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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惊讶。 疼痛扭曲了冥冥的面孔,让她呕出一口鲜血。 “我的攻击可避不开。” 我说着用力一握刀柄,护卫的咒具可承受不住我这庞大的诅咒量。 贯穿了冥冥腹部的刀身开裂——“砰”! 一声闷响,咒具在她体内炸开。 她瞪大的眼睛逐渐失去光泽我,我松手,让空无一物的刀柄掉落在冥冥瘫倒的身体上,继而也便懒得再关注她的生死。 “救——!” 星浆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逃无可逃,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跑路,甚至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我一掌劈晕。 诅咒的大量使用已然让两面宿傩的咒纹在我的皮肤上显露无遗,四周的灌丛无风自动,像是密集的哨兵,被我的模样激起了反抗。 我遥望薨星宫,学着宿傩的口气朝里面放狠话。 “咱们俩的事,还没有了结。” 体内的宿傩狠一皱眉,似乎已然意识到了我的目的。 没错,既然宿傩不愿意说,那我便要试一试天元这边的反应。 话音一落,空气中被「帐」所收拢的诅咒瞬间沸腾起来,仿佛一种无言的嘶鸣穿透人心。 “咻”的一声低鸣,仿佛是某个东西从薨星宫内破空而出。 「帐」,改变了。 原本压制在五条悟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天元出手了,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他的行动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他对我的真身知之不深,这种态度必是、也只可能是针对两面宿傩——反过来说,两面宿傩本身一定有足以威胁到宿命轮回的地方! 我的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抬手一把将星浆体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全速撤离。 此时,因为令牌碎裂而赶来的护卫已成围势——他们没有看到我,护卫A桑是失神状态、冥冥生死不明,只有五条悟是撞在了更深一层的「帐」面上。 他们的正常反应就如我所料,直奔五条悟而去。 有他们在,又帮我拖出了两秒。 没了束缚的五条悟眼眶欲裂,重新起身的同时便已将松垮套在眼外的绷带彻底撕碎,“想跑?” 即使隔着「帐」、隔着灌木树丛,隔着连飞机都追不上的距离——我却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仍直勾勾地盯在我身上。 他一点没有和这些护卫扯皮的意思。 “都给老子让开!” 「无下限」的距离扩散,一股咒力荡开便瞬间将所有的护卫放倒下——没有天元「帐」的偏向,这些护卫连近五条悟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道蓝光突进,瞬间撞碎了外层的「帐」,让夜色久违地洒在了这片大地上。 五条悟只有一个目的,追上我,然后杀了我。
第38章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中, 隐藏着可以“瞬间移动”的术式变体——将两点之间的距离无限压缩,就能达到无限提速的目的。 当然,术式有风险、熟练掌握能力更需要时间。 但, 一个无所畏惧的人是不会对此有任何忌惮的——尤其是当这个人足够有天赋之时。 无法定位移动中的终点, 就用密集的点连成线,不断地发动术式。术式的风险更无所谓,总有「反转术式」来兜底。 “跑?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五条悟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见我似乎转移到了城市的边缘线外,他便不再有任何犹豫。双手手指相扣,正反两种不同方向转动的咒力被强行压在了一起,蓝色和红色撞在相合的掌心之中。 “术式顺转「苍」, 术式逆转「赫」——” 咒力扭转、相斥再融合, 一切只在一瞬间。 “虚实「茈」。” 五条悟的声音不算大,但随着他的咒力和我诅咒的交接,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晰。 位置也找得差不多了,脱离了城市才好动作。 我飞速移动的身体骤然一停,身后的庞大的咒力在叫嚣, 我却猛然回身, 毫不躲避。 五条悟的虚式可比普通的术式顺逆转要大得多,更别提在他那相当集中的精的支持下, 咒力的膨胀空前。 剧烈的光线几乎将整个天空映成了白日, 半空中聚集的云朵和气流也被浓烈的能量体撕裂,甚至连空气都被榨得干净, 在这一刹那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我瞳孔正中荡开一圈红色, 咒纹紧随其后, 沿着我的眼角蔓延。眼球中的物质被替代成了某种诅咒, 拉到极致的动态视野带动大脑的转动, 在这个呼吸都无法进行的一秒内,拆解着庞大咒力的核心组成。 眼手相合,诅咒沿着我的指尖流转交织,逆着扑来咒力的运转方式快速成型。 我没有选择吞噬五条悟的力量、也没有选择切开这个巨大的能量体、更没有选择躲避—— 浓烈的诅咒在我的掌心散发着不祥——和五条悟的招数比起来,诅咒团的大小属实不够看。 但,实力大小却也不是由体积来决定的! 掌心大的黑色小球轻飘飘地浮到上空,像是一片柳叶要面对汹涌的洪水。 但,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的小球没有撞在虚式外壁,而是如流光切入,钻到了虚式的核心。 几近无声的嗡鸣从虚式内部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震荡蔓延。巨大的虚式中心突然被卷出了一个黑洞。 在虚式的整体体积相比,一眼看过去,那个洞仿佛只是一个黑点。 但就是这么一个黑点,完全扯住了虚式的力量,将呼啸扑来球体扯在了原地。 随即,咒力被快速吞入其中。 “歘”! 