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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书上说的,又不是我要做。” 郁沐哼哼唧唧,结束治疗,将针抽出,消毒后放回针灸包,迫不及待地转头问。 “怎么样?” 酸胀感消除,积聚的沉闷感一扫而空,丹枫的尾巴上下拍动,在床上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别说,虽然并不对症,但体验感好很多。 “效果能这么立竿见影?”他疑惑道。 “也是。” 郁沐收回对龙万分垂涎的目光,遗憾地扁了扁嘴。 丹枫不动声色地把尾巴伸进被子里,淡淡道:“睡觉?” “嗯,已经很晚了。” 丹枫微微挺直下颌,让自己完美的侧脸对着郁沐,谁知对方竟从床上爬走了,如同一株缓缓退行的植物,缩回了自己那边的树枝窝。 丹枫:“……” 郁沐眸光闪烁,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尖,裹进被子里的耳根微微发粉,他软绵绵地倒下,枝叶代替手指,熄掉了树屋里的灯。 “晚安,丹枫。” 郁沐闷着嗓子,如同一条被树叶包裹的绿虫,往墙角处再蠕动一点。 丹枫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郁,隐隐透着些许火气,他冷冷一笑,扯过被子,用力把自己砸在了床板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丹枫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身边床板一重,树藤缠绕的地方开了一个窝,有人坐了上来。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本能的警觉在此刻有些失灵,或许是对方表现的毫无攻击性,如路边随处可见的一朵小花。 “早上好,丹枫。” 对方用柔软又明快的声线和他打招呼,视线是浅褐色的,透着一点人畜无害的旖旎。 丹枫伸出手去,触碰这点低调又浑厚的颜色,掌心贴着对方的脸颊,手指随对方不断开合的唇侧肌肉微微移动。 晨光正好,龙心缱绻,直到对方跃跃欲试道:“今天感觉有好一点吗?” 丹枫:“……” 他倏然睁开眼,视线完全清明了,只见郁沐坐在他身边,精力充沛又兴致勃勃地盯着他,视线火热到恐怖。 “一般。”他迟疑道。 自从郁沐为他去除了丰饶积累的残余,他就已经好了,根本感觉不到异常,或许是他潜移默化中接受了郁沐的存在,也可能是对方有意收拢了伟力的外溢。 虽然,就在十几秒钟前,他依旧不自然地想拢住对方的脸颊,捏一捏,但他知道,这想法的产生与病情无关。 闻言,郁沐眼睛一亮,枝叶给他递来一个圆碗,碗里盛着清澈透明、微微流淌金光的水。 “那真是太好……哦,太糟糕了。 事不宜迟,让我们来试试今天的药吧?这可是我大清早起来为你收集的鳞渊境第一碗露水,保证沁甜可口,药效充足。” 丹枫盯着递到嘴边的、那一碗飘逸着金线的东西,半晌,视死如归地喝了下去。 意外的,这露水的口感清冽甘爽,比想象中好喝很多。 丹枫眉头微微松动,诧异地舔了下唇角,忽然,一缕若即若离的痒意从耳畔拂过,是一支胆大的枝叶。 它从床头柜的位置伸来,这由树藤和枝茎编织而成的树屋方便了它的自由流动,它怯生生地伸下,人性化地撩起丹枫的头发,叶子夹在一起摩挲,如同亲昵的搓捻。 在这里住了两天,丹枫已经适应了随处可见的、勤快又热络的枝蔓,他将碗递给枝叶,只见枝叶们卷起碗沿,开开心心送去水池旁刷洗干净。 这屋子里的水是波月古海的海水抽上来、叶子们勤勤恳恳净化过才拿来用的,卖力极了。 “好喝吗?”郁沐问。 他趴在床边的小案上,白玉般的手臂懒懒支着,肌肉线条并不明显,眼睛一掀,目光淡然又柔和。 “嗯。” 听见他的回答,郁沐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拿起自己昨天看过一遍的丹书。 丹枫眉头霎时一跳,好在,这次郁沐没有作出什么令龙戒备的举动。 上午,郁沐读书,丹枫从鳞渊境搬了一些自己不在时龙师整理的账目来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中午吃过饭,郁沐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小箱,箱子里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这是什么?”丹枫端着要刷的盘子碗走过,顺口一问。 郁沐蹲在地上,从箱子里捡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火罐,“这个。” “……”丹枫表情僵硬了几分,在与郁沐对视半秒后,身影猝然化成云水,往旁边一窜。 一道沉重的力量拖拽在他摇晃的龙尾上,他恼怒地回头,目露凶光。 郁沐可怜兮兮地抱住他的尾巴,双目晶亮,在地上撒泼打滚:“丹枫,试一试嘛!” “郁沐,药不过三。” 丹枫耐着性子,冷冷地和他解释,试图用道理将对方劝退,然而,郁沐把脸埋进尾梢的软羽中,蛮不讲理地大叫道: “我都买回来了,一旦有用呢?” “我已经好了,你的露水很有用。”丹枫赶忙道。 “你骗人。”郁沐觑着他,“我那碗水里只是加了叶子蜜糖,没有药用价值的。” 丹枫额头冒起青筋。 “那你让我喝??” “唉。” 郁沐嗖一下松开龙尾,转眼挪到柜子后面,半边身子藏在里面,生怕被打,眸光闪烁: “喝一口怎么啦,你不是说好喝吗,那可是我大清早特意为你接的,建木高区特产,别人想喝还喝不到。” “那是叶子接的。”丹枫深吸一口气。 “可叶子就是我呀。”郁沐反驳。 丹枫冷哼一声,“按你的意思,昨天趁我睡着悄悄指使叶子掀我裤腿摸我尾巴的也是你?” “呃。” 