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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谣言四起,网上也是骂声一片,且更为严重。不少键盘侠躲在阴暗的屏幕后,借着网络的隐匿身份,大谈特谈,美其名曰直抒胸臆。 “……” 面对这样的一切,钟离如今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流言如何蜚语如何,都奈何不到他。但这倒不是星期日最佩服他的地方,其实说到底还是那个词——慈祥。 外界如何待他,他无动于衷,尚且还能说是不在乎和冰冷且不近人情。星期日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强大,反倒认为这是一种逃避。只有用一颗包容的心去宽慰那些用流言中伤他的人,用仙舟人的话说叫以德报怨,才是真正的内心强大。 但钟离却是以上两种都包含其中。亦或者说,两种情况都不属于。他不在乎仙舟人对他的流言蜚语,却在乎仙舟人的万家灯火。他并不因为个别谣言而一棒子打翻一船人,也不会将谣言者揪出来对其晓之于理动之以情。他似乎颇具有神性,但这种神性不是悲天悯人或是怜悯,不是束己高阁端坐云间,而是走下神坛与民同乐。 “于星神而言,天作棋盘人作子,逐鹿银河。地当琵琶路当弦,寥若晨星。众生皆苦,世间本不存在白白救人的神明,然如今……” 却分明就在眼前。 不。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混淆了神明的概念——星神并非神明。 星期日思考得深切,浑然不觉钟离已留意到他。直到钟离走到跟前时,星期日才如梦初醒。他轻轻抬眸,唇角轻抿:“钟离先生,好巧。” “称我钟离便好,星期日先生。” 星期日唇角紧抿:“……钟离。” 钟离回道:“星期日。”顿了顿,回答星期日先前的问题:“不巧,时节正好,合该出来走走,寻一桌美食。” “呃……” 钟离有些无奈道:“景元去买琼实鸟串了,他要我在此处等他。”说完还不忘抱怨道:“委实有些不够体贴。” “……” 身处罗浮的地界,星期日有些不好评价将军,便只能以微笑回应。 钟离道:“记得小友曾提起过你的钢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今夜不知可否合奏一曲,让景元来当个听众。” 星期日有些犹豫道:“……我见将军白日里时时打瞌睡,此举恐怕……” “夜里不听琴,白日也照样打瞌睡。既然横竖都是打瞌睡,不若听个曲儿,或许夜间睡得更沉些。” “……”
第89章 景元你竟如此见异思迁 “……” 十王在罗浮的各个街道间穿梭。为方便行走, 他幻化成了另一副模样。如今不过是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而已,放在一堆人里都不算是出挑的。为了掩盖灰白的肤色,他还特意买了些脂粉涂抹在脸上, 以显示出正常人的肤色。 只是行走数日,十王却净听来些谣言。什么景元意图操控持明族,特意找来钟离这么个与丹枫极其相似的人, 名为教导龙女, 实为操控监视。再加上几位龙师接连落马, 不少人怀疑是钟离蛊惑龙女, 借机打压,排除异己。更甚者连幸存者涛然也不放过,认为其背主求荣。 奇怪的是, 这些谣言几乎是一夜之间传播开来的, 尤其在持明族中传播更甚。正值饮月君授封仪式,如今却传出如此谣言,背后原因很难不叫人生疑。 普通民众或许想不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然身处高位者不会联想不到。如今联盟对罗浮生疑, 十王因面容生异一事对钟离诸多不满,明里暗里调查, 这在高层之间并不算是什么秘密。然再如何猜忌, 也断然不会采取如今这般行径。此等意图分裂仙舟的小人行径, 只会叫人不耻。 十王料定景元或是钟离应是能想明白这一点, 故而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再者, 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先前面对面时总是鼻子不是鼻子, 脸不是脸的。如今若是因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再去解释, 这副脸皮也不必要了。 不过隐藏真容在罗浮行走这几日, 十王倒是有些羡慕普通人的生活了。横竖天塌下来也是个子高的人顶着, 自己也不必每日提心吊胆的。只是这副灰白的面孔—— 十王想着,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你好……那个……我要说什么来着……” 背后倏然响起一个怯怯懦懦的声音。十王微微一怔,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他转过身来,一个眼底青黑的绿发狐人小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原是十王司的见习判官藿藿。这孩子生性胆小,但遇上事却是毫不含糊。即便心底害怕,但也还是会鼓足勇气冲上来。呃……虽然大多数都是被身后的尾巴推着上前,硬着头皮开口,同时两条腿还在打颤是了。 十王轻轻咳了一声,尽量使自己的神色变得和蔼些。他轻轻蹲下身子,“小姑娘……” 不成想才刚开口说了三个字,藿藿已经夹出一张符纸,不由分说贴在了十王的额头上。随即阖上双眸,左手点在右小臂上,右手三指合拢,只有食指并中指竖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念着一些驱鬼术语。 十王:“……” 额头上的符纸燃烧起来,幽蓝色的火焰在二建跳跃。十王抿了抿春,顺势收敛了些阴气。少时,藿藿停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白碗来,里面盛了一半水。她将面前男人额前的灰烬扫下来到碗中,轻微晃了晃,然后递给他:“你……你喝了吧。” “……” 十王看了藿藿半晌,最终依言一口喝下。 直到看到十王颈间喉结滚动,藿藿才松了口气。她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虚汗,“还好……还好……” 方才附身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鬼魂阴气太过霸道。她原本没多少把握的,但不知为何,竟然真的驱逐成功了。