人群，绫辻行人不可能这么傻，只有可能代表的是神宫本身的工作人员，或者神官。
如果真是这样，可能就不太好办了。
伊势神宫作为日本神社界最高位的存在，供奉着以天照大御神和丰收大御神为首的上百神明，从皇室到民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直至现在，皇室也每年都会到伊势神宫参拜，甚至每一任祭主都是由降为臣籍的皇女担任。
“伊势的高层应该不会有问题，他们每天都有大量的眼睛盯着，不管是额头出现缝合线还是偷偷行动，想要不引起怀疑都非常困难。”五条悟对这些更了解，他年幼的时候也曾跟随着大人参加参拜仪式。
“祢宜甚至出仕的可能性更大，人数多又不起眼，但社会地位却足够高，可以接触很多不同阶层的人。”
而且神社成员更方便装神弄鬼。
夏油杰想起曾经见过的【夏油杰】，明明是一样的壳子，但装着脑花的那个就是看上去更有蟹脚头子的感觉，一看就经常哄骗无知教众。他撇撇嘴，不肯承认自己在“本职工作”上输给一个脑花。
“不如去联系那个地狱的人来看看呀！”五条悟怂恿他给鬼灯打电话，他对地狱鬼神也很感兴趣啊，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掺和一脚，“只要搞定天元，辻村深月的委托也就解决了吧。”
也是，本来就说好有进展就联系，谁能想到这才刚刚回到东京，线索就自己送上门了呢？
夏油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一串乱码的电话号，标准的三声铃响之后，曾经听到过的冷酷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这里是鬼灯，有事快说，没事去死第二次。”
听上去被工作折磨的不轻。夏油杰听着对面隐约传来兵荒马乱的背景音，没有在意他完全不客气的言语。
“我是夏油杰，关于上次说到的存活千年的人类，我们找到线索了。”
…
“天照大御神么…”鬼灯沉吟半响。说实话，一个人类居然还能牵扯到她的神官，那位知道恐怕又要闹了。回想着任性起来和伊邪那美没有两样的太阳女神，鬼灯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虽然对他来说不难应付，但不代表他愿意和她浪费时间。
“明白了，明天我会去一次现世。”
早点解决吧，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漏网之鱼，轮回秩序不完善的地方就是麻烦。
****
“综上所述，现在有嫌疑的是这五人，他们都有性情大变的历史记录，平时接触人群范围广，而且和咒术界有联系。”莱娜顶着硕大的黑眼圈，语气平淡的对两人一鬼说。
昨天晚上从异能特务科回来之后，夏油杰就让他们去查伊势神宫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要把几万人的资料理顺，并且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嫌疑人，莱娜和情报员们真的是拼了命努力才做到。
“这两个应该不可能，我刚刚从继任式上见到过他们。”五条悟又排除了两份情报，最后剩下来的两男一女，均来自在明治维新之前，一直担任伊势神宫祭主的藤波氏，名字分别是承茂，承臣，承美。
“看上去都神神叨叨的，”夏油杰捏着下巴研究三个人的照片，“但是他们额头都没有缝合线。”
“这是三年前的照片，最近几年一直没有人能拍到他们最新的影像。”莱娜解释道。在现代社会，想要三年没有一张照片流出，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真的很可疑，这三个人都有早逝的面相，按理说早就已经死了。”在鬼灯眼里，这三个人的眉心都充满了死气，浓重到他想派狱卒直接蹲在他们旁边，随时准备工作的程度。
“能找到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吗？”夏油杰抬头问莱娜。
“从查到的情报来看，最常出没的地点就是伊势神宫，几乎没有人能在其他地方看到他们，即使是藤波本家，他们也没有回去过。”
伊势神宫有着非常强力的结界，毕竟是日本第一神社，由内而外的安保措施不比东京皇居差，这也让他们没有办法直接潜入。
“没办法，我去看看，如果灵魂和身体对不上就直接揪出来。”最后，鬼灯准备自己上，毕竟是地狱鬼神，即使黄泉神和天津神不对付，现世的结界也无法阻挡一位神明的降临，唯一的风险就是伊势神宫毕竟是天照大御神的主祭神宫，贸然触碰可能会惊动她。
作为最低级的出仕，藤波承茂三人的住所，在住宿区的最边缘，紧邻着后角门，虽说偏僻，但是却很方便他们偷溜出神宫，或者外人潜入。
鬼灯等伪装成人类的药物效果解除，就来到伊势神宫后门，五条悟和夏油杰远远的跟着，防止被神宫的防护手段探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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