青天大老爷,他建木醒着的时候可没有随意骚扰人的习惯,最多就是睡着了意识不清,会蹬鼻子上脸一点。 郁沐支支吾吾地,啥也解释不出来,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莫名理直气壮的话:“那怎么了,我的龙我不能摸?” “……” 丹枫手里端着碗,目光微微一凝,冷峭的脸上闪过错愕和复杂,沉吟片刻,他将手中的碗筷放进水池,擦干净手,走向郁沐。 短暂的一分钟,郁沐心里盘算了无数逻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这龙住在他家,怎么就不能摸了? 给自己找好借口,他倨傲地抬起下巴,倚在矮柜上,理所当然地睨着走来的丹枫。 对方挺拔的肩背挡住了窗,逆光时,一小片昏暗沉郁的阴影罩在郁沐脸上,与目光里隐含的深度如出一辙。 “怎么,想打架?”郁沐哼哼。 丹枫不答,只伸出手,捉过郁沐的,在腰侧绕了一圈,放到自己尾巴根部。 熟悉的软鳞边缘圆润,把玩在手里如同白玉做成的棋子,鳞次栉比地排列,高低错落,手感顺滑又流畅。 郁沐被对方献殷勤一般的主动震到了,双目微微颤抖。 “摸吧。” 丹枫说着,又往前挤了一点,把郁沐困在自己和矮柜之间,眸光垂落,幽光淡淡,暧昧难明。 郁沐一动,膝盖就碰到了丹枫的小腿,他不自在地收手,却被对方牢牢抓紧。 他无意识吞咽了一下,目光无处安放,只好落在对方腰间的莲花暗纹上。 “我又没说现在要摸。” 丹枫不急不缓,询问:“你确定?” “……” 龙尊循循善诱:“现在摸,可以摸到平时不能摸的。” “啊?” 郁沐手指一抖。 随后,他的手腕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拉力,引着他从尾部衣物剪开的豁口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衣物,郁沐摸到了一截凸起的骨骼。 是尾椎骨上部,连接着脊椎和尾部的骨块,坚硬,火热,弧线流畅。 交缠在一起的呼吸顿时滚烫了一点,丹枫微微偏头,黑发垂晃的缝隙间,湖绿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又充满进攻性的暗光,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把对方一口吞下去。 他一手支在矮柜的柜面,弓起脊背,将郁沐整个包在里面。 “你以前不是问我,持明尾巴连接的究竟是脊椎或者尾椎上的哪块骨头吗?” 他嗓音喑哑,充满诱惑。 “你自己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 真的吗? 郁沐的第一反应是疑问。 他的龙在投怀送抱,这个认知令他一度紧张又欣喜。 轻嗅鼻端缭绕的云水气息,如丹枫本人一般冷冽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刺激着郁沐的感官。 从这个角度,他只要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丹枫紧绷的颈线,不断开合的嘴唇,宽阔的肩背,对方的发丝垂在他眼前,随着动作不断晃动。 注视了片刻,确认丹枫的确允许,便大胆地张开手指,按到了对方的尾部连接处。 即便不用眼睛确认,只靠触觉,郁沐也能却在脑中清晰勾勒形状——那里有一圈柔软又细小的龙鳞,不够坚硬,非常敏感,是人身与龙相连接处的过渡带。 丹枫的脊背像绷紧时被压弯的弓,呼吸一重,他额头抵在郁沐耳畔,隐忍的哼声细碎,如同断断续续的弦乐。 郁沐的耳廓顿时痒痒的。 胸膛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悸动,他下巴抵在丹枫肩上,偏着脸,慢慢用严谨的手法检视对方的骨骼、躯体,像一名对未知充满好奇的医生,也像一个狎昵作恶的情人。 忽然,一丝濡湿的触感从颈侧传来,郁沐的动作倏然一顿。 他难以置信地偏头,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谁知下一秒,温热的触碰又落在了他耳畔。 是丹枫在吻他,又或者说,是丹枫捱不住,下意识把唇贴在他耳根处,随着垂头的频率一点点摩挲。 “你……” 郁沐浑身僵直,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把手抽出来,扶住丹枫的肩膀,想给自己让点可挪动的空间,谁知对方像一尊淌着水的冰雕,近在咫尺,纹丝不动。 “怎么了?” 丹枫的嗓音化成了一滩清冷的水。 “你是不是又发作了?”郁沐嗫嚅着问。 “……” 丹枫的胸膛微微起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他泄出一丝压抑着无奈和恼怒的气音,低头,在郁沐耳尖处咬了一口。 郁沐顿时瞪大眼睛。 “是啊,这病看来是好不了了。”丹枫道。 “医生,药呢?” 丹枫说话时,高热的薄唇一个劲地蹭动,郁沐晕乎乎的,脑子里只能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字。 「药」。 “你等等。” 他小声安抚。 蛰伏在丹鼎司的根系们纷纷动了起来,它们伸出粗壮的枝干,将还在运转的太真丹室包围起来,炉中,还在煲汤的丰饶伟力猛地加到最大火,丹炉外壁顿时涌现金光,没过一会,伟力消除,枝干们急迫地抓起炉膛,夹着大锅,渡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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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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