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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柄开刃的匕首,精准扎进女教徒心口。五条悟起初只觉鸫这张嘴偶尔够毒,字句里总飘着一种不通人性的幽默,才能说出那些近乎坦诚的傻话,可此刻,他忽然没那么确定了。 鸫摆明是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的才会无所谓,光看那副表情就知道啊,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相当喜恶明确的人。 争吵声隐隐传出帐篷,不足以让人听清内容,却足以让外人听出女人崩溃的尖叫。 女教徒跑出帐篷,冬雪趁着间隙钻入帘内,裹挟着寒风冻人脊骨。 有点糟糕的是,五条悟居然从中感受到微妙的快乐,源于某种不值一提的胜利。 夜里,他窸窸窣窣地翻动,忽地凑到我耳边小声道:“鸫,睡着了吗?” 我翻身背对他,说:“睡了。” 一只手钻进褥中摸进睡袍,贴着腰轻轻地掐了下。 我如同被蛇咬了口,反应之剧烈。 “你——!!”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一左一右撑在床榻,将我困在他胸膛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药草香味如此近。 “睡不着,我们来干点正事。”他的眼神隐秘中透着某种兴奋。 我推开他:“现在?可我不想诵读教义。” “谁要读那玩意。”他唉声叹气,不知想到什么又乐呵的俯下身,蹭了蹭我的侧脸,“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 他眼睛发亮,显得有点危险。 并不是他的压迫性太强,而是我无法弄清他心中有什么打算,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时,我看到他紧绷的腹部随着动作缓缓起伏,颤动、缠绕在腰脊的绷带仿若某种束缚。 他不假思索地吻上我的脖颈。 这是我第一次被亲吻。 一个干燥且短暂的吻。 !! 从没有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我,大雪山的教徒视我如神明,无人敢如此亵渎我!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吞咽唾-液的声音相当明显。 浓郁的草药香气扑入鼻腔。 大概是太急躁想要得到一个吻,唇和唇撞在了一起。我的手指掐在他腰背的鞭痕,用力按下。 “滚开。” 他重重地呼吸一下。 接着,五条悟的行为变得更加无可预测。 一只手稍微沾湿了点唾-液,温柔地抚弄着我的嘴唇,反复摩挲。 “抱歉啊,一想到现在的鸫纯白如纸,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呢。但是,痛感是真实存在的,稍微松松手,有点疼,原谅我一次好吗。”他嘴上说着讨饶的话语,手指却趁机探入口中,压着牙齿摸到舌尖。 那是一条湿润的,胆怯的嫩-舌。 我的心跳如擂鼓敲锣般喧闹,因为疼痛亦或者是燥热,汗水从他的脖颈淌过胸膛。我说不出这种感觉,眼睑颤了颤,竭力装作无事道: “你想吃掉我?”他的行为无异于玩-弄就范的猎物。 五条悟不由得轻笑,手指故意捉住那只不知该如何自处的舌头,不怀好意地搅动。那声音太含糊了,如同一团黏-糊湿-软的温水。 “嗯,也可以这么说。” 他照例说着床榻间那些暧昧调-情的话语,弯起的嘴角暴露出主人恶劣的心思。意料之外的是鸫没再迎合他,眼中反而淌出泪光。 悟慌了神:“哭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啊!” 我咬住他的指根,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嘴唇轻启:“你要轻点吃掉我,我很怕痛。” 这话让悟猛地怔住,他突然意识到,两人对 “吃” 的理解似乎完全不同。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突然拔高声音,一脸震惊,“我怎么会真的吃你?难不成把我当成汉尼拔了?” “缺少食物的时候,我们会这么做。”我微微闭眼。 “…野蛮人。”悟猫猫叹气。 紧接着双唇被柔软湿润的触感覆盖住,带着凶狠惩罚的力道。 “没关系,变成笨蛋的鸫也很美味。应该说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全盘接受,所以老老实实地享受吧,我带给你的全新体验。” 我深呼吸好多下,心中也有些期待和对未知的忐忑,便点头。 潮-湿的吻一一落在了我的脖颈,这晕头转向的亲昵实在令我沉溺。 “我没什么经验,咬住你的唇/肉也是必经过程?有没有很痛?” “有一点,不过接下来痛的是你哦,忍不住可以叫出来。” “那太令人羞耻了。” “只有破坏规则和违背良心的人才会因快乐感到羞耻,我们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 “好像哪里不对……你是不是在蛊惑我。” “要死啊,这种时候干嘛那么聪明,不过你也很期待,不是吗。”五条悟愉悦的笑起来,呼吸如此粗/重/急切,因为身下人单纯好骗的样子意外的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五条悟从没有见过鸫沉溺情-欲的样子,他在情-事上很冷静,很有条理,到达某种恐怖的地步。多数情况下,鸫是掌控全局的角色。 男人的成就感来源多重且复杂,在肉-欲中往往直白且冲击力更强。他希望这种“被需要,被仰望,被全面掌控”的成就感能贯穿白塬鸫的所有。可鸫喜欢温柔的角色,所以悟扮演。那么这个掌控的过程必定的隐秘且缓慢的,而不是每次事必后鸫阖眼疲倦的神情。 自我价值没有被肯定,有点挫败很正常,主要原因是爱人的阈值较高。 他不停地给鸫找借口,总之,无论事实如何,现状怎样,都不是五条悟的原因,他超行的(虽然也是事实) -- 五条悟没有停顿,手指沾上湿-黏的血液,冰蓝瞳孔黑夜中美的惊心动魄,忽地愣住。 