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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跟以前果然不一样了，是那个人吧？” 双方约的见面地点是他家附近的咖啡店，既然约在这里，李世石心里也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此时他也顾不得理会这人话里的恶意，直切正题。 “前几天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把我送到医院，后来就报警了，看到了酒店的监控视频。”男人的眼神闪烁，端起咖啡连喝了几口：“是谁在我后面走进房间，不难查。” 从对方的着装打扮看来，也不是地痞流氓一样的作态，更像个上班族，怎么会时隔一年才提起这事？ 似乎也看出了李世石的疑惑，男人也不绕弯子：“至于你们是谁，我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还都是名人。最近我确实需要点钱，你可以选择把钱给我，或者我去指证那个打伤我的外国人，让他来赔。” “如果你真的占理，警察早就去找他了。”李世石不为所动，他还没有缺乏常识到被这种话吓到：“只要看了监控，谁都知道事情经过。” “对啊，所以你不用担心，”男人看着他摊摊手：“他肯定不会坐牢，不过就是公开你们的事，重要比赛你输了，居然还和对手是那种关系，哦，不对，你们还没敢公开吧，最近你们的比赛也上了报纸，完全就没提，八卦杂志说不定会欢迎这种消息。” 李世石摇头：“我们没你想象中的有名，而且，懂棋的一看就知道，输了就是输了，跟别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方也不为所动：“反正大多数人都不懂啊，我也不懂，就是看你们丢不丢得起脸。” 李世石这下也明白了，对方只是觉得拿了个可以利用的所谓消息，跑来威胁一番。他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张便签纸，放到对方面前：“什么时候之前要，需要多少，写一下吧” 对方离开之后，李世石拿着那张留下来的纸条，心绪有点乱，最终还是决定先给自己的律师打个电话，见个面。 张律师本来是他大哥的朋友，后来也担任了他个人的法律顾问，这两年跟棋院的交涉也少不得他在其中周旋，两人可算是非常熟稔了。但拿这种私人瓜葛去过问律师，李世石也是头一回。尤其是，这事并不太好启齿。尽管把能省略的部分都省略了，依然有不少尴尬之处无法跳过，李世石将经过讲完，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 张律师的反应倒比他想象中大方许多，此时拿起那张纸条说道：“李先生，我觉得如果你转行到司法系统，也挺有潜力的。” 李世石愕然。 “哈哈，开个玩笑，”张律师笑道：“我接触过不少当事人，碰到这种事都宁可自己纠结很久，甚至错过了最佳的处理问题时间，都不去求助专业人士。更不用说，能像你这样让对方留下证据了。” “证据？” 张律师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敲诈勒索的证明，”他接着又说：“看来是个新手啊，稍微老道点的，都不会这样大摇大摆走上门来，还敢留这种东西。对了，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吧？” 李世石点头。 “果然是个连号码都不知道隐藏的家伙。那我先去查证他的身份，警察也可以直接找人了。” 李世石反而有点担心，他皱了皱眉：“那如果那个人非要闹大呢？” “是秘密，才值得闹大。如果不是秘密呢？” 这话有点道理，但也不太对劲。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手里有这么个炸弹，总不能因为担心被别人抢走，就先自爆了吧，而且，这事公开与否，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几天前他跟古力通话时，也刻意没提这事。现在才说，少不得被一顿念叨。 隔了一周，张律师的调查有了不少进展，李世石才给古力打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古力的重点就偏离了，声音还带点激动：“你跟那人单独见面了？” “是在外面的咖啡厅，人不少。”言下之意，并非单独。 “多久前的事了？” “一星期前。” 古力不禁有点气：“那你现在才说？不先告诉我？” 李世石心想，跟你说也不顶用，但还是说道：“没出什么问题。” “上次都那样了，还没点警觉心？” 李世石歪着脑袋想了几秒：“我现在，已经影响不了其他人了……不用担心。” 确立了伴侣关系之后，Omega到了发情期也只会影响自己的Alpha,，再没有以前那种无差别攻击一般的信息素扩散现象。古力关心则乱，被李世石这么一提醒，想起的确是那么回事，这才稍微缓了下来：“那张律师说的方法，能行吗？” “……能吧。”李世石也不太确定，于是补充：“警方也介入调查了，说那人在外头欠了很多赌债，就连他公司和家里人也不知道这些。” “就这种货色，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古力不满：“要不我过去韩国一趟，反正他的怨气也是冲着我的。” “不用……张律师说，那人还不想丢工作，还是能解决的。” “要是还是不行呢？” 李世石犹豫了几秒：“……到时再说。” “哎，李九段，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人。咱俩的事，公开了又怎么了。” 