看来今日出门运气旺盛,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最近要好生休息……”藿藿干巴巴道:“夜间熬夜对身体损耗极大……虚弱至极之时,容易被阴魂纠缠……你如今面色苍白……实在不宜出门……若非此处人来人往,阳气旺盛……我也是救不了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藿藿的错觉,总觉得面前的男人身上还是阴气有些重,而且表情有些晦暗复杂。藿藿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要解释几句,男人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这人好生奇怪……” 藿藿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知晓男人身份的尾巴冷哼一声,“这老东西脾气还挺好,居然没一口吃了你。” 藿藿怯怯怼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似的,动不动就把吃人挂在嘴边……” “小怂包,就会对老子耍横。有本事追上那个老东西,把这话在他面前重复一遍。” “我……我还有事,云璃姑娘还在鳞渊境等我呢。” “小怂包。” “……大怂包。” - 天舶司。 已是深夜。 停云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夜色,神色有些忧郁失落。点点繁星点缀着幽深色的夜幕,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深邃的星空,然却只能戳到冰冷厚重的玻璃。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停云回身微笑:“驭空大人。” “停云。” 驭空处理了一天的事务,神色难掩疲惫。当她强打精神欲说些什么时,停云已经推了一把转椅到驭空身后,不由分说将她轻轻按倒在椅子上。温热的双手贴上了驭空的太阳穴,缓缓揉了起来。 些许疲劳从太阳穴处晕染开来,缓缓流至全身。驭空只觉得浑身酥软无力,再也不想起身了。 “……仿佛回到了你小时候。”驭空闭着眼睛,半是享受半是忧伤道。 停云停了下来,中指指腹沾了些药膏,冰凉的指尖再次贴上驭空的太阳穴,“待一切结束,我定会回到您身边,日夜陪伴。” “……停云。” 驭空被短暂的清凉刺激得清醒了些,她闭了闭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不要说这些话,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对不起,驭空大人,我与晴霓都让你失望了。” 停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最后一丝神色。 “不会。” 驭空抬手捉住停云有些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眼睛有些干涩,她闭了眸子,轻声道: “或许年轻个几百岁,我也会做出与你们一样的选择。我已无法再触碰天空,但你们还有机会。虽然这机会或许并不如想象那般美好……” 停云紧抿双唇:“如今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许多事情的看待,也有了些许自己的想法。” “曾经……”驭空陷入思念中,“我也因为好友的离去而死过一次,万念俱灰的感觉直到如今还历历在目。如今仍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寻找着生活的意义。” “那……”停云犹豫片刻:“驭空大人如今找到了吗?” 驭空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几十余年前,帝弓司命那摧枯拉朽的一击,击碎了我全部的信仰。倘若于帝弓司命而言,碾碎那些敌人如同碾呼吸那般简单,那么我们这些蝼蚁的牺牲又有何意义……” 驭空笑着笑着就落了泪:“在星神的神力下,凡人的牺牲如同笑话一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啊……” 颗颗眼泪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停云的手背上。 “没有意义……没有意义……” 驭空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像个执拗的孩子般。 “驭空大人……” 停云抱住了驭空颤抖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驭空渐渐安静下来,她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今日竟哭得如此没出息。”似是叹息一声:“别被我的情绪影响了,想去做什么便去做吧。” 视线落在停云身后一条条争先恐后冒出来的尾巴上,神色凝重了些:“这些尾巴……” 停云道:“它们使得我拥有了一些过去所没有的能力,比如——”她一字一顿道:“变、幻、之、术。” - 景元买了几串琼实鸟串外加几包小吃,正要折返,却见街道尽头,一个青色的影子正高举折扇朝他挥手。 “呃……这几包零嘴怕是不够。” 景元未来得及逃离,天风君便如一阵旋风般疾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抢过一串琼实鸟串,一口咬在嘴里。两侧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却还要抱怨两句:“景元,你也是太不体贴人了。我如今饿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也不请我吃上顿好的。” 景元歪了下脑袋,勾着唇笑:“我以为丹鼎司已管过你的饭了,几日不见,你怎混成如今这副模样了,连丹鼎司都不想招待你了。” “快别提那些烦心事了。”天风君咬着琼实鸟串,“净是些药材,我闻着都想吐。也不知那几位是怎么吃得下饭的,怕是胃里都要翻搅几下,再窜上来口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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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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