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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周前就将那个海藻头丢进了炼狱,但阿斯蒙蒂斯大人要我补一份报告……所以我必须得回来重新记录一下现场。等等,你为什么这个眼神?难道你不赞同?——你不会想把小丑救回来吧??” 蝙蝠侠其实只是愣怔了一下。 他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时间理解克劳利几句话带过的事实,又花了十来秒质疑和思考这个事实,最终喃喃:“我不知道。也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思考是否救回小丑,他与恶魔交易,被恶魔杀死,即便是我也不会为了小丑尝试跨越生死的边界。我只是……” 没想过自己竟能彻底摆脱小丑那个附骨之疽、那个疯子? 不。他必须得承认,在得到艾格妮丝那句关于小丑两次死亡的预言后,他曾无数次在临睡前看着那条预言,心中涌动过“如果预言真的精准……”的渴望和矛盾。 没想到摆脱小丑的过程居然这么轻易? ……如果上万次的死亡,沉眠在死海之下的尸骸算轻易,那么,是的吧,作为这场终战的附赠品,小丑的死亡的确太过轻易。 克劳利盯着矗立在原处一动不动,似乎陷入沉思的蝙蝠侠欲言又止再三,最终还是道:“听着。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东西,但小丑死亡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不应该庆贺这件事?” 蝙蝠侠感到了久违的不安,就像他最初收养迪克时、收养杰森时那样:“就是因为这件事太好了。我该怎么相信它是真的呢?我要怎么确定命运给予我此刻的幸运,不是为了更大的风浪做准备呢?你知道,我才刚和利奥兰确定关系——” 克劳利:“你什么???” 红发恶魔猛地一个吊高音,小尖嗓都快把混淆的奇迹刺破了。他本魔此刻的内心更加破防:“你刚刚说‘刚和利奥兰确定关系’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哦。我们接吻了、对彼此告白了,他说‘从此刻起,我们拥有彼此’。” “……”克劳利的嘴张大了,墨镜渐渐从笔挺的鼻梁上滑下来,露出金色的竖瞳。 现在恶魔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了蝙蝠侠的当了,此猫耳男肚子里的水坏得很,伪装心情低落,实则想要抓人秀恩爱。 “哦。”克劳利佯装淡定地将墨镜推回去,佯装无所谓地说,“所以只是亲嘴告白?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幼儿园小孩过家家都有可能这么玩过。” 蝙蝠侠并不打算将更私密的事拿出来跟任何人分享,只同样淡定地道:“你和亚兹拉斐尔最近怎么样?亚兹拉斐尔意识到你们之间的感情了吗?” 红发恶魔开始结巴:“什、什么感情?我们很好——” 蝙蝠侠:“你告白了吗?” 克劳利忽然不舒服似的清了清嗓子。 蝙蝠侠:“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认识的时间比我和利奥兰长,对吧?也许早几千年前你们就已经确定关系,接吻和告白对你们来说当然不值一提。” 阿卡姆内紧急撤回了一个彻底破防的恶魔。 蝙蝠侠轻飘飘地瞥了眼克劳利之前站着的空地,又用分量更加沉重的复杂目光看向小丑尸体曾呆过的牢房。 通讯频道里传出一直保持联系、只是没有出声的杰森的声音,带着点茫然:“所以……他真的死了。” 又顿了顿,杰森的声音带着点像哭又像笑的怪异音调:“就像这样?这么简单?没有两堆相隔天南地北的炸弹,没有选择,没有人的骨头碎裂在**的撬棍之下——” 杰森的声音戛然而止,耳机另一端隐约传来阿福担忧而不赞同的低声劝阻:“杰森少爷,别这样咬自己的手。如果你真想发泄什么,可以去训练室找卡珊德拉小姐对练——” 但通讯那头很快传来杰森的深呼吸声,而后是冷静得几乎有些过头的声音:“我不需要。” “小丑死了,他早就该死。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影响我的好心情,更不会允许他——它,影响我的未来。” 阿福没有出声,显然仍对杰森的情绪有所担忧。 但杰森已经恢复散漫的语调,开起自己地狱笑话:“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小丑的尸体送去火化?搞快点,上好的坟我都已经提前替他试过了。” 蝙蝠侠:“……现在就可以。但小心尸体可能埋着毒气胶囊或者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你知道蝙蝠洞里焚化炉有——” “我知道我知道,”杰森开始烦蝙蝠侠的啰嗦,“你没别的事做了吗?” 有的,蝙蝠侠走出阿卡姆,跳进蝙蝠车里想。也许他可以问问利奥兰在干什么,有什么他能帮忙的事? 蝙蝠侠单手压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语速却比平时更快些:“Computer替我打给利奥兰。” 与此同时,天堂。 利奥兰坚持公平原则,终于向主和撒旦讨来地狱副官们自由选择是否回归天堂、与家人团聚的权利,前脚刚同副官们说完这个消息,后脚就接到来自蝙蝠侠的电话:“Yes?” 蝙蝠侠随手拍了一下并不需要调整的后视镜:“你还在庄园吗?需要我……”送你一程被蝙蝠侠吞了回去。 他想起利奥兰第一是个长很多对翅膀的天使,第二拒坐其他人开的车——后者甚至还是他自己导致的。 蝙蝠侠不禁默了默,在内心用不赞同的眼神瞪视过去的自己,旋即丝滑改口道:“——需要我陪你做任何事吗?康斯坦丁刚刚给我发来消息,说他们受你委托,正在对付一个叫做‘辛迪加’的恐怖组织。” 利奥兰拿开手机瞅了眼,也收到了来自夏洛克的消息。 