一滴滴血珠溅到我胸膛,滴出血花。 “……抱歉。”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翻下身,随手拽住一截柔软的绸缎按住鼻腔。 “没关系,等你身体康复后随时都能继续。” 我望着他的目光里浸着担忧,像在照看一株易碎的花草。 “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实在不小。” 他咬着牙,齿尖发颤,轻吐出这几个字。 这似乎是一个警告,五条悟明白了。 她凶狠,愚蠢、自负、易怒。 无论鸫躲藏在何处,她的视线无处不在,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所有信徒皆是她意识之载体,恶意同源。并且,她对悟的杀心日益膨胀。 这很奇怪,因为梦境是以梦主的思想来决定,如果鸫的姐姐在鸫心目中是这种贪婪的怪物,那么她为何会将生的权利让给鸫? 她恨不得把所有人拖入地狱,唯独对鸫手下留情。 太奇怪了。 五条悟转眸,对上鸫忧切的神情,茅塞顿开。 是爱啊。 按天性论,女人总是比男人更愿意牺牲。 她拱手让出复活券,期望借此教会鸫某些超脱世俗规则,甚至悖逆常理的…认知。 真恐怖,这以生命作为代价的授课方式。
第39章 羊鸣声随着清晨的光洒在雪原, 厚重的白云悠悠地飘动着,海天相接,蓝与白模糊了界限, 大雪山遮住那片暖阳,羊群在阴影的背面歇息。我走出帐篷。下过一整夜的冬雪已停,难得见太阳从云端探出,懒洋洋的照着这片土地, 温暖和煦。 没走几步, 看到女教徒和五条悟在石台下争吵, 离得太远听不清。 女教徒把一摞枯枝扔在他脚边,厌烦的瞪他一眼, 转身刚走没几步,就被一截短木砸中后脑勺!她猛地回头, 眼里燃着怒意,却见五条悟捂着腹部笑得直不起腰, 笑声里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毛茸茸的触感突然贴上我的手掌, 我低头一看,是那只雪豹, 呜呜咽咽的低吟, 仰着脑袋顶了顶我的手心。 五条悟冲我吹了一声口哨,笑道:“鸫,过来。” 那架势跟唤狗崽子一样,我才不过去。 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遥远的, 似有若无的笑声。 我身形一动,朝着声音的方向刚跑两步,又停下。 ——因为那声音竟是从石台上还未完成的祭祀神像中传出。 我皱起眉头, 盯看那上身还未凿刻成型的女神像,心中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 “鸫,你会骑马吗?”下午,我捧着教义照例诵读的时候,悟突然抽走那本书扔到雪地上,对我说。 他另一只手攥着缰绳,雪原的骏马骨骼粗壮,身材健壮,胸部宽阔,是很好的运输工具。 许是骨子里的狩猎本能被唤醒,雪豹猛地偏过脑袋,从我身侧一跃而起。兽瞳紧紧盯住骏马,随着它脖颈扭动的弧度转动,时不时碾磨尖牙,出细碎的摩擦声。 骏马打了个喷嚏,骏马似是察觉到那道危险的目光,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踯躅了半步。 悟的视线落在它身上,似乎是一种警告,雪豹在对视中退让。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他饲养的那只雪豹自主意识很强,它的行为大多基于它的意愿而定,即便是五条悟也不能限制分毫。 他把那匹黑色骏马牵过来,踩着马镫翻上,朝我伸手:“上来。”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在大雪山生活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骑马。 我拍开他的手指,抓紧缰绳,侧身坐到了马背上,手指扯动缰绳,骏马撒欢似的跑了起来,马蹄后追着一只嗷嗷叫的雪豹。 因为冲劲带来的惯性,我整个身体朝后靠,几乎撞进了他胸膛。看着他洒脱的笑意,心情也随之畅快了许多。 我抓紧缰绳,拍了拍马的脖颈,它奔跑的速度逐渐降下,驾着马朝远处跑了许久,信徒们劳作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如云似雾般飘在身后。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自由。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一只手忽然覆住我的手背,便倏然抽离,悟扯住缰绳,加快了速度。 “你离开过大雪山吗?” “从没有。” 风卷着他的声音自耳后撞进来:“一直困在同一个地方,不觉得闷?” 我抿紧唇,没接话。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方的地平线,侧脸在天光下笼罩着层光晕,垂眼说道:“有没想过看看山外的世界?不好奇吗?说不定藏着数不清的惊喜呢,把心封锁住可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什么意思?”我没反应过来。 他却话题一转,嘴角扬起的弧度里隐约露出尖牙,像只狡黠的大型猫科动物:“去泡温泉吧,鸫。” “山脊背面有一处温泉,我带你去。” 那天,我们骑马奔了近一小时才到达他口中的温泉。 太阳又藏进了乌云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铺展开,连风都带着股冻人的寒意。 温泉小的可怜,几乎只能容忍一人,温泉上空冒着淡雾,可令我惊奇得是十多年来都没有教徒发现这个天然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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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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