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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洛北张开双臂,望着一众军将,“大唐的将士们,我就在这里,倘若有人要对我放箭,那就来吧。” 洛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箭雨所威慑。他的目光扫过唐军阵列,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却在王君?的操控下,对他虎视眈眈。 “洛将军,你这是何苦?”哥舒克忍不住出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若退兵,我们还能想办法保全你。” “保全我?”洛北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坚毅,“哥舒克,你我都是大唐的臣子,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职责?王君?以强凌弱,残害部族,杀良冒功,这是何等罪行?我今日前来,就是要将他绳之以法!” “你凭什么这么说?”王君?咬牙切齿,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洛北,“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洛北冷笑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起,“这是凉州部族送来的求救信,信中详细描述了王君?残害部族,杀良冒功的罪行!” 唐军阵中一片哗然,许多士兵和将领都露出震惊的神情。王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这封信是我在一个小部族的部族首领那里得到的,”洛北继续说道,“他亲眼目睹了王君?的暴行,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族人,才将这封信交给了我。王君?,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是诬陷!”王君?大喊道,试图挽回局面,“这封信分明是伪造的!” “伪造?”洛北冷笑一声,“王君?,你以为只要把罪名栽赃给突厥,就能万事大吉?!实话告诉你吧!我邀请左贤王来此,就是为了揭发你这些罪行!” 洛北转身看向阙特勤,高声道:“左贤王殿下,能否请你为我作证?突厥汗国从未对凉州部族采取任何行动,这一切都是王君?的阴谋!” 阙特勤点了点头,用突厥语和汉语大声说道:“大唐的将士们,我以突厥汗国左贤王的名义发誓,我们从未对凉州部族采取任何行动。这一切都是王君?的阴谋,他企图挑起唐突之间的战争,从中谋取私利!” 唐军阵中一片骚动,许多士兵和将领都开始怀疑王君?的动机。王君?见状,心中惊慌,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局面的能力。 “王君?,你还有什么话说?”洛北冷冷地问道。 王君?咬牙切齿,突然大喊道:“放箭!”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出口,唐军阵中却传来一阵骚动。哥舒克、张远等将领纷纷高呼:“不可放箭!” “王君?,你休要一意孤行!”哥舒克大喊道,“洛将军乃朝廷命官,你如此行事,便是公然抗命!” “抗命?”王君?怒极反笑,“你们这些蠢货,今日若不杀了洛北,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够了!”洛北再次大喝一声,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战场上回荡,“王君?,你今日死罪难逃!” 说罢,洛北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唐军阵前。与此同时,阙特勤也高声下令,突厥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唐军。 王君?见状,心中惊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他拔出佩剑,高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杀!”
第225章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断喝自远方响起。 “都给我站下!” 成队的骑兵挥舞着唐军大旗冲进两军之间,为首者擎着一面“凉”字大旗,旗下一人身着绯色官袍, 满面焦急。 正是凉州都督郭知运。 洛北抬手示意阙特勤。突厥骑兵率先后撤, 唐军见状,也纷纷收起兵器,两边重新拉开百步距离,留待郭知运率军进入。 郭知运率先下马,到洛北坐骑前见礼:“见过洛大将军!” “知运, 多余的礼不必了。”洛北摆了摆手,“此处是凉州地界,我不便多事, 你处置吧。” 郭知运抱拳道礼,随即向空中抽了一马鞭,他身后的两个亲兵随即上前, 把王君?押下马去。 王君?还要开口争辩什么:“郭都督!” “王君?!我只问你一句话, 朝廷与突厥议和方行,你不经本督同意,带这么多兵马到草原上是要干什么!” 郭知运厉声喝道。 王君?不料他以此事发难,一时愣在那里。那两个亲兵立刻将他拖了下去。 等到诸般事务处理一毕, 已是夜幕时分。郭知运来到衙署的客房之中,看到洛北正站在院内指点王训射箭。 “你右腕姿势太死了, 这样发出去的箭是射不准的。”洛北轻轻拍了拍王训手腕,“放松些,不要怕。” 王训大概已练了一下午, 此刻一头一身的汗,声音里却还透着兴奋:“是, 将军!” 他微微调整姿势,随后松开弓弦,箭如流星般射向靶心。 