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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他还是问问降谷先生吧? 他该怎么跟降谷先生说啊,什么都请示会不会显得他没有足够的能力,风见忐忑地点开对话框。 直说我们也要绕圈怎么样,还是问问是否需要完全按照这条轨迹进行排查,话说这份记录到底来自哪里,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技术部最新的定位装置演示的模板。 如果有人能从他头上看见他的想法,那么一定会吐槽: 你的碎碎念完全没有创作瓶颈的吗?你到底是怎么顶着一副标准职员严肃脸想出来这么多话的? 谁能从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看出他有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啊。 思索了半天,风见还是用委婉的方式询问降谷零,他们是否要“一模一样”复现对方的路线。 风见询问的时机不巧,正是降谷零对上一桩案子进行最后推理的时候,他简短的回了个同意,风见便认为这是同意他们跟着绕圈的意思。 于是在错误的大楼下,一群公安来来回回错误地绕了十个圈子。 什么也没发生,这根本不是什么接头暗号,这单纯只是小狗用来冷静头脑的方式罢了。 不想承认做出这么愚蠢举动的家伙竟然是他自己。 风见推推眼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下一段轨迹。 哦——监狱大楼旁边的小巷子?这确实是很有可能出现炸弹的地点呢…… 视线转回天海这边,安室透正等待他介绍自己一早上的工作。 介绍……介绍什么? 介绍我作为一个不称职的外送员,跟着导航都能迷路的经历吗? 这绝对是黑历史,不可以被除了乱步先生之外的家伙知道! 天海疯狂摇头,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虽然他知道安室先生应该不是会把别人的私事向外说的人,但是他还想在完美的安室先生那里留点面子啊!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不说出真相就能保住底裤,却没想到这种反应看在安室透眼里,正是他因为心虚开始回避问题的表现。 不说吗?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呢。 安室透垂眸不语。 怎么感觉安室先生身上有一股令人害怕的气息,天海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摸到自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没关系。 “没关系,这毕竟是个人隐私,天海先生不想告诉我也没事的。”安室透收起了刚刚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 安室透能感觉到天海并不吃这一套,无论是循循善诱还是用权威胁迫,天海身上似乎总有一种直觉让他避开这些危险。 不过天海不肯说也没关系,反正他有定位器做双重保险。凭借定位器上的轨迹,待风见查完,便能知道天海早上的行程是否可疑。 安室透这么一退让,天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天海啊天海,安室先生明明也是在关心你的安危啊,你怎么能因为那点可笑的面子不肯跟对方说实话呢?安室先生明显不高兴啦! 被讨厌=没有香香甜甜超好吃员工餐。 这个等式迅速在天海的脑袋里成立,他眼含热泪,连今天中午的便当都没吃到,他已经不可以再失去更多的员工餐了! 眼看安室透就准备进门查看死者的尸体,参与进侦探和警方的讨论,天海拉住了他的外套。 “还有什么事吗,天海先生?” 天海能感觉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似乎他再不赶紧说出什么能留下对方的话,或许会彻底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安室透仅剩的信任。 小动物的危险雷达在这一刻紧急响起,他福灵心至地回答到: “我有一个非常紧急的情报要告诉安室先生。” 对方果然停住了脚步。 现场的其他人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对犯罪现场进行勘查和检测,柯南也只剩下寻找到关键证据这一环节就能完成推理。 站在门外的两人此刻仿佛被隔绝在环境之外,自成一个小世界。 安室先生的眼睛是漂亮的烟紫色,和对方带着不愉的视线对视,头一个划过天海脑子里的念头竟然是赏心悦目。 安室透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凭借俯视他的压迫感和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天海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飞鸟,被密不透风的压力封锁住全部退路,再也无法展翅飞翔。 和平常状态的“安室透”不同,此刻,他表现出来的状态更接近黑衣组织的成员们对于波本的定义。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转到另一侧窗口,墙壁在安室透的脸颊上投下半扇阴影,然而阴影在他的脸上融合得那样恰到好处,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片黑暗…… 如果天海仍就坚持着抬头和他对视,他一定能发现安室透身上有许许多他眼熟的气息,那种隐匿于黑暗的味道就像腐烂的鲜花插在花丛中,在阳光下变得格外显眼。 他向来是一个嗅觉很敏锐的孩子。 可惜这时候天海已经移开了视线,他错把属于波本的危险气息当成了对方情绪不佳的征兆,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和安室先生道歉比较好。 “其实我今天路过犯罪现场的时候,看到高木警官他们太辛苦,于是把安室先生给我做的便当送人了。” 他小小声开始检讨自己的错误。 安室透的脸色淡淡,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可恶,安室先生难道不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亲手制作的便当送人吗? 