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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炎沉吟片刻:“你随我回神策府。” 云璃察觉到怀炎的神色变化,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儿,忙应下来:“是。” - 此时天色尚早,一些小摊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街道上。比起金人巷的繁华,这里倒是显得有些过分冷清了。 钟离要找的人也并不难寻,一眼望过去,视线内只余那个摊前挂着几把红伞,正在低头整理摊布的金色长发的男人身上。他的身后还竖立着两个棺椁,从外形上来看,确是精致无比。 只是仙舟人的生死都被十王司所掌握,临近魔阴身时都会有冥差来接渡,入因果殿,归于寂灭。鲜少有能够用得上棺椁的,更别提入土为安这等习俗。听说罗刹初入罗浮时,还有仙舟人问他身后所背棺椁为何物。不过,他本人倒是很有经商头脑,还借机谈成了几次生意。 钟离朝罗刹走去。 他对罗刹所知不多,此人身上充满了谜语和不确定性。唯二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医术和剑术非常精湛以及他的故乡和自己一样,也已经毁灭了。这样一个身世来历不明的人,景元对其早有防备,私下里恐怕也调查了不少。比如现在,抬头便能看见几只机关鸟在头顶盘旋。 钟离走到摊前:“我全要了。” ? 正在整理摊布的罗刹抬起头来,见是钟离,一双墨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但随即恢复平静:“这位先生,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本店除了售卖雨伞,还售卖棺椁。” “我自是知道。” 罗刹微微一笑:“既然先生已经知晓,我也不再废话了。只是店内还有剩余,若是先生感兴趣,不若随我一道去看看,再行定夺?” “我意如此。” 罗刹道:“请随我来。” 转过一条小巷,罗刹带着钟离走进一间外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雨伞,而里面却只放了几口冰棺的屋子。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张雪白的大床,许多医疗器械围绕其中。 钟离施法将椒丘放在那张白色的大床上。罗刹拿出一个人头剑身的金色吊坠,置于椒丘的身体上方。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黄绿色的疗愈之力以吊坠为中心蔓延开来。椒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复杂的血管奇迹般地连接在一起。 钟离静静看着,不发一言。他知道这股力量隶属于丰饶,但眼下的情况由不得顾虑这些。为避免打扰到罗刹,他走到窗边,负手眺望着外面的天空。 那几只机关鸟还在盘旋,想必很快景元便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了。钟离动了动身子,挡住了罗刹施救的身形。罗刹感知到了钟离的小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罗刹便收起了那金色吊坠。他走到窗前,与钟离并肩而立,抿了抿唇角道:“原以为先生是受将军所托,借机探我虚实,不想先生竟是私自到此,未曾知会过将军。” 钟离点了点头:“确是如此。”顿了顿,他道:“稍后我会将人带至丹鼎司,后续会和将军解释的。” 罗刹莞尔一笑:“钟离,自提瓦特一别,你我许久未见。如今再会,身份境遇已天壤之别。你早已入住神策府,成为罗浮人人口中的钟离先生。而我,却只能龟缩于此,做些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若是日后景元找我麻烦,还得多多仰仗你了。” 钟离无奈笑了笑:“罗刹兄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实际却屡遭试探怀疑。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情愿寻一方山水,避世隐居,不问世事,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罗刹笑着摇头:“钟离兄如此才情,景元将军又岂会暴殄天物?更何况,钟离兄的小日子过得也甚是滋润。出门有将军买单,说‘我全要了’时底气十足。” 钟离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确是如此。” 罗刹也不再客套:“待会儿我这里还会来一位双目失明的女子。” 钟离明白:“此番多谢罗刹兄了,我带人先行告辞了。” 屋门关闭的瞬间,停靠在墙角的一具冰棺便彻底爆开。洁白无瑕的冰晶洋洋洒洒落下,一个白发女子从漫天冰雾中走出,周深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黑气,薄如蝉翼的黑纱轻轻滑落,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然而在接触到屋内因钟离闯入而产生的陌生的气息后,镜流瞳孔的猩红色稍稍变淡了一些。正要施救的罗刹注意到镜流的变化,便收起了那副金色吊坠。 “或许相较于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还有别的回头路可以走。” 罗刹望着窗外钟离离开的背影,话却是对镜流说的。他不确定钟离听到了多少,但最起码,冰棺炸开的那一声巨响,钟离不可能毫无所察。之所以选择快步离开,大抵是因为知道冰棺中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第42章 粉毛狐狸快来 昨夜, 星槎海中枢。 小谛听在前面迈开四条腿跑着,云璃扛着大剑在后面追,更后面的还有拿着羽扇始终笑眯眯的椒丘。 “他跑来星槎海中枢做什么?”云璃不明所以, 三步两步在集装箱上跳来跳去,甚至还登高望远,寻找着灰狐狸的踪迹。 狐族人的嗅觉自是比常人要敏锐得多, 椒丘已经隐隐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神色凝重地往味源寻去, 些许血迹已经顺着集装箱流到了外面。许是着急逃走, 没有仔细掩藏, 只见一角云骑军的衣服从缝隙里显露出来。 椒丘却在此时止了步,微微蹙眉。正当他在思考如何把云璃支走的时候,后者却在另一边叫了起来, “诶——你这个鸡鸣狗盗之徒, 本小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找到你了。” 