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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不可能永远只呆坐在一个世界里,不可能让火焰永远燃烧——否则那和同时干八兆亿个活的世界意识还有什么区别? 祂只是要利用世界意识不存在的空档期,将平行世界融入乱流之中。 我话音刚落,卷王就迅速给了我回应。 祂两只手抓在火焰的两端,用力一撕——瞬间,大空火焰燃边的裂口,便被扯到了两臂宽。 只听“咔嚓——” 无言的碎响在我的耳边回荡,清脆的声音震耳欲聋。 透过火焰,我能够感觉到壁垒上的裂纹,和裂口中正在突入了风旋。 我踹开卷王,白色的光绳在我二人之间拉长。下一秒,大空火焰包裹的范围完全破碎。仿佛是惊悚片里,在行进中突然破口的太空飞船,洪流瞬间将飞船内的一切都吸了进去。 岩浆、雷电,有形的、无形的,哪怕是卷王制造天灾是那7^3级别的火焰,也只在裂口边缘停留了零点几秒,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风旋腐蚀着裂口边缘,连那维系穿越属性的大空火焰也被吞入了其中,消弭无形。 但已经无所谓了。 已经出现的缺口无法填补,它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蔓延着,一座能把我压在身上的山卷入其中,只要一眨眼的时间便能被搅碎。 多眨几次眼睛,这个裂口就已经扩张到了数百米的宽。 想要修复这种壁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没有世界意识的制约,哪怕是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修复的速度也绝对赶不上扩张的速度。 而此时,从我意识到卷王的意图,到现在的无法挽回之间,至多也不会超过十个数,可却连天空都出现了扭曲感。 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了时空乱流的一部分。 卷王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就义无反顾地冲入了屏障之外。 我揪着白线,无属性的能力将我和祂紧密地连在了一起。 在过去的几千次穿越里,我无数次地看到过乱流的状态,也曾贴身经过。所以当我被卷王的拉扯带出去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乱流的旋速在增快。 一个世界的加入,给乱流增色不少——换句话说,世界的毁灭,很可能本身就是时空乱流的来源。 那卷王能够轻易改变策略,做出把最难的部分留到最后的决定,就可以理解了。时空乱流吸入的平行世界越多,也就越活跃,乱流越强,攻击世界壁垒的力量也就越大,卷王需要撕开的口子自然就会越小。 思考间,我已经被拉入了新的世界。 在乱流之中,任谁都分不清方向,卷王也不例外,祂恐怕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在朝哪个方向前进。 但总之,是八兆亿分之一不会错。 前期,就世界这个八兆亿的密度,哪怕没有规划,也能轻易落地到新的世界。 当然,这一次卷王似乎没有要“落地”的意思。或许是这个世界的毁灭度比较高,被毁灭的时间也恰到好处,导致世界意识基本上处于半休眠、半毁灭的状态,我和卷王两个人在时空乱流的推进下,闯入这个世界之时,就已经无视世界意识的注视,捅穿了世界壁垒。 世界壁垒从创口不仅不小,我和卷王的闯入本身也环绕着乱流。 但这个后果可和我没关系,我的穿越体质就注定了我可以穿过任何脆弱的世界壁垒。但卷王,祂瞳孔中属于玛雷指环的大空火焰已然熄灭。 这多半也是祂的一次尝试,祂直接仗着自己那7^3石板化成的身体,重重地撞了过去,直接将这个脆弱的世界,撞了个碎。 有人试过在高速路上,开200迈的敞篷车吗? 我没有试过,但我觉得,应该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冷冷的风雨在我脸上吹,时空乱流让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好不容易进入一个世界,眼睛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已经捅穿世界壁垒重回乱流中,周而复始。 好几次,我都像不管不顾地强行拉住卷王,但我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我必须得hold住情绪,时空乱流非常危险,充满了未知和变数。被卷王操作的封了外挂,我不得不稍微谨慎一点。 或许是卷王正处于新手保护期,接连几个世界都是相当边缘的世界,世界意识覆盖少、毁灭度又高、契机又完美,一息都没有让祂停留。 撞碎世界这种事,卷王也是越做越顺手,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畅通无阻地度过了十几个,或是几十个——甚至更多的世界。 即使这个数字和八兆亿比起来,依然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但我不是八兆亿,我只有一个,卷王这不知疲倦的热情,让世界乱流快要把我吹成面瘫了。 腮帮子好痛。 终于,在穿过某个世界壁垒之时,我明显感觉到身体一滞,一种生命延缓的感官沿着白绳蔓延到我快要面瘫的脸颊。 我抓住机会,闭着眼睛,将身体翻转,反向用力一拉。玩爽了的卷王在突然强化的世界下,被我硬生生停了下来。 卷王是爆冲狗狗实锤,这一下爆冲的速度和力度勒得我差点站不住。 