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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看起来就和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男水鬼一样。 “对不起太宰大人……”男人紧张的都快要蹶过去了。 “呵。” 太宰是在自-杀的途中被人强行拽过来的,此时此刻极度的不满几乎要化作刀子从鸢色眼睛里飞出来,将面前的人和身后那个一起削成碎末。 被森鸥外强行绑在了一起,这几天,两个人简直相看两厌。真岛绫碍于身份多少还留有点表面功夫,太宰治则从一开始便掩饰都不掩饰,明明白白的表现出自己非常讨厌他。 真岛绫再一次肯定,森鸥外完全就是在胡说,什么太宰对他很友好……个鬼啊! 居然出于利益角度眼也不眨说出如此离谱的谎话,这就是他从一个医生上任首领的最大原因吧! 恐怖如斯。 “看在红叶小姐的份上,你,马上从我眼前离开。”太宰治余光同时瞥向身后的‘背后灵’,表情极度不爽的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河水的潮气,抬脚越过了面前的人,自顾自朝他身后那扇黑黢黢的门内走去。 同样一身潮湿的水鬼二号真岛绫朝紧张的有些同手同脚的男人点了下头,一脸疲惫的跟上。 港口mafia成员制服质量相当优质,沾了水后沉甸甸的贴在身上,让人极其的不舒服。真岛绫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领口,将带有河水腥气的领子扯离不适的颈部皮肤。 不知道第几次了,只是一个没注意,这人就跳到河里自杀,真岛绫当然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淹死,只能亲自下水去捞。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被捞的人还极其不配合的在水里面挣扎,水性极差的真岛绫差点跟着交代在那里。 喉咙里到现在似乎都还泛着河泥的腥气。满腔的糟糕情绪让他完全没办法维持脸上的表情。 被这几天的折腾硬生生熬黑眼睛,再好的脾气也完全没办法保持平静,偏偏他还拿那个人毫无办法。 这人是怎么做到半死不活的同时又有充足精力自杀的?现在他也很想学着上司兰堂说一句:未成年的少年性格真是‘活泼’的让人受不了。 森医生不会是也受不了他,所以才说瞎话把他丢给自己的吧? …… 真岛绫漫无目的的想着,试图清除掉心中的负面情绪。 黑黢黢的门后是一条直达地下的长长楼梯,昏暗的光线下,人的无感会更加灵敏,更何况真岛绫本就五感超乎寻常。在踏入的一瞬间,他便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味。 混合着他身上极近的河水腥气,闻起来简直就像是面前出现一具被水泡发的尸-体。 越往下血腥气越浓郁,真岛绫抬眼看向前面脚步如常的身影,低垂下眼。 最底层的审讯室,昏黄的白织灯照亮了一整面墙的刑具,每一个上面都包浆着一层厚厚的陈年血迹,而现在最外层又添了新鲜的红色,有的已经干涸在上面,有的还在滴答滴答缓慢的流动。 正中央椅子上绑着的一个人,低垂着脑袋,强烈的血腥气从他身上传来,他的脚下是一片潮湿粘腻。 一下到这里,太宰治脸上半死不活的表情便消失无踪,抬起的幽暗眼眸如同黑夜,反射不出一丝光线。 假如刚刚那个人看到这样一幕,恐怕就不是紧张,而是恐惧了。 太宰治其人,是审讯组内成员心中的禁忌,是不可说之人,几乎每一个围观过他审讯的成员,都被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好似天生的恶魔,天生就知道如何攻破一个人类的心理防线,如何折磨一个人,自他在准干部尾崎红叶手下出师之后,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然而现在审讯室里,只有真岛绫。 “这么粗糙的手法,把人都变得破破烂烂了……”太宰治绕着要审讯的人转了一圈,不满的发现这人已经被刑讯的就剩一口气了。 踩着脚下的血泊,太宰治冷着脸嫌弃的将人弄醒。 “藤崎君是吗,天亮了该起床了哦。” 伴随着敷衍的语气,太宰治面不改色将一针肾上腺素推进男人的手臂,审讯专用的强力药剂见效极快,只剩一口气的男人被强行唤醒意识,惊恐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呜呜……” 太宰治随手丢掉了手中的注射器,翻了翻口袋,翻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指尖不小心沾上的血迹,随后眼睫轻轻抬起,鸢色眼眸幽深如井。 “跟我聊聊吧,就聊聊你是怎么敢把违禁药品卖到港口mafia旗下酒吧的……” 他的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堪称轻柔的弧度。 ……漫长的二十分钟后。 “契约型的异能力吗……”太宰治支起手臂,手指摩挲着自己光洁白皙的下巴,沉思片刻,嘴角缓慢弯起明显的弧度。 “好的,辛苦你了。”他语气轻柔道。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聊天时间结束。”他难得提起一丝兴趣,放下手,鸢色的眼睛哪怕在黑暗中也依旧亮晶晶的。 他摸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人。 下一秒,鲜红的液体飞溅而出。 “……”真岛绫顿了顿,伸出手指摸了摸脸颊。 白皙的指尖,一抹鲜红的黏腻粘在指腹,带着滚烫的热度。 解决完没用的人,太宰抬起枪管敲击着肩膀,悠悠然转过身来,已然半干的乌黑发丝卷曲柔软的衬托着他白皙的脸颊,几滴红色鲜明刺眼的出现在那张白皙的脸上。 他抬脚就要离开,却听见身后平静的声音响起。 “太宰先生,请把枪还给我。” “阿勒,怎么有狗在叫?你是在跟我说话?”太宰治嘴角一下拉平,他停下脚步,阴阳怪气: “人类不能跟狗交流,或许森先生可以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 “是吗……”被骂是狗,那个声音也毫不生气,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手中重量一轻,那人直接上前取走了枪。 “失礼了。”真岛绫将枪收回身后,表情平静。 太宰治猛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瞪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严格按照大纲来反而越写拐的越远……嗯,也或许是几年没写,本就不多的经验条都被清空了,慢慢找回手感中,前面写的现在看问题很明显,太散了,但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要写,就硬坚持,求可怜可怜给个收藏吧呜呜
