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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答应得很快。 “好。” ………… 法国,圣多雷监狱。 在A区三楼走廊的最深处,关押着一名特殊的犯人。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并没有经过法庭的宣判便被提前押送至这里,且实施最严格的看守流程。 作为唯一刺杀法国总统成功的杀手,这位看上去年岁不大的金发少年,确实有资格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当他的双手双脚被锁上沉重的镣铐,在八名狱警的包围下缓慢走过这条长廊时,所有囚犯都挤到栏杆边看热闹。 还有因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实在漂亮,而冲对方轻佻吹口哨的。 把人关进最深处那间牢房里时,其中一位狱警还好奇的小声问他同事。 “这是谁啊,怎么就把人送进来了?” “你没听说?杀了了不得大人物的那个,据说是高层亲自下命令送过来的,狱长也同意了。” “那个新闻啊……嘶。那他脖子上那个项圈又是怎么回事,咱们这里又多出了新的禁锢手段?” “好像进来前就戴着的,材质特殊得很,用链锯都锯不断。” 简短的交谈因另一位狱警的轻声喝止而结束,所有人都重新保持沉默,依序离开这间囚室,单独留下了那个金发的杀手。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缓慢巡视过这间不过几平米大小的囚牢。 走廊的照明极为敞亮,他这里却仅有一盏黯淡的灯泡、 再加上一张极窄的单人床,一个砌在墙里的水池和一个便桶,就构成了他能见到的所有布置。 比他曾经待过的实验室还要简陋。 紧扣他手脚上的这几道镣铐都没有解开,摆明了是防止他越狱。 魏尔伦没有出声抱怨,而是安静的坐在床上发呆。 这里不是波德莱尔之前提到专门关押异能者的默尔索监狱,他要离开实在轻而易举。 但他并不能这么做,因为兰波叮嘱过不能使用异能。 除此之外,兰波再没有交代过他任何事情,就此消失了数日,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奇异的是,魏尔伦并没有因此感到焦虑或难过。 甚至连扣在颈间的项圈都带给了他一种诡异的安心感,让他清楚确信自己并不会被抛弃。 “喂你们,保持安静!听着,禁止再让我看见你们聊天!” 走廊传来了狱警经过时的呼喝声,以及警棍一路敲击过栏杆发出的响亮动静。 快要到夜间的熄灯时间,他惯例做一次最后巡视,便在返回时通知总控室那边关闭照明电源。 仅剩下应急的几盏灯仍旧亮着,光线微弱,仅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 由于魏尔伦干的事情太过出格,他在束手就擒没多久就被高层列为特级危险人物,享有单独一间囚室的特殊关押条件。 缓慢眨了下,同样泛起倦意的魏尔伦也躺在那张冷硬的单人床上,闭起眼睛。 白天一直在坐押运车的他其实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但显然这里的狱警并不会有多高的人文关怀,还会在这时候给他送点吃的。 ——哒。 哒哒。 就在这时,细微的动静传来,是狱警特有的皮靴敲在混凝土地面的声音,但远比刚才那个狱警轻得多。 甚至在某种步伐的频率上,带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没有睡着的魏尔伦猛然睁眼。 而这阵脚步声也停在了监狱门口,钥匙插入锁孔,拧动,推开门。 “想我了吗,” 来者的嗓音被压得很低,柔和的笑意里逐渐掺进一点上扬的戏谑味道——是R先生特有的轻佻口吻。 “我的好孩子,13?”
第35章 随着锁链发出的一连串轻响, 魏尔伦从床上半侧着身坐起,让自己的视线穿过层叠黑暗,直至落在门口的兰波身上。 走廊的应急光源并不明亮, 仅能为他勾勒出一个浅淡的轮廓。 但在魏尔伦眼里,这些许光线已足以令他看清那头末端微卷的束起黑发、颀长窄瘦的身量,以及那双含着笑意的暗金色眼眸。 他的心跳在难以遏制地加速,亦如此刻逐渐上扬的、喜悦的情绪。 “lan……” 魏尔伦正要张口,兰波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则抬脚跨进这间牢房,反手将那道铁制的厚门虚拢着带上。 直到这时, 他才发现兰波穿着狱警的那身制服——冷酷的纯黑防暴式上衣与长裤、高至小腿的硬底军用靴,以及用武装带掐出的劲瘦窄腰。 连警棍、催泪喷射器与对讲机等等东西也一应俱全。 再回忆刚才兰波对他的称呼,魏尔伦眨了下鸢眸, 恍然知晓刚才兰波不让他喊名字的缘故。 对方并不是以他们的原本身份来接他出去,而依旧是用【R】这个杀手经纪人的假身份,再另外顶了层狱警的伪装, 溜进监狱来救他出去。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以【R】与【13】这个身份, 上演一出越狱大戏。 想通这点的魏尔伦心神放松了些,没有特别紧张——以兰波与他的能力,就算他们不能使用异能,从这座监狱里出去也是轻而易举。 但放松之后, 魏尔伦看着主动将自己也关在牢房内、而不是让他跟他一道出去的兰波,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这个念头只在魏尔伦的脑海里盘旋片刻,就被传入耳中那些断断续续的单词打断了。 “嘻……” “这么快就下手了……” “真幸福啊,我也想尝尝看呢……” 住在走廊对面的囚犯还有没睡的,此刻正往这边投来窥伺的目光, 发出窸窸窣窣的窃笑与低语,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刚开始,魏尔伦对那些意思没有听明白,只是拧了拧眉心,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话上,而是专心看向兰波。 然而,兰波确实直接来到他半起身的那张床前,单膝压上床面;紧接着,对方将一只手撑在那面混凝土墙壁借力,缓慢俯下身——那张总是表情平淡的脸离他愈来愈近,温热的吐息也逐渐交融,如同一场献祭仪式的开端。 魏尔伦的姿势没动,仅有那双鸢眸因惊异而无意识睁大,却仍兀自追逐着对方在夜里显得更深的暗金虹膜,好似要一直望进自己在他眼底逐渐放大的倒影深处才安心。 昏暗的光线下,兰波始终在冷静观察对方的表情,唇角因此而弯起一点笑意。 “这是作戏,” 他的嘴唇微张,发出的气音低不可闻,仅有魏尔伦能听清内容,“等四十分钟后的巡逻空隙,我就假装押你去禁闭室,实则离开。” 魏尔伦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微妙。 他只是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并非完全不懂——何况还有克莱芙给他科普过什么叫honey trap。 但兰波看起来很熟练,压在他身上的姿势也相当暧昧,实则仍保持着那点互不侵丨犯的空隙……看起来,兰波不仅很清楚honey trap是什么,也曾学过这方面的技巧。 列给他的课程清单里却没有这个。 借着那点模糊的照明,魏尔伦能看清对方低垂着的眼睫,能用目光描摹那总是暗含几分忧郁神色的五官,直至将那一根一根的、墨似的黑发也瞧得分明,看着它轻柔垂落在自己领口处的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肤上,勾起一点轻微的痒意。 鬼使神差般的,魏尔伦只用单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贴上兰波的侧脸。 原本,夜里的这点凉意应该微不足道,冰冷的床褥与寒重的湿气都是囚犯合该忍受的折磨,让他们犯下的罪化作一枚无形的锲子,缓慢钉入骨髓。 但兰波比他们都要怕冷,在组织里的那段时间也一直都是抱着他睡。 这身狱警的衣服或许还算厚实,但对于这栋用石材与混泥土搭建的严酷监狱而言,还远远不够。 面对魏尔伦忽然伸手的动作,兰波仅是眼睫轻微颤动了一瞬,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 仅穿着件单薄囚服的魏尔伦体温仍旧很高,但兰波的肌肤却十分冰冷,像一块柔软的寒玉。 他撑在墙壁与床面上的手一定也很冷,绷紧力道的关节早已发白,又透出点血似的红。 “再靠近点吧。” 魏尔伦突然开口,“抱着我也没关系,就像之前那样。” 他从不反感与兰波的肌肤相贴,即使胸口的心脏总是在那些时刻跳得厉害,充斥在脑海里的情绪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欣喜。 但就像他偶尔会忘记脖颈上还戴着这枚项圈般,他也逐渐在习惯这一切。 所以,此刻的兰波如果感觉很冷,抱着他就好了,他的身体很热,一点也没有感到寒冷。 “嗯?” 在这仅有二人的黑暗中,兰波也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面部表情,略显诧异地抬了抬眼。 “你想做到那种程度吗?” 等兰波再开口时,魏尔伦听见他在微笑,嗓音低沉却柔和,似乎并不将自己正在忍受寒冷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口吻轻松的反过来询问他。 仅用一个问题,就轻松且精准地拿捏了魏尔伦的情绪。 二人的交谈氛围一直很轻松,此刻却随空气的细微震动而勾起一点贪念的、足以触动神经的暧昧。 “——我可以。” 那双漂亮的鸢眸在昏暗的照明里显得分外明亮,亦如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坚定。 即使因这片陌生的环境而透出些许不自在,但魏尔伦并没有再生出想要逃避的羞赧,反而在布料摩擦的轻微响动间,又带起了一阵明显的锁链碰撞声。 是魏尔伦将那条坠在手腕的镣铐举起在兰波面前,示意后者帮忙解开,好让他可以脱掉身上的这件囚服。 “………” 兰波似乎因他这番毫不迟疑的行为而彻底怔住,竟然一时没能做出其它反应。 在与魏尔伦对视几秒后,他挪开目光,刚想说点什么,走廊一头却传来硬底靴磕在地面的动静——很响,来者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走动声音的打算。 二人瞬间变得警惕无比,凝神听那道突兀的、越来越接近的声响。 是夜间巡逻囚房的狱警?不可能,那家伙已经被他打晕藏起来了! 兰波心念电转,猛然想起什么般,低头看向仍在专注留意那边动静、身体都因此而整个绷紧的魏尔伦。 觊觎他的人,可不止有无法出来的囚犯。 但他不能再只摆个似是而非的架势,对方要是走近了却什么也没看见或闻到,他们会立刻露馅。 “这次要来真的了。” 兰波抬手将头绳解开,绸缎般的黑发散落间,他俯身在魏尔伦耳旁轻说出这句话。 之后,他维持一只手撑在墙壁的姿势不变,另一只手的食指已轻轻勾起那件薄薄囚服的裤腰,灵巧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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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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