我白绳牵着卷王的地方是腰,因而祂是腰先刹了车。手脚还向前抻着,要不是祂身体够强,这一下足以让祂腰斩。 我其实还有点好奇,理论上来说,卷王不仅不会死亡,而且还会分裂。那如果将卷王拦腰斩开的话,会不会分裂成两个卷王,这两个卷王哪一个又算作是本体? 可惜了,我的建模强度无敌,恐怕是没有机会实际验证这个答案了。 “你跑得也太快了吧?”我总算是脚踏实地地踩在了地上,这里的环境明显要比之前的几个好一些,地面隐约还能看出火焰燃烧之前的状态,四周废墟的轮廓也相对清晰。这顶多算是石纪元或者尼尔机械纪元,而不是物理意义上被重启了的世界,“干嘛那么着急,坐下来聊聊不好吗?” 我咧开嘴一笑,说话可不影响我的动作——总之是,先下手为强! 想要击碎7^3石板不容易,但想要困住祂,我还是有办法的。 不想让卷王乱跑,首先就要限制住祂的行动才行。 我用力握拳,连在他的腰上白光顿时大绽,分裂出无数的细绳将卷王拱卫在中心——这画面还有些像某位屑鬼王的能力,只不过是白化版。刺鞭在祂腰后全面爆发,仿佛是祂主动在使用的能力之一。 但,那实际上是束缚。 面对如此嚣张的卷王,我也没有犹豫、没有留手,操作之下,白绳最末细细的一端硬化,如刺般回转,穿过卷王的四肢,延长的部分如鞭首尾相连,进而收紧。 被穿过的身体上,没有丝毫伤口。卷王真正的本体材质是7^3石板,我的建模、我的肉|体只是一种外化表现,可想而知,伤口处也不会有血。 可恶,只有我是肉|体凡胎。 我手腕外侧的划痕不深,伤口处早已没有了血液流出,隐隐的刺痛和乱流打脸的面瘫感相比也不算什么,但被封外挂对我心灵的冲击仍在。 既然本体是石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原本只是在四肢上白光,从捆绑的缝隙中抽出的柔软“绳头”,在这次它硬化之后,可就冲着胸口透露这样的要害地方而去了。 目的不是杀死,而是要固定卷王所有骨头的位置再压紧收缩,确保祂没有任何可借之力。 “啊——我知道这个,无属性能力。”卷王一眼就认了出来,“接替彩虹之子尤尼生命的能力,有意思的能力。” 是咒力。 虽然绳索的核心、那些刺入卷王身体的硬质部分是由文字组成的——这样跨系统的能力对卷王来说比较难破译;但延长的软绳却是咒力——这种和火焰相似的能力,和这个世界的体系更加匹配,自然也就更容易在这个世界里大范围地使用。 “我喜欢这种能力。”卷王说着,将头歪到了一边,眼白在眼眶中蔓延,很快就将瞳孔就侵蚀了个干净。 纯白的眼睛,没有一丝接口瑕疵,基弧完美贴合——这么好质量的美瞳,究竟要去哪里才能买到! 很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捆绑在祂身上的咒力绳索开始挪动。 我皱眉,这可不是我在行动。 很快我就注意到,那些白绳不仅仅是挪动,而是在缩短变细…… 是吸收! 卷王在用自己的身体,用身体里那一个个缺口吸收着那些白色的咒力。祂的喉结上下动着,仿佛故意做出了这等吞咽的动作,明晃晃地挑衅。 祂眼睛里的白色也随着吸收的进程愈发明亮,我明知道这是我吃瘪的象征,但还是按捺不住想要求一个链接的心。这个白色的美瞳太精髓了,简直是COS日向宁次的神器。 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让卷王给我做一个同款。 咳——严肃起来,情绪也起来! 岂有此理!自从拥有了「书」之后,从来都是我拷贝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拷贝过!? 就是这个情绪、这个感觉。 我反手抓住绳索,用力向外拽。 两相抵抗的拉力之下,绳索卡入了肉中,极致用力的地方,甚至削掉了卷王右边的一半胳膊。 那半个坠下的胳膊就像是人参果一样,落地无痕,沿着卷王的脚边重新流入了祂的身体。紧接着,手臂的切口处就重新生长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胳膊——宛如某种液体。 难道说,卷王是水做的。 只是这个新的胳膊,在长出伊始,明显有石头般的灰色质感。只是这种质感持续的时间极短,短到肉眼难以捕捉,睫毛上下一扇,那截手臂外侧便已经覆盖上了皮肉,恢复如初。 所以,卷王其实是泥做的? 既是水又是泥——懂了,卷王是水泥。 至少,我先前的好奇也算是有了答案。 卷王腰斩也不会变成两个卷王的。 我的扯动,只能收紧绳索,只要我不有意识地撤回咒力,那绳索再多,都会被卷王所吸收——祂果然很容易兼容咒力。 另一方面,文字凝聚成的另一个体系的力量——「书」的本体力量,对有固定思维模式、还依赖于7^3力量的卷王来说,可就没有那么好解构了。 穿在骨骼、关节和内脏中的尖刺,无疑限制了卷王的行动。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祂也是个狠人,徒手扒开伤口,想要用自己的指头,直接将刺剜出来。 “没有用的。”我握紧了拳头,卷王身体内的文字也随着我的动作,用力地朝着所有方向说动,嵌入到了卷王身体的深处。 不仅仅是祂肉|体表现的“深处”,而是更加致命的地方。 卷王的脸色也变了,祂捅到身体里的手,没有直接触碰到那些根刺,但感知上,却能清晰地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在灵魂深处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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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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