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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就是它了。”五条悟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也不在意没有得到回答，挥手把它弹了出去，随着一声巨响，咒灵顺着坍塌的墙壁滑到地上。
他没有看倒在那边的咒灵，反而转头对一旁看热闹的夏油杰抱怨：“杰，你也动一动嘛~”
“不要，它明显更讨厌你嘛，”夏油杰乐得清闲，而且雪女周围气温更低，他有点不想动，“而且只是区区咒灵，有你一个还不够吗？”
虽然这么说，被抱怨了的夏油杰还是意思意思指挥着两个罐头，慢悠悠的向雪女飘过去，吐了几朵小火苗。
那副敷衍的样子，看得五条悟都要笑了。不过火焰确实对冰雪有属性克制，雪女咒灵还是动了动，躲过跳过来的火焰。
“你快点啦。”把咒灵放出去后觉得更冷了，夏油杰催促着五条悟。
“所以我都说让你穿厚一点。”看他打定主意偷懒，五条悟加快动作，把咒灵从地上打到天上，然后一脚踢下来，正好掉在夏油杰面前。
“谢啦~”夏油杰抬手，把动弹不得的咒灵团成咒灵球塞进兜里。
看上去这不是特级咒灵，大概是因为有当地气候加成，才显得比一般的一级强一些吧。不过夏油杰也不失望，反正他们这次旅行的重点早就不在咒灵身上了。
“我们去买大福叭～”五条悟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你是哪里来的JK吗？夏油杰跟在后面，无奈地看着他。
被咒灵吃掉的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也懒得费工夫再去找。
通知附近的信徒过来收拾残骸之后，两人跑到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一下午，不光买了五条悟心心念念的大福，还吃了秋田最有名的比内地鸡和焦饭棒，买了带回去的手信。
这次打着委托的名义出来旅游没带他们，菜菜子和美美子缠了他们很久，才在手信的安抚下安静下来，完全没有津美纪和惠的乖巧贴心。不过惠小弟大概只是完全不在乎他们到底去哪里吧？
温泉温泉~一想到明天的行程，夏油杰好像已经闻到那股硫磺的味道了。
第9章 六眼看不透的男人
仙北市当地的教派负责人接到通知，说教祖和圣子要来玉川泡温泉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仙北市位于本州岛北部，秋田市和盛冈市之间，到东京需要穿过大半个本州岛。
因为距离遥远，加上教派成立时间并不长，他还没有去觐见过教祖和圣子。
只是听说教祖是个很和善的人，做事细致又体贴，而圣子虽然不常出现，但实力强大，是教团的保护神。
虽然一般不会出手，但是如果有人认为教祖脾气好、好欺负的话，就会有人拿出教派成立的时候，那个不知死活挑衅教祖的人的下场来警告新人。不过也是，佛祖亦有怒目金刚之相，被人蹬鼻子上脸的话，即使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吧。
负责人带着一头冷汗恭候在车站出口处，心里默默回想着紧急联络东京同僚得到的建议：有事情和教祖进言，没死就别勾搭圣子，教祖会耐心的好好和你说话，但圣子不耐烦了，说不定会杀人的。
随着报站声响起，只在照片中看见过的两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啊，不愧是能够和神明沟通的人，一身单衣仍然无惧风雪吗！’他内心升起无限的崇敬，一脸严肃的迎了上去。
实际上呢？
夏油杰在到站前勉强自己把棉衣脱下来换上袈裟，然后磨了好久，才让五条悟同意把无下限也覆盖在自己身上。
“教祖怎么能穿着厚重的棉衣接见信众呢！”虽然觉得这都是胡扯，但是五条悟在故意拒绝一阵后，还是答应了他在奇怪地方的小坚持。
夏油杰带着好心情和仙北负责人寒暄了几句，招呼着站在一边装样子的五条悟坐车离开。
经过漫长而沉默的车程，终于看到了预定好的温泉旅馆。这是一家当地有名的旅馆，门前的灯笼还没有点亮，在风中摇曳，院内伸出的灌木修剪得当，即使在冬天没有绿叶也显得颇有美感。
身着素雅和服的旅店老板娘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见他们顺着石子路慢慢走近，俯身行了一礼，整齐的发髻之下露出一点雪白的脖颈：“欢迎各位大驾光临，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入内稍作歇息。”
“希望您能满意我们的招待，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请务必联系我。”仙北负责人恭敬的对微笑着的夏油杰说。
‘圣子果真气势惊人。’他把手里提着的行李递给旅店员工，深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直到最后也没敢搭话。
他们的房间是一个大广间，周围的纸拉门上画着精致的浮世绘，中间可以隔开成不同的房间，不管他们两个是想一起住还是分开住都可以，推开一扇写着“汤”的小门，外面连着一大一小两个私汤。
“哇，这家店真不错呀~”五条悟一边哼着不知名小调，一边四处查探。
他在衣柜里翻出旅店提供的浴衣，见手感质量都不错，灰色的细条纹也低调又干净，顺便递了一件给正在整理生活用品的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浴衣，没有像五条悟一样立刻换上，而是先拿出单反拍了几张房间和温泉的照片：“带回去给美美子他们看看，如果喜欢的话下次一起过来。”
果然是思虑周详的教祖大人，虽然做出和好友抛下孩子出来旅行的事情，但是至少还记得以后要一起出游呢，呵呵。