椒丘朝云璃走去,见小姑娘正将一个狐人从集装箱里拖出来。观其发色和衣着,是方才抢她手机者无疑。 “你这窃贼, 朗朗乾坤之下抢了我的手机还不算,竟然连治病救人的药材你也要抢, 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云璃说着, 一脚踩在灰狐人的胸口上。她脚力大, 竟直接将人踩出血来。 “饶命……咳咳……云璃小姐, 我再也不敢了……”灰狐人抓住云璃的脚腕往上抬, 但凭这副瘦弱的身躯, 如何是云璃的对手, 只得连连求饶:“……真的再也……不敢了……咳咳……再踩我就要死了……脚下留情……” 云璃卸去了些力道, 但仍是踩着, 唯恐这小子再跑了。她看到椒丘,叫道:“粉毛狐狸,快来,这个小子终于被我抓住了。” 椒丘正在给貊泽发消息,却迟迟收不到对方的回应。他疑心渐起,听到云璃叫他,便收起了手机。 “谢过云璃小姐,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了。”椒丘摇着羽扇,“如今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去吧。” 椒丘这么一说,云璃也感到有些困了,也就没有多问。她打了个哈欠,抬起脚拍了拍脚背上的灰,“交给你了,我得回去睡觉,多睡觉才能长高,明天起来肯定比白露那个小丫头高。” 送走云璃后,椒丘才看向躺在地上的灰狐人。许是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如方才那个小姑娘威胁大,他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一口白色的獠牙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真是世道变了哈,一只卑贱的奴隶,竟能如此坦然地站在他的主人面前。你难道就不怕我立刻咬断你的喉咙,将你吸成人干吗?” “呵。”椒丘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狼吗,依我看,不过是居无定所的丧家之犬而已。除了会呲呲牙,如今还会摇尾乞怜了。” “你!”末度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粉红娇嫩的狐狸这么伶牙俐齿,他贪婪地舔了舔唇角,“贱奴,你怕不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吧。如今整个星槎海中枢都是我们的人,你想逃也逃不了。” “逃?”椒丘眯着眼睛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我的人已经回去报告了。不多时,云骑军就会包围这里。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末度冷哼一声:“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椒丘摇着羽扇,将末度的外强中干看在眼里,又是嗤笑一声:“怎么,想拿下我做人质?呼雷被困在幽囚狱几百年,寸步难行。难不成你们步离人的脑容量也跟着停滞不前,甚至已经退化到如此地步了?呵,不过也是,步离人的脑容量本就不大,如今萎缩成这个德性也没什么值得让人惊讶的。” 末度险些将一口獠牙咬碎了:“贱奴,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但你今日给我记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椒丘凉笑一声:“生不生,死不死的,难不成我会在乎吗?” 就在两人唇枪舌剑的同时,东方隐隐吐出鱼肚白,椒丘的背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头顶上的狐耳轻轻颤动,凭借极好的听觉,椒丘识别出那是一段加密的青丘语——自己人,请退到身后安全地带。包围圈已经生成,静待收网。 椒丘闭了闭眼睛,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有了些许颤抖。其实,他并非如表面那般淡定自如,握着羽扇的手也早已浸出了汗水。 他以为飞霄派人来救他,顾不得思考藏在暗处的貊泽怎么回去得这么快。椒丘慢慢后退,同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吸引末度的注意力。 然而,等到椒丘的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集装箱时,冰凉的触感使得他的头脑寻思冷静下来。 不对!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前面的末度就一把冲了过来。椒丘忙拿起羽扇抵挡,然而却在顷刻间被撕成两半。 “呃……” 末度的利爪紧接着划破了椒丘的喉咙,扶着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了椒丘的脖子上。 椒丘痛得浑身颤了几颤,他用手去推末度,然而却被另外两只闻声赶来的步离人扯开,不由分说地咬住了他的胳膊。他用脚去踹,却也被另外两个步离人拉开,并跪伏在地上咬开了他的血管。 几滴鲜血溅在地上,被其他的步离人如饿狼般疯狂舔舐。椒丘被顶着下巴摁在集装箱上,四肢如大字型扯开。如此屈辱的姿势下,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鲜血的流逝,生命力被一点一点夺走。鲜血的急速流逝使得椒丘的脑袋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彦游,来得太慢了。” 彦游,一个投奔了步离人的仙舟狐人,这在仙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白猎狼群,则是步离人中最为特殊的一个群体。虽由狐人构成,却比步离人更加步离人。他们擅长伪装仙舟狐人,以青丘语迷惑仙舟人取得信任,借机突下杀手。 果然……他不该放松警惕的。一时的疏忽,如今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弥留之际,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飞霄。她的[月狂],自己还没能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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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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