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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以求助的眼神看向Z。 Z思考了一下。 Z注视着黎,真诚开口:“我比较结实,摸起来手感可能差一点,你想试试吗?” 黎:“……” 黎深深叹气:“你们是商量好要整我吗?” 黎伸手揉了揉太宰治蓬松的卷发,眼中有道不尽的温和:“回去吧,太宰,Z。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属于我的太宰,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好吧。黎君,”太宰治偏头,轻声耳语,“你身上的吻痕真的很漂亮。” 话音刚落,太宰治火烧屁股似的即刻弹起,抄出「书」来,一把拽住Z,发动异能。 光芒散尽,人影消失,黎还愣着。 而首领却已经睁开眼睛。 他神色清明,好像……一直都很清醒。 “我去洗脸。”太宰淡淡地说,没有任何问责。 “抱歉,太宰。”黎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颇有些难为情。 太宰来到洗手间,他没有第一时间清洗,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字。 「大笨蛋」吗。 或许真的是。 他明知道黎君对他如何,却依然为此不安。 他不知道……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相信。 太宰治,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信任过任何人了。 那两个人的到来,让他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内心更加动摇。 太宰治近乎痛恨地想,为什么要拉住我啊? 对,都是黎君的错,这是他自找的。 黎君,你会恨我吗? 黑手党的首领是组织的大脑与核心。但此时,太宰治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他木然地开始清洗脸颊,却不慎摔碎了一个玻璃瓶。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有不明显的血液缓缓渗出。 ——他竟已心乱至此。 “太宰?” 黎闻声而至。 此时的黎君已经穿戴整齐,白色的衬衣扎进裤子里,显露出劲瘦的腰身。 而瘦削的首领茫然地站在洗手台前,右眼被绷带遮盖,稍稍抬起的左手上,有浅浅的血痕。 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这里,像是被母亲抛弃。 “想什么呢,这么不小心?” 黎君牵过他沾满罪孽的手,低头舔吮那微不足道的伤痕。 温热的。活着的。 太宰治说不出话。 他又一次被黎君的温柔谋杀。 “你别动了,我来帮你洗。” 黎君这么说着,撩开他的头发,一点点将笔渍清洗干净。 “好了。” 擦净水渍,黎勾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然后笑着给了他的恋人一个吻。 太宰治忽然抱紧他的腰,埋头在他的肩膀上,任性地支使他:“黎君,我想听你唱歌。” “怎么突然……” “就是想听。” “那也别在这里傻站吧,我们去客厅?” “嗯。”但是脚步纹丝不动。 “行……我抱您走。真是资本家看了都要羞愧……” 话虽如此,黎君抱他的时候,还是很轻柔。 就好像他是最珍贵的宝物。 已经是下午了。 午后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躲入室内,披在两个年轻人肩上。 黎君把太宰治拢在怀里,清了清嗓子,随后放声。 占领天空的城市,劫掠游云盘踞地面的电缆,绞杀树根无尽之夜下无尽之雪中我同你一起于腐尸旁仰望黑色的太阳扬鞭驱策的伪神,俯视苍生相互残杀的奴隶,麻木不仁无尽之火下无尽之痛中我同你一起于忘川畔掬起枉死的魂灵朋友,你还在听着我吗我的喉咙日渐沙哑然而唱吧唱啊唱那溃烂的白鸽流血的枯藤寂灭的江河然后,我以魂归故所朋友,你还留在原地吗我的翅羽已经生锈然而飞吧飞啊飞往苦难的大地陨落的星辰流浪的旧歌然后,我以魂归故所仁义与热爱死在时光洪流狂风怒号吊唁故旧 “抱歉,”黎君在他耳边笑着,“我只会这个,是我原世界的曲子,在下层很流行的。” “嗯……是一首挺愤世嫉俗的歌,据说是作曲人的朋友死后创作的。” “然后,作曲人也在战乱中牺牲了。” 太宰治不置可否,只是说:“黎君,我放弃了。” “什么?” 太宰治没有回答,径自站起身,打开了落地窗。 黎紧随其后。 “我想再试一次。”太宰治背对高楼下的深渊,不再笑,目光平静,几乎有些温柔,“黎君要一起吗?” 黎皱眉:“自杀邀请?” 太宰治摇头:“怎么会,我会接住你的。” 当前,黎君的异能力被封,只能寄希望于太宰治是真的不想死。 这简直是个笑话。 但是,黎只是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好吧,我等你救我。” 太宰治瞳孔一颤,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风衣口袋。 “这里面有我给黎君准备的礼物,等一下再给黎君看。” 说完,太宰治拉着黎,从高楼一跃而下。 又是黄昏。 又是血一样的天色。 但这次,太宰治并非孤身一人。 他们在坠落时相遇,或许也要在坠落时终结。 黎紧紧地扣着太宰治的腰,眼神清明而锐利。 他时刻做着准备,就算失去异能力,他也有把握救下太宰治。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次的确是他多虑了。 人间失格的蓝色拟态为狂风,在半空中就将二人稳稳地托住了。 ——太宰治对各种形式异能力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黎无语片刻,“老板,您这又是哪一出?” 太宰治从口袋中取出文件,递给黎。 太宰治无辜道:“哎,因为想找个比较正式的场合给黎君看这个。所谓的仪式感吧?” 黎吐槽道:“一起殉情的仪式感吗?” 但是,当黎君的目光触碰到那些字的时候,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黎捏着文件袋的手指紧了又紧,嗓音一时干涩。 太宰治忽然话多了起来:“也不是我特意想这样的,但黎君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嘛,就刚好缺姓氏……” 黎深深地望着他,偏头轻轻亲了亲他的脸。 于是太宰治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我们回去吧?太宰……” 黎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低声请求。 回到室内之后,黎吐出了后半句真正的请求。 “太宰……我想要你。” 黎将自己的恋人圈在怀中,手掌温柔地抚摸他的后颈。 太宰治笑了笑:“好啊。” 黎对他总是极尽小心。 当太宰治躺在他身下的时候,黎也没有显露出太过的攻击性,只是温柔啄吻。 “黎君……” 青年苍白的脸上沾染红晕,他轻声喘息:“或许有一天,我会放了你的。” 黎亲了亲他的眼角,吻去一颗眼泪。 “嗯。我等着太宰。” 他会等他完全心安的那一天。 无论要多久,他们总会并肩而行的。 房屋的主人在床上缠绵,被抛弃在一旁的衣物上,文件袋静静反射光芒。 那是太宰治给他做的身份证件。 有很多财产证明,但这些倒不是重点。 那上面,黎君的姓名一栏,赫然写着:太宰黎。 他们会一起共度更多的时光,直到天也改,地亦换。 第30章 太宰治偶尔会半夜惊醒。 他是多思多虑之人,就连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里,大脑也总是在高速运转,编织出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太宰治猛然睁开眼睛,额角有冷汗渗出。 即便如此,他却不发出惊呼,就连呼吸频率,都一如往常。 他静静地躺着,身体发冷,像一具尸体。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的思绪从梦中抽离,才迟缓地注意到,身旁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黎君。 黎君在这里。 僵硬又冰冷的心脏,因为这个念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又过了十几分钟,太宰治才缓慢地动了一下手指。 他轻轻地贴着黎君的手背,想偷片刻暖意。 黎君知觉敏锐,眼皮微动,瞬间扣紧他瘦弱的手腕。 “太宰?” 黎放松下来,侧过身,含混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太宰治没有说话。 黎稍感不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太宰?”黎轻声呼喊。 没有回应。 黑夜中,黎只能看到太宰治睁着的眼睛。些微月光透过,鸢色的眼珠,被染得像血。 黎捏着他的手,往这边一拽,把人拉进怀里。 “怎么这么冷……太宰,你怎么了?” 黎反复抚摸他的脊背,试图用体温去融化寒意。 太宰治靠在他怀中,不说话,只是偶尔眨一眨眼睛。 黎勾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没力气说话?” 太宰治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黎无奈一笑,亲了亲他的鼻尖。 “太宰得看看心理医生才行……哎,算了,当我没说。我怕你把心理医生弄出心理问题。” 太宰安安静静地贴着黎,没有像平日里一样说一些奇怪的话来回应这个玩笑。 黎搂抱这个大号玩偶,揉他后颈上的穴位,抚摸他的腰背,甚至……更往下一点。 但是黎动作间并无狎昵,只是一种亲密的安抚。 “太宰,太宰……” “治君。” 太宰治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但是,都是假的哦。我就在这里……” 黎君的声音又轻又缓,温柔的亲吻落在太宰发间。 太宰治麻木的心脏逐渐有了知觉。 它在缓慢地作痛。 太宰治固然很能忍耐,但此刻,好像不必。 所以他动了动,更深、更亲密地向黎君怀中贴合。 他几乎在发抖。 黎担忧地皱起眉头,想了想,把柔软的被子裹在他身后,顺从他的意愿,更用力地将他抱紧。 “太宰……没事了,嗯?”黎哄着,“现在你安全了,梦里的怪兽是追不出来的。” 太宰治终于哑声开口:“嗯。” 只是个模糊的鼻音,但他终于能回应了。 黎暗自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温声问:“这是梦到什么了?” 太宰治手指紧紧地攥着黎的睡衣,声音还有些不稳:“说不出口。” 黎怔了片刻。 太宰治是很厉害的人,这个想法几乎根植在每一个人心中。 他才思敏捷,聪慧过人,算无遗策。 太宰治总是在很多故事里扮演一个「坏人」,一个「加害者」,他是黑手党的头脑,这一切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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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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