天海的脸上写满了求问求夸奖,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以安室先生的性格肯定会夸他干得好吧…… 但是现在安室透只是提醒他:“然后呢?” 冷酷无情的男人! 天海:指指点点.jpg 他真的很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底裤,不幸的是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天海只好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做好揭开老底被他笑话的准备。 “然后我就迷路了。” “手机里的导航,由于年久失修,在今天光荣退休。” “我要去幸福苑16号楼三单元,它给我引的地点居然连第三单元都没有!” 天海咬牙切齿地控诉它,迷路怎么能是路痴的错呢,一定是导航该退休了! 安室透终于看了他一眼,想必这就是天海在陌生的大楼底下绕了十圈的原因。 他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毕竟从天海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对方确实是能做来原地迷路这种事的家伙。 那最后一段路程中,标明天海定位的红点,为什么在原地站着不动呆了那么久呢? 这是最后一处疑点,如果天海的回答依然没有破绽……或许,他不应该随随便便怀疑别人,今天晚上的员工餐给天海君加一份蛋糕吧。 “我好不容易拜托朋友帮我查到了正确的路线,重回了送外卖的道路,可是!” 提到这个,天海现在仍耿耿于怀,“我就去巷子里拆个炸弹的功夫,我的电动车被侦探借用了!没还我!就留了一张便条!” 等等。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思考电动车和侦探的关系。 “你刚刚说电动车不见之前你在干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我在拆炸弹啊。” 天海一脸坦然,好像跟迷路比起来,这只是一件不需要在意的小事。 “路过小巷子的时候听见了嘀嗒的声音,感觉目暮警官他们忙了一上午太累了,我就没报警,自己把炸弹拆掉了。” 你自己把炸弹拆了?你从哪里学来的拆弹?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轻描淡写啊? “遇见路边的炸弹要及时拆掉,难道不是常识吗?” 这么危险的东西如果不赶紧解决,很有可能影响到附近居民的平静生活,天海早就习惯顺手拆点炸弹了。 安室透能感觉到他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他刚才的猜测和怀疑到底算什么! “天海君……今天晚上的小蛋糕,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安室透,放弃挣扎。
第14章 安室透正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米花市是不是应该加强对市民个人素质的培训了? 虽然在日复一日的刺激日常中,米花市的居民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遇见,包括但不仅限于死亡、密室杀人、炸弹犯等等情况。 甚至由于户口迁出窗口的效率极其低下,许多人已经看穿自己终老于此的命运,坦然接受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最后一天”。 但是他们能做到的程度也只有接受而已。 接受那柄不知何时会降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接受某一刻成为新闻报道里只有名字的受害者,接受近在咫尺的死亡。 有些人在认清现实后会大吃大喝,大手大脚花钱,把每一天都当成不能亏本的最后一天。 有的人则会变成冷酷的利己主义者,在社交中筑起高墙,再也不去挥洒多余的爱心。 好人和坏人都会死掉,区别只在于好人会在米花层出不穷的意外中死的更快,他们如此说。 没有人想要反抗不知何时降临的厄运,更没有人能够反抗这份注定的命运。 这座城市真的生病了。 疯狂涌现出的侦探只是它自救的最后一声呐喊。 侦探能开出的并不是医治顽疾的药方,他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恶性案件的发生,他们只是维护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 汹涌的罪恶几乎要击穿他们。可比永远战胜不完的邪恶来得更迅猛的,是希望的腐烂。 事不关己的路人,无动于衷的路人,习以为常的路人。 在这座被外界称之为“世界第一侦探之城”的米花市内,路人构成了种种精彩纷呈的案子最需要的路基,却也因此将人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有谁生来要为他人的故事作配吗! 有谁生来要为了一出推理好戏献上生命吗! 呐喊者呐喊着。 可是身为路人,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更多的人这样说。 安室透并非不理解他们消极的想法。曾经的他觉得只要警方再努力一点,努力和这座城市的黑暗进行斗争,终究有一天光明一定会战胜黑暗。 可是直到如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学、朋友、战友死在黑暗里,他看见米花市的警官们已经拼尽全力,仍然无法阻止新的恶性事件诞生。 没有人不会在努力看不见成效的时候不去质疑自己,他也曾陷入少见的消极中,几乎想要停下脚步。 在得知终于有一位新居民想要加入米花市时,安室透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难得开心起来。他忍不住开始期待是不是他们的努力已经渐渐改变了米花,这才吸引了新的居民。 天海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像一个希望的信标,证明他与同伴此前种种,皆非无谓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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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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