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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喝完后将手中的碗还回去。
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到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
忘川在各大灾地分设粥棚。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粥棚,并未看到半点官府的标记。
而且... ...
男人控制着马儿往前一步。
这么大的粥棚,手中这么多的粮食,他们却只有两人,也不怕这些百姓上去哄抢。
他打量着那两人。
看他们分粥时没一个都相差无几的分量,还有从未抖过分毫的手,断定这两人必定学过武功。
分了这么久的粥,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都该累了,但这两人,别说那个男人了,就是那个女人也并未有分毫疲态。
手稳得不像话。
男人的目光没掩饰,俩个分粥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那个男人没过来,他们便不去理会。
“这位姑娘....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个女的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男人的神情僵了僵。
他挑女人先搭话,不过是觉得女人大多更好说话,但这个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也要喝粥?”那姑娘眼角一颗泪痣,本是凄苦的面相,偏偏长着一双古灵精怪的杏眼。
她抬起头,因为日光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语气含笑却莫名有股嘲讽的味道:“我看你穿的挺好,又骑着马,又何必和一群吃不饱的百姓抢一些清粥喝。”
男人:“... ...”
他还未说完,她是怎么断定他是要喝粥的。
但他到底是要怎么样那些百姓可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位给他们发了好些日子粥的姑娘这么说。
而且自己又是一大早安安分分的排队在这里等着,但这个人却是直接插队走到了最前面。
于是有人不满了:“这位公子,我瞧你应当不差银两,若是饿了,那就进城找一家酒楼,何必和我们抢这么点清粥。”
说话这人学过几年书,说话还算客气。
“就是。”
“就是。”
其他人连连附和,他们小心的瞧着这个骑马的男人。
虽然心中有些惧怕这些有钱的“大人物”,但都快饿死了有哪里有心情去想其他的。
“我... ...”男人哑口无言。
“清妹,应当是你误会了,这人或许只是想问些什么。”另一个分粥的男人抬眸打量了一下马上的人,开口替他解围道。
“来问消息的?”清妹像是才看出来,脸上带来些不走心的歉意。
“那这位公子是想要问什么呢?”她道,“其实我们来这里不久,知道的也不多。”
分粥的男的无奈地看了眼清妹,继续分粥:“大家先到我这里吧。”
男人目光落在清妹脸上,微微眯起。
清妹表情未变,任由他打量,还不耐烦的催促道:“如果要问什么麻烦马上问,我还要分粥。”
“抱歉,多有打扰。”男人在马上抱拳道,“我想问应楼主住在哪里?”
清妹了然一笑,抬眸看这人的脸,埋怨道:“原来是想知道我们楼主的住处,那你早说啊,干嘛打扰我分粥。”
“打扰姑娘了,万分抱歉。”男人无法只好再次道歉。
清妹见此笑出了声,眉眼舒展,笑道:“进了城,往南走,那个最大、最好看的宅子就是我们楼主住的地方。”
“多谢。”男人不想再和这个难缠的女人说话,道了谢后便拉着马走了。
见人走了,清妹挑了挑眉。
“进去吧。”收了钱,守卫对男人道。
马蹄声在城门回响,马上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又重新开始分粥的粥棚。
不管忘川如何,起码对这些百姓而言,他们是好的。
“驾!”缰绳甩动,他骑着马往清妹指的方向过去。
在他刚进城不久,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也进了城。
“就是这里?”牛肉汤进了城。
她从陆小凤那里知道有个叫龟孙老爷的人知道很多消息,所以她花了银子,从他那里买了忘川楼主的消息。
“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会不会煮牛肉汤。”她走在街道上,四周不时传来叫卖的声音。
“这次离开,只有回去才能给九哥煮牛肉汤喝了。”她笑着,“等回去,我就给九哥煮牛肉汤喝。”
第107章
应府。
管家想到昨晚高净康向自己嘱咐的话, 一早就召集了府中的下人们,让他们近来多加注意。
告知他们可能会有心怀不轨的不速之客偷偷进入,要他们多加小心。
“是。”一群人听完管家的嘱咐, 低声应道。
整个宅子虽然大,但其实只有二十来个下人。
只不过这些下人多多少少都学过一些粗浅的武功, 因而虽然心底有些担忧,却不是很害怕。
马儿在石板路发出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吁——”马上的男人拉直缰绳, 抬头看写着“应府”两字的牌匾。
“应府。”他照着牌匾上的两个字念了一遍,又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其他房子。
却实如城门外分粥姑娘所说的一样, 这个宅子是这片地区最好看的。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心中有些紧张。
听说忘川楼主可是大宗师。
对于所有习武之人来说,大宗师都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 今日能见到, 他难免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习武中遇到的困难,他不免的想着:可不可以趁机求教一番?