洛北微微一笑:“累不累?休息一会儿?” “不,将军请允许我再试试!”王训说着,又拿起羽箭,跃跃欲试。 “王公子,射箭是速成不得的。”郭知运笑道,“这样练下去,小心明天早上起来手腕疼。” “我……”王训回身一看是他,忙低身道礼:“见过郭都督。” “知运与我有话说。你先休息吧。记着,今晚沐浴时要揉搓两把手腕和肩膀,不然明早起来有的酸疼。”洛北道。 “真羡慕这孩子。”郭知运把他让到书房主座上,亲自给他端上一杯茶水,“从前我们练习的时候,公子只管奖惩,什么时候这么温言细语过。” 洛北哈哈一笑,郭知运等人跟着他的时候都已是有骑射功底的人,哪里需要他从头教起:“知运若再年轻个二十岁,投到我这里,我也温言细语地教,如何?” “还是罢了!我怕我起鸡皮疙瘩。”郭知运也笑了。 这一番欢声笑语,倒让屋内氛围和缓了许多。郭知运犹豫再三,还是道:“王君?我已经下狱,也亲自审问过了。” “他对自己的大部分罪行都不承认,只是坚称掌握了他们里通突厥的证据,才贸然出手,或许有失察之嫌,但绝无杀良冒功、滥杀无辜的罪过。公子……您看?” 洛北已经猜到他是给王君?来说情的,闻言面色不变,只把目光投向郭知运脸上。 郭知运被他那双金棕色的眼眸一扫,声势又弱了三分: “我何尝不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只是……虽说吐蕃、突厥均与朝廷议和会盟,可强敌不去,凉州还是地处两蕃之间的要地。王君?纵有千般不是,他作战还是有功的。” “所以你的想法是?”洛北温声问。 他难得用这样温和冰冷的语气说话,冷得郭知运心头一紧: “我……我想,让他以白衣军将身份,将功折罪……” 洛北放下茶盏时青瓷与木案相击,发出清越的脆响。他垂眸望着茶汤里漂浮的嫩芽,烛火在瞳仁深处投下跳动的金斑: “前一夜,我在自己借宿的小部族中看过他造出的尸骨大坑,那里血迹斑斑,妇孺颅骨尚未闭合的骨缝做不得假。你当真要拿'或许失察'四字,替这等杀良冒功的畜生开脱?" 郭知运肩头微颤,窗外掠过一阵朔风,卷得檐下铁马叮当乱撞,恰似他此刻摇摇欲坠的良心。 "公子明鉴。"他忽然起身长揖到地,"凉州四战之地,朝廷又一直在边境用兵,若此刻严惩边将,只怕军心涣散......" 话音未落,洛北霍然起身,案上烛火被带起的疾风扑得猛然一晃。郭知运抬头时,正对上那双映着寒月的异色瞳孔——像极了草原冬夜盯住猎物的鹰。 "军心?"洛北的手按在案上,声音带着几分沉痛,"知运,你治军不是靠军法严明,赏罚分明,而是靠这互相袒护的虚无情谊吗?!” “你我纵横西域,所过之处,城池部族皆俯首帖耳,入一城则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大唐王师,相信我们。” 洛北的声音陡然转柔,却比方才更令人胆寒,"今日若纵容此贼,来日史笔如刀,写的就是'唐军铁蹄下,尽是冤魂\ 铜壶滴漏声声催命,郭知运望着壁上并排悬挂的凉州舆图与《贞观律》,忽然踉跄跌坐。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可突厥如何?吐蕃又如何? "公子,末将斗胆。"他猛地跪倒在地,攥住洛北的袍角,"让这厮去吐蕃前线当个死士,若能斩得敌酋便抵罪,若是战死......" 话未说完,洛北突然反手按住他肩膀。绯色官袍下的骨头硌得掌心发疼,这个曾随他雪夜破牙帐的悍将,如今竟已消瘦如斯。 “三日后,我要在焉支山下祭奠亡魂。"洛北起身望向窗外,"让王君?披麻戴孝,对着被屠部族的长老立下血誓。若他愿往吐蕃前线效力,我便当众烧了诉状。" 郭知运瞳孔骤缩——这是要拿王君?立威,却也是给凉州军留最后一丝颜面。 他极缓地俯身叩拜:“末将谢过公子。” “这样的事情,就不必道谢了。”洛北捏了捏眉心,他在凉州做参军时对草原消息了如指掌,如今换了自己的得意下属郭知运来做凉州都督,竟连草原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 郭知运起身时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低垂眉眼:“我本来不想让公子失望。” 洛北轻轻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金刀,鎏金刀鞘在舆图上投下蜿蜒的阴影: “凉州城中有个杏林药铺,那里的老掌柜索行德索先生是我的旧友,前年他隐退回了沙州老家,生意就归他儿子索克礼和儿媳米丽娅打点。你得空的时候,派心腹下属跟着他们一道去草原上行医。” 郭知运瞪大眼睛,他是听过这个故事的——洛北离任凉州近十年,草原上还在传扬“妙手回春的洛神医”的故事。 “还有。”洛北点了点桌子:“每逢朔望之夜,你换上胡服去西市酒肆,找那个弹五弦琵琶的龟兹老乐师。他会在《破阵乐》里掺三声变调,那时你便去摸他琴箱底层的暗格。" 他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雪山印记,洛北将玉佩轻轻往桌上一放,在凉州布防图上勾画出七处水草丰茂的牧场。 那些蜿蜒的墨线像极了当年他们追击突厥残部时,洛北派人去各部谈判、招降时写下的突厥文字——原来早在数年之前,这人就在给今日的棋局埋子。 "明日让王君?去领十鞭子。"洛北突然将玉佩抛过来,郭知运慌忙接住时,触到玉佩身上新刻的六道划痕——恰好对应着被屠部族的六个长老姓氏,"抽完鞭子带他去西郊马场,那里有三百匹刚断奶的小马驹。" 郭知运正要发问,却见洛北从袖中抖出一串银铃。当啷声响中,他想起了草原上给马匹系铃以明主家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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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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