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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背后的真相,谁跟你说年龄了!!” “是你先说我不成熟的!” 星核被气昏了头:“我没有说你不成熟,我说的是雨林和大慈树王在针对你,因为你身上有一个大秘密!懂吗,大秘密!” 嘉波摇摇头。 和斯达真难沟通啊。 真是的,怎麽能老活在阴谋论里。 这个老是用他相貌出现的小男孩,嘉波偶尔会生出一点警惕,总觉得他是在蓄意煽动自己和雨林的敌对,但头晕袭来后又什麽都不记得,然后再进行下一轮争吵。 但星核总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出现,有人来找嘉波时又转身消失不见,简直像他无聊分裂出的第二个人格。 这次也是一样,他们吵到一半,星核便闭上嘴,戒备地看了屋外一眼,再眨眼,屋里只剩下嘉波一个人。 有人来了。 嘉波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说不定星核的洗脑生效了,他嘀嘀咕咕着要不在心里对雨林来的家夥多一点点戒备。沙漠即将归于雨林,村民要转而信仰树王,如果真的有阴谋论在里面的话……他不能拿村民的性命去冒险。 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嘉波一边念叨着一个是雨林的祭司一个是沙漠的祭司,大家都是祭司谁怕谁啊,一边嘀咕着自己好歹是赤王的亲儿子,是沙漠的亲儿子,总得看看雨林祭司什麽样,才好放心将村民交到他手上。 至于大秘密什麽的,嘉波想不明白,干脆都没放在心上。 心想着,他要绕过沙丘,绕开黄泉严密的监控,爬上石林从高处向下探头,就偷偷地看一眼,一眼而已。 也许是他思考得太投入,冷不防一个声音突然在身侧冒了出来。 “你在想什麽?” 嘉波下意识回答:“在想大慈树王的祭司。” 那个声音顿了顿,再顿了顿,随即调侃着扬了扬声线:“哦,原来你在想我啊。” 尾音非常可恶地拖长了足足一秒钟。 嘉波:“……” 嘉波:“……” 没有什麽比腹诽被现场抓包更令人失语的事情了! 身侧的人有着一副令他联想起大漠日落绚丽璀璨的脸,他的眼睛,还有他的头发,都有一种强烈到足以落泪的熟悉感。 可是嘉波很坚强,他是成熟的大人,不会为这点画面感动落泪,而且这感动很奇怪,说真的,从他被黄泉捡回来后很多情绪都出现得莫名其妙。 现在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背后是不是真的如斯达所说,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一个阴谋。 “早上好,我叫砂金。”那个人说。 “说话啊,光看我做什麽,我脸上有花吗?”那个人又说。 “我知道你是嘉波,不用介绍了。喂,也别不看我啊,垮着脸做什麽。”那个人继续说。 那个人好烦。 现在嘉波知道了,雨林来的家夥叫砂金,很聒噪,很烦人。 他面无表情地胡乱点头:“晚上坏,砂金,你脸上有一朵叫钱多给我花的花,我是嘉波,嘉波的嘉,嘉波的波,还有我这不叫垮着脸,我这叫用操蛋的心面对生活。” 砂金笑出声:“能不能别我说一句你就要乱回一句,怎麽感觉你好像看我不太顺眼。” 两个属于不同势力的祭司能相互看得顺眼才奇怪好吧。 体面的成年人怎麽会这麽说,嘉波望着天空,灼热的太阳点燃视网膜,他只能看见一个飞虫一样的小黑点。 小黑点飞到砂金脸上,嘉波木着脸棒读:“啊,太阳要把我晒化了,快扶我到阴凉的地方休息吧。” 漫天的沙子不见一块石头,哪来的阴凉? 唯一的阴凉还是嘉波居住的屋子,黄泉持续不断选择性遗忘的物资供应下屋内总算有了人类生活的气息,不再冷冰冰地像是囚犯的牢笼。 “坐。”没有椅子,嘉波拍了拍身侧的起床。 现在他又一副清醒的,没有被太阳晒化的样子。 砂金失笑,但还是诚实地遵从自身的欲望坐在嘉波旁边,他们下意识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火热得像是把理智架在火上炙烤。 需要水。 砂金想。 眼角余光里见嘉波的喉头动了动,于是他明悟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不知道嘉波的苦恼还要更多一点。 早知道就不告诉黄泉他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饮水了……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反正奇怪的情绪那麽多,也不差这一次了。 成年人,他是一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 嘉波咳嗽一声:“你来找我干嘛?” “喂,是你装作中暑非要把我拉过来的,好吗。” “嗯,”嘉波低声承认,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来找我干什麽?” “……”砂金笑着说,“无名村总计一百九十八名村民已完成仪式正式成为树王庇佑的一员,你也是无名村的一员,我来问问你的选择。” “嘉波,你愿意信仰大慈树王吗?” 嘉波定定地看向他。 蔚蓝的眼底,那点红似乎活了过来,它是一团藏在火山底下的火,一边被封存一边在剧烈地燃烧。 嘉波道:“我是妈妈和父亲大人的孩子,从头到尾,至始至终,我是沙漠的嘉波,也永远是沙漠的嘉波。” 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砂金了然点头:“我想也是,你就是这样,又倔又轴。” “我怎麽了,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砂金道:“我觉得你很好懂啊,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表情写在脸上,一看就明白。” 嘉波突然靠过来。 一张脸在眼前猝然放大,那双眼睛有着和砂金同样的情绪,同样的感情,和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如此亲昵的震惊,震惊于自己居然会如此没有防备。 嘉波很懊恼,明明,明明他都如斯达所愿,对砂金产生了防备的心。 可这颗心脏却不再受他的控制,扑通扑通,像是落叶吹落大地,像是阳光点亮天空,遵从心底的客观规律,自然地发生。 “如果说,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那麽我现在的情绪应该做什麽?”嘉波问。 “该接吻。” 砂金回答。 他闭上眼睛,如一滴水泛起涟漪,遵从出于本能和自身的意愿,似初见又似隽永,吻住了眼前的人。