他翻身下来马,将马绑在了门口的石狮上, 自己准备去敲门。
而此时, 宅子里。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 落在了架子上。
架子的下方放着两个青花瓷的小瓷碗,里面一边放着上好的鸟食,一边盛了一碗清水。
白鸽蹦着往下跳到了下面的小瓷碗边上, 低头吃起了里面的食物。
在白鸽落下一会儿后,便有一个人赶了过来, 小心的取下了白鸽身上的字条。
打开字条,他看完了里面的信息, 便转头匆匆去水榭找叶岑秋。
近来几日楼主不是在那里听戏就是弹琴, 想来现在应该也在那里。
“神色匆匆, 是有什么要事?”还未进那一小片桃林,他便被高净康拦了下来。
“高大人,清妹他们传消息,说京城来人了。”他将字条递给高净康,解释道。
高净康接下字条,一瞬便看完了上边写的字。
他收起字条,对人道:“知道了,我会告诉楼主,你先回去吧。”
“是。”没有异议,送完消息他便拱手离开了。
见人离开,高净康看了看桃林里的两道人影,犹豫一会儿后走了进去。
“楼主。”高净康进去,抬眼见出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也不慌张,对着其中坐在树下的人行礼道,“京城的人来了,现在已经进城了。”
坐在树下的叶岑秋一身浅紫色便服,姿势有些随意慵懒。
他半靠在树干上随意绑着的头发施施然的散落在桃花树树干上,两片飘下来的花瓣落在上面,似乎是桃花也青睐树下的美人。
听了高净康的话,叶岑秋掀了掀眼皮,淡淡道:“那就让人去门口守着,等到了就领进来。”
“是。”余光瞟见一旁执笔在画画的玉罗刹,高净康应声后连忙退下。
这个时候留在这里,他总有种打扰了他们的感觉。
人走了,叶岑秋合上眼眸,听着耳边花落的声音。
玉罗刹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到一边。
“好了?”并未睁眼,或许是这段时间过了段清闲日子,叶岑秋的声音中都带了股不自觉的慵懒。
“好了。”玉罗刹道。
密而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叶岑秋一手撑着身子让自己坐直,然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走到玉罗刹身后。
“本座的丹青又进步了。”画页未干透,玉罗刹往旁边走了一步,给叶岑秋让了一个位置后得意道。
“很好。”垂眸看案桌上的画,叶岑秋道。
画中的人赫然是叶岑秋,上方的他半靠在桃花树下,一条腿屈起,腰线流畅,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紫色的便服穿的随意,有些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的亮眼的胸膛,身下是大片的桃花花瓣,就连身上也有零星的几片。
画的确实很好,画中的叶岑秋看着像桃花化作的仙人,清冷尊贵,却莫名惑人。
“等以后本座再画几幅在床上的,届时本座就将它们挂在本座的暗室里。”玉罗刹目光落在叶岑秋领口露出的肌肤上,灼热放肆,像是透过衣服,直接看到了下面。
“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叶岑秋面无表情,淡淡道。
玉罗刹闻言想到这段时日,眼眸微闪,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两人身高相近,现在站的也近,玉罗刹甚至可以看清叶岑秋脸上细微的绒毛。
“你的易容术是跟谁学的?”他掐了掐叶岑秋的脸,凑近看了看,略带好奇。
今日一时起了兴致,想要画画,叶岑秋便随了他的意,换回了原本的脸。
说来这些日子,两人相处几月,竟从未见叶岑秋在夜晚换回自己的脸。
至今为止,江湖中从未有过如此神异的易容术。
江湖中流传的易容术,哪怕再厉害,也需要定时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用药水养护。
不,这几乎不能说是易容术,应该说是换脸。
若不是玉罗刹确定这个人是叶岑秋,他都怀疑是换了一个人,而不是易容。
“自学。”脸上的手让叶岑秋感觉有些怪异,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眉头微皱,回答道。
玉罗刹也只是随意一问,得到回答便放开了叶岑秋的脸。
估摸着人应该快到了,叶岑秋回了房间一趟,再出来时又换上了“应钟”的脸。
同一身衣服,当叶岑秋用原本的脸时清冷尊贵,用“应钟”的脸时却清淡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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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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