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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其实不过就是想知道眼前之人的名字罢了。 钟离深谙此道,便介绍起自己来:“我名钟离,现于神策府居住。此番是跟随景元将军前来虚陵的,只是中途被贼人围追堵截,不想歪打正着降落此处。” “钟离?难怪!” 尘冥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见你如此眼熟,想来是元帅给我看过你的相片。还有那个十王,你是不是捉弄他来着。哈哈哈前几日我去看他时,发现他多了一张脸。说实话哈哈哈,他的十张脸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一张好看。” 钟离无奈摇头笑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就是,技不如人就该承认。”尘冥打抱不平道:“十王这个家伙可小气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还上报元帅要你的好看,什么玩意儿。钟离你甭着急,改日我闯进他的老巢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嗯。”钟离轻轻点头:“到时还请将军告知我一声,我叫上景元将军一同去看个热闹,再给你叫声好,喝个彩。” “哈哈哈钟离你说话深得我心。”尘冥苦恼道:“要是放在旁人身上,估计就是劝我莫要冲动行事了,净会扫我的兴。欸先不说了,我带你回我的尘冥府吧。景元估计早在那里等着了。” “嗯,多谢将军了。” “嗐,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我们仙舟,说不准还得仰仗先生你呢。” 钟离和尘冥一道回了尘冥府,路上有关虚陵的事情尘冥也一并向钟离娓娓道来,且看起来毫无保留的样子。到府上后,正如尘冥所言,景元早已经在等着了。 “景元,许久不见,观你如今精神焕发的样子,看来这些日子过得不错,倒叫我好生羡慕。”尘冥拍了拍景元的肩膀,一脸邀功道:“看我将谁给你带回来了,钟离先生,这可是个妙人。” “有无,从我认识你以来,这是你说过的最中听的话。”景元笑容灿烂:“我如今精神焕发,可全都仰赖钟离为我分忧。” “啧啧,你这话说得我不仅甚为羡慕,如今还有些嫉妒了。”尘冥又想去拍钟离的肩膀,倏然间想起先前在迷雾中钟离不着痕迹退后的样子,悻悻地收回了手,转为双手负在身后,吃味道:“钟离先生,你看景元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是不是甚为欠揍。不若此番你就留下吧,莫要跟着景元了,没有前途的。罗浮为仙舟首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虚陵才是仙舟当之无愧的首舰。这里有元帅,有十王,还有独一份儿的尘冥将军。你若是留在这里,保你前途无忧。当然,我知道先生是不在乎这些虚名的,但是尘冥将军我比神策将军景元更为有钱哦,而且我记忆有一阵没一阵的,绝对不记你仇。你花了多少,我日后绝不问你。” 尘冥这番长篇大论,说得倒是情真意切。钟离不由得挑眉看向景元,景元也正巧看了过来,恰好与钟离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钟离唇角是压不住的笑,反观景元则是带着些许无奈,单手扶额道:“我说有无,你要挖我的墙角,也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如此当面说出来,倘若钟离真生了留在虚陵的心思,我岂非很没有面子。” 尘冥反问道:“你怎知我没有趁你不在时挖墙角。” “挖了多少了?”景元询问般地看向钟离,“怕不是已经挖没了。” 钟离无奈笑了一声:“我如何知晓。”他将问题抛给了尘冥:“这个问题,合该问拿镐头的才是。” “啊。”尘冥有些无所适从地抓了抓头发,方才侃侃而谈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不知所措。想了许久,他才道:“有句话如何说来着,革命尚未成功,吾辈仍需努力。” 说完,不等钟离和景元说什么,尘冥便立即道:“我出去看看晚饭准备得如何了,你们先聊。” 尘冥欲跑,却被景元拽住胳膊,一把拉了回来,轻挑眉头:“这是你的府上,躲什么。” 尘冥振振有词:“我的府上,客随主便。你们在此休息,我去看看晚饭,有何不可。” 钟离也道:“尘冥将军言之有理。景元,我们客随主便吧。” 景元松开了尘冥,双手环胸,意味不明地笑笑:“有无,你这墙角挖得倒挺成功。哪里买的镐头,给我也送一把。” “景元你说得对。”尘冥一脸认真道:“我这就去问问镐头在哪儿买的,然后回来给你个答复。” 钟离望着尘冥离开的背影,笑意浅淡了些,直到唇角放平。 “尘冥将军向来是这个性格吗?”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景元却是往旁边一坐,倒了一杯茶,“先来喝杯茶吧。虚陵的茶叶还是不错的,味道陈厚。” 钟离在景元的对面坐下,接过景元递来的茶。却没有立即喝,而是握着茶杯端详了一会儿:“茶香阵阵,确实不错。” “难说。”景元回答钟离先前的那个问题:“先前我曾问过你有关规避魔阴身的法子,从理论上说,当承载的记忆到了无法承受时,可以通过剪去部分记忆来继续维持神智的清醒。尘冥便是如此做的,他与流光忆庭的人合作,将过往记忆制成光锥,存放在府中。但也只是理论上的法子,他时常记忆不稳,性格出现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原是如此。”钟离想起另一件事情:“我交由你的符纸,还剩几张。” “呃……”景元一时不察,钟离竟会问起此事,纵然掩饰得极好,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些许思量还是出卖了他。 钟离轻轻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静待景元会编出什么话来。 景元缴械投降,认输般笑道:“我悉数给了停云,她比我更需要。” 钟离点头:“我猜到了。我另做个藤人送你,但竹子得你来砍,竹条也得你来劈。” “也好。”景元站起身来,“权当活动活动筋骨了。我记着十王司有片茂密的竹林,走,砍他的去,就当串个门子。” 钟离也起了身:“也做几个送他,省得他背后蛐蛐你。”