第100章 沙丘被风吹拂无时无刻不在变换形状,它潮起,潮落,像另一种意义的海洋。 尽管嘉波觉得自己身处沙漠深处应当从未见过大海,但这并不妨碍脑海中的想象,他感受着唇上的温热,一开始在触碰时还象征性地闭上眼睛,后来即使大睁着也没有人再管了。 他的眼睛里是一张放大的属于一个初见男人的脸,还有他背后的沙丘,沙漠里的风永不停歇,沙丘已经挪了三次位置。 ……三次。 再一次触碰又分开之后嘉波忍不住了,脑袋后仰躲开砂金:“喂!够了吧,亲得也太久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轻笑,砂金很绅士,至少没从他脸上读出任何负面情绪,他任由嘉波推开他,说:“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得更久一点,看样子你似乎已经到极限了啊,这就不行了?” “干什麽干什麽干什麽?激将法?别乱说了我可不上当,而且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保持距离这叫矜持你懂不懂?” “不懂。” “切,没见识的雨林人。” 嘉波一屁股坐在地上,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沙子的炙热,他仰起头看向那张理应陌生但又觉得熟悉的脸,从一团可以溺死的温柔里回神。 那个搞不清叫星核还是斯达的朋友说他身上背负着一个秘密,但又不说具体内容,每当他尝试询问星核都会用无名村不久前的事故来敷衍过去,说是雨林的家夥暗中诱出了赤王的魔神残秽,引来沙暴,导致无名村家园被毁,而愚昧弱小的人类却认为这场灾难都是他面前这个叫砂金的沙漠祭司的错。 斯达那家夥说他是自己压抑已久的另一个人格。 ……好奇怪,为什麽他会产生这样一个人格,但是那既然都是自己了,他说的话要不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人类就是一种脆弱的生物,稍不留神就会死掉,无论过去发生了什麽嘉波都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他们。斯达说砂金是幕后黑手,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砂金,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虽然面前的这个家夥他才刚刚亲过。 大男人亲过怎麽了,亲一下也不代表他们有多亲密。 就在砂金蹲下身再一次靠近的时候,一张鬼牌堵住他的嘴,恣意狂笑的小丑图案背后是嘉波严肃正经的脸,他突然说:“打一架吧,砂金。” 砂金:“?” 什麽? 暧昧正浓时你就说这个? 他似乎是被这急速的转变惊到了,面容流露出半秒的凝滞,但嘉波才不管,他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招呼都没有打第二遍,用行动代替语言。下一秒鬼牌骤然消失,紧接着数具沾满沙尘的傀儡从脚下钻出,全方位无死角如同一张密闭的天罗地网齐齐朝砂金攻来! 没有喘息! 轰地一声尘沙飞扬淹没傀儡黑影,即使见惯了大场面,砂金头皮也不由得一阵发麻,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用护盾包住了自己并瞬移到了另一片局域,这些攻击……可全落在他身上了! 怎麽还下死手? 怎麽能的啊! 他在安全局域里委屈控诉:“亲爱的,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 “没有啊,就试试嘛,”手指一勾,傀儡受到牵动飘在半空,无神双目虎视眈眈地望向地面上的敌人。嘉波无所谓地耸肩,“身为沙漠的祭司,我有必要见证来自雨林的家夥是否有资格接管无名村,如果你死掉了就说明你是一个菜逼,如果你敢还手就更是大有问题。” 嘉波怜爱地抚摸身边一具和他拥有同一张脸的傀儡:“天啊,和我长得一样你都要动手,那有朝一日你会不会对我也动手呢,那可是家暴。” 砂金:“……” 嘉波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漫天扑克簌簌落下而后消失在沙漠中,随后更多的傀儡冒了出来,万千的嘉波是一只军队,军队簇拥着唯一的嘉波,他抬手指向砂金,那一刻所有嘉波尽动! “而我嘛,既不喜欢弱鸡也不喜欢家暴男。” 。 日上中天的沙漠最为寂静,嘉波孤身一人迈步回到了自己位于村庄边缘的小屋,他在先洗澡还是先睡觉之间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花五分钟用珍贵的水资源冲个凉再迅速上床。 等到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条毛毛虫的那一刻,屋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这个小屋面积本来就不大,一回头嘉波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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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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