李世石一听，反倒笑了：“之前跟我说师傅那边很难办，不好公开的是谁？” “这……情况不同，师傅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古力接道：“顶多就是被别人说点闲言碎语。” “说我可以，说你不行。”李世石还是不太同意。 古力听着这话，倒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努力回想由来，才记起是百潭寺比赛结束那晚上，两人在酒店里的第一次，李世石就说过了一模一样的句子。 “李九段，谢谢你啊。” 骤然听见古力来了句这么不着边的话，偏偏语气又郑重其事，李世石有点纳闷。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李世石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公不公开，也只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愿意就说，不想就不说，反正有我陪着你。” 古力表态完毕，自觉是光明磊落，发自肺腑：“再说了，咱俩下的棋还能互相照顾？你哪次对我不狠啊？” “你不乐意？” “乐意啊。够特别，我喜欢。” 那边的李世石沉默了几秒，心想这甜言蜜语的功夫都哪学来的：“……古力，问你个问题。” “问。” “你怎么那么熟练啊？”
第19章 十九 过早的燃烧——这一届LG杯第一轮赛后，不少杂志报刊都用了类似的标题来标示古李的这一战。尽管李世石曾经两度在LG夺冠，跟古力的对战史却可谓惨烈，想到这一点，复盘时更是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通常这种时候，古力也是不怎么说话的，迅速就在棋盘摆出了几个新变化。 看着走势变换后的局面，李世石低声道：“之前处理得太平易了……不应该避让。”说完停顿少许，他抬头瞄了一眼古力，碰巧古力也在看他着开口道：“我下到后面也有个大恶手。” 李世石的目光再度回到棋盘上：“本来不需要到读秒的，你是大意了。” “也不一定是大意，”古力笑得宽厚：“对手是你，再小心也不一定行得通。” “……古力，输了的话，就算被夸奖心情也不会变好。” “我知道啊，不过我也不是在夸你啊李九段，是在说事实。” “说起来，上次我去中国见到了张先生……”李世石这次话锋一转，古力有点摸不着头脑：“张先生？” “他说，我们两跟LG杯有缘。”李世石不紧不慢：“名字开头，一个是L，一个是G……” 古力这才反应过来：“啊……对，他也跟我提过这事，还说要写在《龙渊》里……” “龙渊？”李世石不解。 “是我们中国古代一柄特别有名的宝剑，两位著名剑师联手铸成的，我打算出个自战解说，把咱俩的对局都收录一下，名字就叫这个，算留个纪念……”说到这里古力拍了下脑袋：“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李世石摇头。 “最近都在忙房子，把这事给忘了，不过反正还没开始写，”说着古力掰指头算了算：“九月月中旬……你有时间吗？”随后说了个更具体的日期。 李世石面露难色：“那天有个围棋推广活动。” “哦……没关系，正事要紧。”古力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但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北京，古力其实是有点后悔的。毕竟“新居入伙”对他而言怎么也能称得上正事了，如果直截了当给小李说了，未必就不能腾出几天时间来。 当然，还有另一个声音说——俩大男人，搬个家怎么了，不至于计较这个吧。再说，搬家那几天铁定得忙得团团转，就算小李来了，也未必有时间花好月圆花前月下。找好了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古力也没再念想着这事了。 搬家结束后当天，本来只想在家摆个简单饭局的古力也不得不改变初衷，到附近的酒楼定了好几桌席位。如此劳师动众，主要是因为临近中秋节，师傅聂老也说了，权当一回久违的聚会。席间古力坐在聂老的身旁，身为这天的主角，外加全是熟人，饭饱后拼酒时，不免要受些善意的“盘问”，好在他也早对这些应对自如。 “今天搬家怎么就古哥你一个啊？你那位呢？” “他忙啊。” “怎么老是不见你介绍给大家认识啊？” “他害羞。” 不知不觉已是接近晚上九点，古力还不紧不慢地在话锋里打着太极，忽然手机一震： “你在哪？” 见到这条信息，古力心下咯噔一跳，手指飞快地回复：“你在哪？” “你们首都机场。” “今天不是有工作？” “所以工作后才来。”李世石回复的速度极快，看来是不假思索。 一阵狂喜涌上古力心头，刚打下“我去接你”几个字，就嗖地站起身，冲着席间：“有点急事，现在要去接个朋友。大家今晚玩得开心点啊，我包了。” 其他人顿时有点面面相觑，倒是聂老挥了挥手：“去吧。” 目送古力匆忙离席的背影，忽然有人忍不住笑道：“这可算恢复正常了，以前也老这样，十有八九就是接他对象去了啊。” “可不是嘛。藏得真严实，不厚道。” 小杨此时也忍不住插嘴道：“也不能怪古哥啦，跨国恋是难了点……” “跨国？”聂老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向着小杨：“古力是在跟外国人谈朋友？” 小杨登时卡了壳，心想这就是古哥你不厚道了，敢情你什么都没跟师傅说，滴水不漏到这个地步啊，当下只得支支吾吾：“大……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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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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