第110章 景元,你冷静些 才刚出门, 景元和钟离便被一位白衣白发白眉的男子拦住了去路。他简单介绍了自己,“仆名阎世罗,是元帅身旁的人。神策将军, 恐怕您得单独去十王司了。钟离先生,元帅有请。” “阎世罗。”景元细细咀嚼了下这个名字:“我记得你幼时便背井离乡,投靠了公司, 且已经做到了[人才激励部]主管的位置。如今怎么回来了, 打拼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岂不是可惜。” 阎世罗道:“将军折煞仆了。什么主管不主管的, 不过是个打杂的罢了。公司人才济济,不缺仆一个。况且,仙舟是仆的故乡, 离家时间长了也难免有思乡之情。如今回来, 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景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金子不论在何处都会发光的。先前你在公司混得如鱼得水,如今在虚陵也是混得风生水起,都成了元帅身边的亲信了。日后, 还要仰赖你的照顾了。” 阎世罗道:“将军抬举仆了。仆与元帅的关系,不及几位将军与元帅的万一。” 景元道:“所言极是。我已经不见元帅百余年了, 如今来了虚陵, 也合该是要去见一见的。” 阎世罗微微皱眉。 景元长篇大论来套近乎, 原来目的在此。自己被他的糖衣炮弹迷了心思, 说话也越发没有戒备, 不想却被景元趁机钻了空子。如今景元端着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自己该如何应付。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 义正词严地摇了摇头:“元帅也想念将军得紧, 只是如今虚陵外患重重, 军团虎视眈眈,实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既然不是叙旧的时候,我看钟离也不必去了。元帅的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在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上去。正巧,我们要去会一会绝灭大君焚风呢。世罗你有所不知,我身边的这位钟离先生高深莫测,说不准可以直接把焚风拿下。到时只有星啸,虚陵就好应付多了。” 阎世罗眉头紧锁。 早前便听说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是个难缠的家伙,幻胧集毁灭与丰饶的力量都未能毁灭罗浮,如今一见,果真是不好对付。 看来得转变策略了。 阎世罗作出了妥协,他低垂着脑袋:“将军若是想一同前往的话,待仆禀明元帅后,再做定夺。” “原来元帅并未料到我会嚷嚷着一同前往。” ! 阎世罗垂在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联盟内皆知钟离与景元的关系,元帅邀请钟离单独前往时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既然想到了,又岂会没有对策。然自己方才却说去禀明元帅后再行定夺,这岂非变相说明元帅根本没有料到。稍微想得阴谋论一些,亦或者,是自己假传元帅的懿旨,肆意妄为。 阎世罗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景元身在将军之位七百余年,受到的猜忌不计其数。然从前都是旁人疑神疑鬼,不信任他。如今他倒是反客为主,怀疑起联盟内部的一些人了。 但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其实不仅是景元,还有前不久从罗浮回来的十王。从幻胧化作停云的模样在罗浮现身被景元等人当场捉住后,他们便开始怀疑联盟的内部出了叛徒。 起初阎世罗对停云说话闪烁其词含混不清意味不明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唯恐停云是假借幻胧的身份借机寻出叛徒,唯恐他们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寻常来说,自己本该是暂避风头的。然联盟的疑心向来是出了名的,阎世罗深知这个道理。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早晚也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与其坐以待毙,不若铤而走险一次,激化钟离与联盟的矛盾,除去景元这个和事佬,将联盟彻底推上绝路。 除却此外,还有就是在他送停云来尘冥府的路上,还是停云告诉他幻胧伏法时是顶着她的相貌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也是她告诉自己十王已经着手在联盟内寻找叛徒一事的。 这两个讯息成功打消了阎世罗对于停云身份的怀疑。他原本就不太能相信一个普通的狐人能有力量奈何得了绝灭大君,即便死里逃生,也不过是旁人的襄助而已。早在罗浮将停云的想法传回联盟时,他就对此不屑一顾。一个小小的狐人,竟不自量力到如此地步,妄图让毁灭的令使付出代价。这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无非是拿着鸡蛋碰石头罢了。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如今停云将两个关键的讯息告知,更是坚定了他内心的猜测。倘若停云假借幻胧身份寻出联盟的叛徒,那么她就不会说得如此详细,亦或者,根本不会说出口。若是说出口了,岂非已经暴露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阎世罗虽然对停云这等籍籍无名之辈了解不多,但因着幻胧的关系,也是勉为其难地了解了一下。停云惯会做生意,一些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也不如公司的某位狂热的赌徒冒险,稳中求胜才是她的上策。是以,倘若她真真正正是停云,她绝是不会主动暴露真实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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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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