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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声应着,既然他如此说,恰好让我有机会把遇到星核猎手的事情给按下不表了:“之前和青雀白露在那里吃过,熟门熟路的,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 “说到青雀,符太卜倒是给我发了一条讯息。”景元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我,“她说这次十王司的系统紊乱导致太卜司那边的数据库也崩溃了,让我亲自过去处理一下——或者找个能信任的人代劳。” 我眨了眨眼,脑子转着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走到景元身边,棉球沾了药酒抹了抹,开始处理伤口。 “我……我不能够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缝伤口的针。 “当下的情景,实在分不出别的人手了,而且你是我现在最能信任的人了。”景元哈了一口气,打起哈欠,“不然,唉,又得我亲自出马了。” 我低着头,目光瞥见景元手臂上的伤口深处泛起奇怪的蓝光,指尖轻轻一触碰,仿佛能感受到一股…… 被侵蚀的感觉。 “这伤口是你在对战幻胧的时候留下的吗?”我心底有了个猜测,便对上他的视线问道,“雪衣告诉我,他们是在鳞渊境大战之后带走你的。” 景元对我笑了笑,语气和缓:“风浣假借龙女的名义向十王通报我有堕入魔阴的征兆,这事我早就得到了情报,正好将计就计罢了。” 我想了想,景元身居将军之位,自然情报网遍布罗浮。 我说:“可是如此一来,致使你在受「毁灭」力量的注入之后,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现在——” “病情变严重了?”他轻笑一声。 原来需要担心的不是龙师给景元下的毒,而是这个嘛……看来故事的细节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动。 我把伤口细心缝好,景元动了动手指,突然对我说道:“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不过身体还是诚实地侧了一侧,我以为他是想揪出作为背后灵的丹枫,但景元一抬手,从我背后那里取下了—— 一张面具。 “哎呀,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赶忙从景元手里将其夺了回来,景元笑眯眯地松了手,没有与我争抢,他把袖子一掸,重新站起来。 “我去十王司不仅仅是为了处理他们的病毒入侵问题,还是为了与他们商议几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景元背对着我说道,“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再能够率领云骑,罗浮必须能够立刻选取出新的主事之人,以及持明龙尊的协助必不可少。” 我没说话,低头翻了翻面具,这分明是一个仙舟款式的玩意,肯定不是桑博自己的,说不定是他从不知哪个仙舟百货摊上捡来的! “即便十王或许与我在某些方面有意见上的冲突,但我与他们的面对面会谈令一个共识最终被达成。” 我比划了一下这款面具,气氛忽的有些紧张,我只好用上轻松的语气:“你说话好官方。” “嗯。”景元慢慢地点了点头,视线回转到我身上,瞧得我骤然有些害怕,“所以接下来的时日里,我会逐渐放手一些权力,来让你们得到充分的历练。” 他继续说:“这是十王基于对‘另一个世界’的观察结果而得出的应对策略。在元帅的调解下,我会支持他们的方案。” 他的措辞好像特别委婉。 我回道:“是一个交易吗?” “元帅同意你对罗浮的持明出手,乃至铲除联盟内部的一些‘腐朽’势力。”我指出来我所认为的关键,“来换你的放权。” 因此,从始至终…… 这是一场政治博弈。
第39章 “话题太沉重了!” “我可不懂什么政治博弈, 只知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叫嚷道,坐下来开始拆外带食物的包装袋, 企图掩饰心中的那种不安之感,然而塑料袋的结打得太严实,我拆了半天也没成功。 “是啊……” 景元淡淡说道, 他继而来到桌子的另一侧,手里已经拿上了筷子:“那么, 说点别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你说计划啊?” 我恼羞成怒地用力一撕, 将乱斩牛杂的包装彻底撕裂了一道口子,红油沾到了手上, “没有吧。我这个情况, 只能是听你们安排。” 我这个情况究竟是什么情况,倒也很难说;我这个“听从安排”可以是真的“听从”, 但不代表不能稍微发挥主观能动性搞点事情。 “不考虑回去吗?” 景元含着笑意柔声问道,眨眼间碗里的食物好像已经少了一半,而不知什么时候,几瓶热浮羊奶都聚集到了他的手边。 “回去哪儿?”我赶忙伸手从景元那里抢了一瓶热浮羊奶回来。 我知道景元在指什么, 但此时此刻忽然感到一阵抗拒,进而选择了逃避。 我所属于的世界终究是罗浮和联盟, 哪怕、哪怕……我莫名想起了与“应星”的约定。 景元沉默了几秒,最后以稳重的语气许诺道:“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助你达成心愿的。” “这算是解决十王司一事的嘉奖吗?我记得寒鸦和我提过,会有论功行赏的环节。”我打趣道, “那不如这将军的位置,给我来坐两天?” “看来这将军之位真是炙手可热啊。”景元笑说。 “开玩笑的。”我慌张地摆了摆手, “吃菜,吃菜!” 