第15章 假如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早被注定的悲剧,会怎么样? 十四岁前,太宰虽然觉得活着很窒息,但是随着他离开家族,孤身一个人游荡在陌生的地方,偶尔也能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收获到有趣的经历。 那个时候,他认为即然总是死不掉,那就勉勉强强活着吧,他的心中虽然对活着充满乏味,但是那对未来的一丝期望,还是让他勉强活了下来。 直到十四岁时,他捡到了一本书。 在书中,他不只是浏览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他的人生,还亲眼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属于他的未来。 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被钉死了。 他亲眼看到了悲剧、看到了未来的不幸,但是在看到的同时,失去了改变未来的能力。 他成了命运的牵线木偶,成了标本上被钉住的蝴蝶。是怎么发现的呢? 在他试图改变他人生的一个选择后,再次睁开眼,发现回到了选择开始前。 他试图将未来告诉给别人,试图改变别人的命运,但是在未来发生改变的第一时间他就会被强制重启会泄露未来的那一天,而试图改变别人的命运,也只能做到一些无法影响到本人原本人生的程度,一旦对方的人生发生巨大改变,比如一个穷人通过他的影响变成富人,一个快要死掉的人因为他没有死,这些都会导致他的重启。 重启之后,所有的改变都不存在,世界重新恢复‘正常’的走向。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他的人生一次次的重启回‘错误’的前一页,一种不知名的伟大力量一次次的将他推回原位,而他的挣扎就好似面对巨人的蚂蚁一般无力。 也不知道是命运将他一次次的推回更加痛苦,还是明知悲剧却无法改变更痛苦。 在崩溃的尝试里,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假如不知道未来、就这么顺着命运的推力走向既定的道路,是不是会好一点? 或者假装自己不知道,停止徒劳无功的尝试? 有一段时间,他对自己洗脑的尝试,确实换来了一段时间看似平静的生活。 他遇到了注定该遇到的人,跟随着他踏入既定的不幸人生,直到那一天,遇到了一个快要死掉,却有一双带有强烈求生欲眼睛的人。 那双眼睛对他说,救救我。 “即使注定会死?”他看着那个人,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然后他将一部分未来,通过书,灌输到了他的脑子里。 这操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比脑子还快一步,而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愣住了。 “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突然从看似平静的虚假中惊醒,那一瞬间,他再也克制不住想要去死的念头,没有继续脚下定好的道路继续往下走,面带微笑的,他朝着自己举起了枪。 哪怕下一秒就回到自杀前也没关系。 继续重复,继续走注定的道路,没有关系,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就这么不停的重复着举起枪开枪,重新举起再次开枪,直到他的大脑恢复冷静,停止徒劳的自杀行为,重新成为命运的囚徒。 他并没有记住那个让他从虚假中再次醒过来的人,一个快要死掉的人,随着他之后的一次次重启,命运重新归位,估计是成为那一地尸体的其中一个了吧。 他的大脑再一次将那些承载了过多痛苦的记忆打包丢进最深处,再次开始重启,他表面上看似恢复了正常,实际只是再一次通过洗脑将自己短暂变回十四岁的自己。 接下来的人生,一步一步,朝着他看到的未来走去。 直到他再一次遇到那个人。 一开始太宰根本没有认出他来。 之前太多次的失败已经在他的心中烙下印记,他对于命运的固定走向已经再提不起任何一丝的尝试,或许是对方的伤势还有得救,不该在那一次死掉,或许总之都是或许……他已经尝试太多次了,没有例外。 谁都没有办法摆脱属于自己的命运。 他如此肯定,极力的否定,无视对方,努力去平复再一次冒头的希望。 太可笑,太丑陋,太恶心了…… ……或许要等到他做出更多影响未来的事情…… 主动改变了未来,唯独留下了对方。结束了筛选的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蜷缩在黑暗狭小的集装箱里,如同死掉了一样,静静等待着不知何时的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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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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