咨询侦探说经过他沉稳又不失人情味的调查,初步确认来参加伊森婚礼的同事们有将近一半都是敌人——婚礼拢共18桌,敌人占了9桌,麦考夫·福尔摩斯收到宾客名单时啧啧惊叹了很长时间。 利奥兰同样惊叹且同情地看着短信,闪身回到哥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位在工作场合还很有底气,一离开利奥兰会顾及正事的工作场合,就心虚到使劲削弱自己存在感,想上前喊住利奥兰说道歉的事,又有点扭捏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像两个气球一样亦步亦趋飘在天使身后的至高神。 撒旦想来想去,觉得这种事得今早解决,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容易原谅。 刚想开口,就听远处街道上响起“呜——”的响亮轰鸣声,几帮趁着黄昏时分上街溜达的帮派混混闻声色变,慌不择路地往街道两边飞扑逃窜,活像慢一秒就可能被引擎拉满的车辆撞倒似的。 一辆漆黑而冷峻的低底盘跑车如同鬼火一般,划破地平线橙红的黄昏,一路驰骋到利奥兰面前急刹而停,轮胎抓地发出霸道而尖锐的声响:“上车?” 被扬了一脸灰的撒旦两眼一黑。
第109章 夕阳,鬼火,破防家长,共同构成了一幅经久不衰的戏剧性画面。 原本还逃得慌不择路的混混们又悄悄潜行回来了,扒在石墩或墙后探头探脑,试图围观蝙蝠侠的大瓜。 “……”布鲁斯收回同时看见撒旦和上帝的视线,冷静了一下,将蝙蝠车切换成坦克模式,与车体上方探伸出的炮筒一道跃出蝙蝠车。 掩体后的混混们在看到自动锁定的炮筒后再度慌张大叫着四散而逃,蝙蝠侠则踩着倒映在地面水洼中的哥谭黄昏,一路(看似)沉稳地走到利奥兰身边。 利奥兰还在手指飞舞,给邦德发短信说马上就到,听见蝙蝠侠弹出车舱的声音,也只当对方是想来亲昵一下,于是眼睛还黏在手机上没挪开,脸先侧过去亲了下蝙蝠侠露在头盔外的下颌:“等等,B。等我发完这个短信。” “……”蝙蝠侠很受用,但又不那么敢受用地伸手握住利奥兰的双肩,将人转了个身,面对一个就算天塌了、也依旧顶着张“随便吧”脸的上帝,还有一个黑风煞气,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当街露原形的撒旦。 “怎么……”困惑抬头的利奥兰终于看清了两位大家长。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什么麻烦中的天使:“呃……” “我简直不敢相信!”撒旦的音调充满悲愤,跌宕起伏得像一轮能摔死几个乘客的过山车,“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天使恶魔,为什么你会看上这么个——这么个——” 撒旦噎住了。主要是布韦恩的长相的确不赖,论智商在天使恶魔间又可以称得上是打击式碾压。硬要说他疑心重、不忠诚吧,你看这192年都一起死死死过来了…… 撒旦唯一能想到的抨击点就是人很短命,眨眼就吧嗒没了。但对于天使来说,这不刚好?死后把灵魂一接,美美办公室恋情! 撒旦绞尽脑汁半天,只能干巴巴地苦劝:“他到底有哪点好?比他性格好的人类比比皆是,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非人类身边就有。为什么非得是他?” “……”几小时前刚确定关系,几小时后就面对伴侣家长的嫌弃,蝙蝠侠拢着披风,嘴角向下写着心情不美丽。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他很清楚撒旦纯粹只是难以接受好不容易挖进地里的宝贝疙瘩被偷了,就算真换成超人、利维坦来,也照样得被为难挑剔。 但从感性的角度来说,他选择侧过脸低声提醒利奥兰:“五点四十五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婚礼现场,伊森·亨特的婚礼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等等!”撒旦瞪圆双目,仿佛看到一只大型黑猫故意使坏,晃动着狡黠的尾巴喵喵咪咪地冲着天使妖言惑众,“我们的话还没谈完呢!你的礼貌在哪里?” “可能在二位的赌桌上吧。”利奥兰彬彬有礼地微笑点头,顺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正事要做,所以——” 布鲁斯以为利奥兰要说“我们下次再谈这个问题”,但天使道:“——让我们尽快谈完这个问题。” 利奥兰很不喜欢撒旦对布鲁斯的态度,拖延无异于放任撒旦下一次进行二次伤害。身为伴侣,维护布鲁斯不遭受第二次这种不愉快的对待是他的责任,因此他不打算做任何拖延: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不会因为爱情而放下我的责任。很幸运,我和布鲁斯都秉持相同的原则,没人打算牺牲自己成全对方。” “我们都能理解也许在自己高兴或想分享美好的时刻,对方会因为责任而缺席不在场,但在危难或困境中,我们能够做出会是彼此最笃实的后盾的承诺——这很好。我喜欢这样。” 也许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选择会是截然相反的,但利奥兰和布鲁斯恰好是绝大多数人中罕有的特例,责任心永远凌驾于私人的需求之上。 很难说这是否是大众认可的、健康的生活态度,但就像康斯坦丁说“当所有人都选择让电车压向阿斯特拉时,至少我要挡在阿斯特拉面前”那样,利奥兰也认为:至少得有人这样做,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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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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