刺眼的光猛然一收,一秒毫无波动的停滞后,黑点小球便骤然炸开! 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那种憋闷的声音。有点像是一挂没有后继之力的□□在水下炸开,明明拉满了进度条,却被层层水波卸力,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最终,也只是强硬地推开了一片空气。 诅咒和咒力,完全等量却相逆的两种力量相互抵消,也让我确认了这两种力量的性质。 不论是顺转咒力还是逆转咒力,本质上都是同质的力量,即使力量循环的转向相反,虚式依然能把同质的力量融合起来——甚至,越是这样有斥力的力量,在虚式炸开时的威力也就越大。 但诅咒——诅咒才是真正能和咒力抵消的力量。 五条悟惊讶地看着消散的虚式,在他的「六眼」之中,虚式被抵消的过程他该看得更加清楚。 就是因为看得清楚,所以才更让他心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力量的抵消并不困难,难的是这般恰如其分的抵消。” 五条悟果然一眼看到本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在这么短的瞬间,即使是我,也几乎不可能……” 他皱眉,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自己的虚式训练过程,是否有人监视——毕竟,他才刚刚练会这招没多久,或许只有几天的时间。 即使诸多招数在五条家的历史上有所记录,但虚式这样融合类的招数相当特殊,每一代、每一个「六眼」都会因为自身条件的差异,而用出不同比例的「苍」「赫」。自然,在这种不同比例之下创造出来的虚式,也都不尽相同。 甚至,连同一个人发射出的虚式,也会因为时间、地点、自身状态的变化而随之改变。 想要做到如此抵消效果——必须要对虚式的每一个实时细节都解析清楚。 “世界万物都有破解之法。”我放任活跃的诅咒从我身体中泄露,带动周围的环境略显扭曲,“你的招数,着实不算新鲜。” 只要提前知道虚式的原理,那么需要的解析的,就只是单纯的比例。 两面宿傩对咒力的敏感再加上羂索记忆对术式的解析模板——只要反应快一点,这便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看漫画的你我都知道,大招发动的绝对领域里,有时停。 “天内理子人呢?” “天内理子?”听到这个名字,我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啊——你是说星浆体啊。” 真让人感动,五条悟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任务对象。 我既然敢正面对上他,自然就不可能带着星浆体。否则,我又为什么要让真人等在森林外呢? 我最一开始就知道,那些薨星宫护卫拖住五条悟的两秒钟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我逃开。我之所以需要那两秒,是因为我要找机会把星浆体丢给真人。 只要拿到了星浆体,真人也就不必守在薨星宫外,可以在内部守卫组织起来搜寻附近之前撤离原地。 “现在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我摊开双手,向五条悟展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你们的天元这次不会再拥有星浆体了,比起来追我,怎么不赶紧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填这个窟窿吧……啊,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星浆体的候补,要不要赶紧安排下一个任务。我记得候补确实是叫……九十九由基?” 这个名字显然比“天内理子”更强烈地触碰到了五条悟的记忆。 那可是特级咒术师。 他眉头明显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九十九由基绝对是天元没有选择的选择——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相信天元宁可不融合,也不会强逼九十九由基这样没有被“特殊培养”过的特级咒术师来献祭。 即使完全不考虑她本人的反抗能力,这种将咒术师拖下水的行为都很容易在咒术界内撕开一个恐慌的口子。 他们能够这么多年如一日地尊敬天元、维护天元,是因为咒术师自己的利益和安全没有遭受直接打击。 从天元存在以来,星浆体都不会真的成为咒术界的一员。即使有那么几个特例,天元也会在他们发掘自己咒力、觉醒自己术式之前就将其拖出咒术界。 只要能在日复一日的洗脑中,将一切和咒术师成长的东西都与星浆体隔开,那即使星浆体有咒术师天赋也很快就会被埋没。 星浆体体质不会出现在已有重要宿命的人身上,这对天元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但九十九由基—— 她不仅拥有星浆体体质,还拥有强大的术式潜力,更为重要的是,她让自己的潜力成长发挥出来了。 如果天元把目标对准她,那么就等于在向整个咒术界传达一个信息——任何咒术师都有可能成为祭品,甚至连特级都不能免俗。 大部分的咒术师可不知道那宿命轮回的细节,他们只会知道,星浆体的诞生没有规律。任何人、任何实力、任何家族都不能成为免死金牌,谁的后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祭品。 咒术界的强封闭性造成了咒术师极为看重家族传承、看重后人的现状,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回旋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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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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