因为到达的时间还早，不急于泡温泉，两人决定先在周围的小巷里逛了几圈。
这一带是有名的温泉乡，以泉水酸性高，对多种病症有良好治疗效果闻名。
虽然还没有到假期的旺季，慕名而来的人就把大大小小的温泉旅馆填满了七七八八，道路两旁零散的分布着特色小吃摊。
五条悟突然伸头从夏油杰的手里咬了一块鸡肉，含含糊糊地说：“你的这个味道比较好吃。”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干脆把手里地鸡肉串递给他，自己又拿了一串烤玉米：“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从别人手里咬东西吃。”
五条悟一边吃一边说：“杰又不是别人。”
两人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身边却像是被什么隔开一样，路人纷纷无意识的避开他们。
突然，五条悟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墨镜。
“怎么了？悟。”夏油杰察觉他的情绪波动，转头问道。
“好像看到了个有意思的人，杰，你等我一下。”说完，就迈开长腿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夏油杰也不知道他那双眼睛又看到什么了，才会这么急匆匆的跑掉。他把吃完的残余找了个垃圾桶丢掉，准备回旅馆等五条悟回来。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身上居然看不出更多的信息，到底是有什么特殊手段才能隐藏起来呢？’
五条悟的六眼明面上宣称，是可以看清一切咒力的流动。
但是从他暂时还没研究出来的领域[无量空处]就可以看出，既然可以让身处其中的人瞬间接受过多的信息造成过载，那么他本人至少要有同时接收大量信息的经验，才能制造出如此效果。
这就说明，除了咒力，来自世界上人事物的各种人眼无法看见的信息，同样可以被他的六眼无时无刻的接收。
这种眼睛可以看见，但大脑不一定能处理的海量信息，也是他无论白天黑夜都带着墨镜的原因之一。当然，帅同样是一个决定性因素。
五条悟悄悄跟着前面那个矮小的身影，回想着刚才他敏捷的从一个路人兜里掏出钱包的样子，而他的眼中几乎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多余信息，心中不断涌上趣味和新奇。
那个孩子似乎已经察觉有人跟踪，默默加快脚步向曲折复杂的小巷走去。
这同样合了五条悟的心思。他身形一动，挡在了快要利用地形消失的孩子身前。
平心而论，这是个漂亮的孩子。不合身的衣服挡住修长纤细的四肢，被灰尘蒙住的五官精致，大概十二三岁，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那副警惕的样子，就像颤抖着的小鹿一样能够引起旁人的怜爱…和施虐欲。
‘有趣。’五条悟甚至摘下了墨镜打量着一脸紧绷的孩子，能够看到的信息仍然很少，还多是衣服之类的外物流出的信息。
就在这时，那个孩子似乎知道自己跑不掉，变了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带着鼻音小声开口：“先…先生，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但…但是我真的太饿了！”他抬起头，点点泪光在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会还回去的！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一马，求您了！”
演技没我好。五条悟默默评价着，他戴上墨镜，提着后颈的衣服把小孩拎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呢？居然让我看不见，有意思。”
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小孩四肢蜷缩了一下又刻意伸展开，老老实实的被拎着。
五条悟又戳了戳他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感受着身上的无下限也有要解开的趋势，心里感兴趣的泡泡不断涌出又破裂：“先跟我走一趟吧！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小巷。
“你怎么又带了个小孩儿回来？”夏油杰无语地看着五条悟，他们真的没有人口买卖的业务啊！
把小孩放下，五条悟假装沉吟片刻：“大概是我生来就要做老师的吧。”
“中间也跳太多步了吧？”夏油杰有点啼笑皆非，“所以你想收他做学生吗？人家看上去不愿意啊。”而且一个没有咒力的猴子，你要教他什么。
五条悟无视了小孩的抗拒，又戳了戳他的脸：“很有趣哦，我看不见他。”说的好像自己看到的都是空气一样。
夏油杰蹲下看着小孩儿，一脸探究：“看不见？真的？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如果连六眼都看不见，那确实有必要研究一下了。
“不知道，”五条悟干脆地说，“先观察两天吧~”
夏油杰把一个监测用的咒灵扔向小孩，但是咒灵碰到小孩的手就立刻消散了，那个孩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动作。
“嗯？”夏油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又丢过去一个，“碰不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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