我嚼起碗里硬邦邦的牛杂,忍不住继续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是说,你什么都能够做到?我的任何要求?都可以达成?哪怕……”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侦探! “当然。”景元语气诚恳。 “但假设其他人不愿意配合你呢?”我问道,“以及要是我的意愿违背了仙舟一直以来的法规刑律,你还会同意帮助我吗?” “仙舟是人治的社会。”景元回答我,“具体情况具体来看,金科玉律自然可以依照人的意志改变。” “既是如此,那十王司何必搞什么‘替代’计划,完全是多此一举!偃偶再逼真又如何,怎能替代真人去做决策?” 我忿忿不平地说道。 依我之见,十王司不整这个破计划,多半龙师们复刻的化龙妙法也不会成功,所幸现在大半龙师都被风浣干掉了。 四舍五入,无事发生。 “这涉及到另一件事情了。”景元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十王相信他们成功破解出了来自那个世界的某种谶言,他们认为‘同位体’是解决纷争的办法,而一直为此努力着。” 我现在非常熟悉他喜爱使用的肢体语言了,这是在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但景元说到“同位体”的时候,我依旧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椅子发出了刺啦的巨响。 我赶紧重新坐下,尝试平复心情。 “应星”的“烤鸭同化”说法,寒鸦的“数据传输”说法,现在还有景元的“同位体”说法,到底哪个才是正解……? 或者说。 它们都是正确的。 景元突然“哈哈”一笑,语气变得深不可测:“你觉得罗浮将军这个位置,换其他人来坐,可以坚持多久?” 白切黑! 这人分明是白切黑人设! 而且如此危险的问题,我怎么敢回答?要是一个不谨慎,岂不是落得一个“颠覆罗浮”之罪? 景元到底还是人太好了,他见我迟疑,便自问自答道:“在联盟内,同样有信奉遍智天君的,有尊崇补天司命的,在践行「巡猎」的道路上,我们并不反对向着其他可能性的探索。” 这个男人打起官方腔调来—— 真的是太权威了。 “千年以来,十王司负责记录濒临魔阴身的天人的意识数据和生物数据。我身为罗浮将军,自然是应当支持他们的工作。” 我在脑中快速拉了个思维导图,发现还是有一些没琢磨透的,便干脆问他道:“可是你的精神状态挺良好的……十王之前就记录了你的意识数据和生物数据,这不符合惯例啊?” 话音未毕,我自己已经先想出了答案,于是马上接道:“因为你太特殊了,七百年的云骑将军,还是掌管罗浮这块地方,十王司的人一点风险也不想承担。” 仙舟各个司部必须上下一心,而六艘仙舟更是一体同气,显然景元不可能公然和十王司唱反调。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寻找到一个新的办法。”景元倏地搁下了筷子,对我点点头。 “我?” 真的假的? “其实当时幻胧之战后在丹鼎司与你对话的‘景元’是我通过精神链接技术远程操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刻体。” 他说道:“想必寒鸦告诉过你,这些偃偶在接入保存的意识数据后,会因为记忆的负荷而快速崩溃。所以那个能够和你正常对话的‘景元’靠的是我的远程精神操控,因此十王司的计划还是处于失败状态。” 他突然提到这一点,我方才想了起来,那个魔阴身了的“景元”确实神智清明,一举一动完全不符合原著。 我试探性地揣测着景元的意思回答道:“他们尝试了这么久都不能成功,说明这不是正解。而你希望我来找到一个条更清晰的路径。” ……可是我该如何做呢? 景元打开第二瓶热浮羊奶,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日前我已接到命令,联盟将会派遣朱明仙舟的名医灵砂前来接任罗浮司鼎一职,不过我想你应当比我更晓得其中利害。” “灵砂?” 我一不小心就念出了声。 等等,灵砂?这不是2.4版本才出现的人物?她马上要来罗浮,这是说明时间线进展到演武仪典了吗? 好像,有点太快了。 距离开拓者和丹恒离开十王司没多久,他们就算立刻出发去匹诺康尼,也没这么快能打破太一之梦吧?! “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吗?”景元笑眯眯地问我,“不如和我说说看?” “她是个好人。” 虽然我的词汇量比较贫瘠,但这是一句怎样都不会出错的评价。 不过考虑到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我决定再补充一句:“她一定可以带领罗浮丹鼎司重新伟大起来的!” 我一想到刚刚卡芙卡提醒我的事情,就感到神经紧绷起来。 她的意思是,我不能透露自己知晓的关于所谓“未来”的情报,那么此时此刻我似乎不应该透露步离人袭击计划的相关信息。 可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主线剧情虽然变动不大,但是支线剧情已经发生了偏移——如果仍旧让呼雷越了狱,让椒丘失去了视力,让罗浮受了狼灾。 我也于心难安啊…… 我一边让大脑高速旋转起来,一边找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既然联盟开了空降高管的先例,那么接下来肯定还会派更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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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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