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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那个疑似治愈系的变种人，约翰皱着眉看了看萨勒克斯，力图让自己听上去还算心平气和，“黑蛇，今天我不逼你。你最好自己看看那东西是什么，我说过，我欢迎你加入我的小队，直到我们下次再会都有效。” 约翰捡起长刀，走向他的队友们并上车，“到此为止，我们走吧。” …… 黑蛇一行人收拾收拾，走到了最近的一处绿洲废墟，总算是能够休整休整。沙鹰整个人显得惊魂不定，歇斯底里地要求黑蛇必须把东西拿出来，“起码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我的命！” “你冷静一点！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难道不是已经着了道吗？我甚至还失去了一个底牌！” “……” 杰森不擅长这种场面，提前退了出来。也正好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萨勒克斯，他依然在喃喃自语。 这个黑袍少年能留在队伍里就是靠他的神秘治愈能力，每个佣兵都不会认为他是累赘，这也是沙鹰只针对杰森的原因。 走得近了，才听清他在念什么，和往常的不同，“差一点，差一点就没有任何贡献的死了……我不能这样，我必须找到……” 更加的像个活人。 “萨勒克斯。” 黑袍少年应激地抬头，看见是杰森后，试图露出笑容，“啊，是你。对，还有你。黑蛇死了，我还可以跟着你。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的，我会完成的，我可以的……” 尽是一些听不懂的话，像是什么被邪/教洗脑的疯子。 杰森已经习惯了，毕竟萨勒克斯救了他也是一个事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在追寻过去之前，能把欠的人情都还掉。 “你怕死的话，就离开吧。” 通过火人的话，杰森也能猜到，他们这单子估计有点问题。所以干脆提出了最好的方法，现在这情况，带着他也没用。 “不，你不懂。”萨勒克斯神经质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我不能，万一你们都死了，和我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我必须活着，再痛苦我也想活着……我必须活着……” 杰森皱了皱眉本想再劝劝的，结果另一边传来了激烈的吵架声。 “F***！！！” “这就是原因！” “这就是我们的命！” “我不会再留下了，要送死你去死！” 沙鹰甚至主动将身上的所有物资都留下，就为了退出这个任务。 黑蛇疲惫的看了他一眼，“食物你带着吧，要走就快点走。” 杰森被这场面震住了，他看看沙鹰又看看黑蛇，最终看到了罪魁祸首——静静的躺在残存的石桌上的一小块不规则金属。 喉咙有些发干，沙哑得令自己都吃惊，“那是，振金？” “没错，”沙鹰冷笑着拿回了一些应急物资，“就是那种比钻石还硬，比C4还带劲，就连那个地狱火都烧不穿，只要指甲盖一点就能买我们所有人的命的东西！我劝你们也赶紧跑，这就不是我们该接的任务！”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萨勒克斯和他擦肩而过，也看见了桌上的振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黑蛇？” 黑蛇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想问，但没有人能让我问。”他默默收起振金，放回自己的战术口袋。又拿出身上仅剩的子弹与物资，连带着沙鹰交出来的部分，一起推向了杰森和萨勒克斯。 “听我说，这一单很危险，你们都不适合跟我一起去。萨勒克斯，我欠你一条命，可能还不了了。但是杰森，他也救过你。而我也算帮过你，你带着萨勒克斯去北美，去北欧，去哪里都行，帮帮忙，把他带到他想去的地方。” “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找到自己是谁，我以前认识一个神秘界的人物，拽得很，但有真本事。如果他没死的话，你可以去利物浦打听打听。” “我会带着东西去交接，别跟来。如果我活着，我会去找你们。” 黑蛇交代了该交代的，还摘下了自己的手表给了萨勒克斯，“这玩意儿能检测我的心跳，如果它停了……”他顿了顿，“就丢了。” …… 这一天过的尤为漫长，短短几个小时，小队分崩离析，甚至面临全灭的处境。 杰森目送黑蛇离开，然后耐心的开始保养自己的配/枪，他终于不再犹豫，换上了杀伤性的子弹。 “你要跟上？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萨勒克斯盯着杰森，突然问道，目光奇异。 “队长这种人，没办法沟通。”杰森想也不想的回答，“而且跟上去的太快也会被发现。你也要去？”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随即发现萨勒克斯也开始整理装备。这个少年不擅长体术，一般大家只会让他随身带根撬棍以防万一。 “呵呵，你以为我很想去？”萨勒克斯脸色难看，“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么暗淡……主告诉我，他很有可能觉醒，我不能错过……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着……再痛苦也要” 杰森习惯性的无视了那些疯言疯语，只是靠着心跳默数时间，一边计算一边准备好该带的东西。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很擅长一心二用的工作，还暗自猜测过以前会不会是个理科高材生。 但高材生不会需要学习那么多的格斗术，他自嘲的笑笑，就算不是佣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但他依然想知道，就算再不堪，也是他的过去。 沙丘在暮色中宛如巨兽的阴影，杰森和萨勒克斯追寻着黑蛇的方向前行，沙漠中最危险的夜即将到来。
第45章 残破的铁丝网出现在地平线时, 落日正卡在瞭望塔顶端。远远望去，废弃的军事帐篷组成一个圆盘伫立在风沙中。 这不应当。 起码不该是个废弃已久的地方。 杰森抱着怀疑的态度率先穿过残破的防护网，零零散散的空物资箱随处堆积, 最近的帐篷门里还有正在运作的电磁炉，铁锈味混着焦糊米香扑面而来。 “有人。”萨勒克斯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平静，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下, 手上抓着一枚精美的十字架手链，语气也回到了最令杰森熟悉的高高在上与怜悯。 这个奇异的少年，带着无人知晓的目的, 一边做出悲天悯人的行为，一边又高高在上的看不起所有人。就像是有两种不同的极端思想在他脑子里争论不休, 才造成了如此矛盾的态度。 杰森没说话，顺着萨勒克斯的目光，几具穿着难以辨认的制服的尸体以奇特的姿势冻结在原地。他们的表情各有惊恐, 似是同一时间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又同时失去了声息。 他看的仔细，周围没有任何的血迹, 桌上甚至还有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两人沉默的退出这个帐篷, 阴风阵阵, 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助长了诡异的气氛。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出现在心间：这里在数小时前还是一个完好的正在运行中的秘密基地。 沙丘在夕照下染上了血色，瞭望塔的阴影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壳而出。萨勒克斯突然拽住杰森的战术背心，他精准地朝向东南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声音竟有了些许颤抖, “那里，有东西在。” 杰森握紧了枪，也没去追问是什么东西, “你呆在这儿。”扔下一句话，就主动上前去探路。 萨勒克斯站在原地犹豫良久，在他眼中此时的杰森竟拥有了和黑蛇同等的可能性，死亡的预感纠缠着他，但最终也还是迈开了步。 杰森越过瞭望塔的废弃警戒线，脚下的沙砾已不再滚烫，残阳即将没入地平线，体感还残留着最后的一点余温。 不到三十米外的岩柱阴影中，一道狰狞的灰白色长条卷着人形重重的砸在了铁丝网上，锋利到反光的军刺正死死卡在长条上，黑蛇满脸都是血迹，左眼已彻底不见，剩余的眼睛里露出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岩柱的阴影中有什么在蠕动，瘦长可怖的鬼影从阴影中渐渐显出身形，那灰白色的长条竟是这鬼影的舌头！歪斜的颈部随着舌头的甩动而一百八十度扭曲，时不时伴随着恶心的黑色雾气。狰狞的鬼头无法辨认，早已没有了人的样貌，现在只是一个纯粹的恶灵。 这……这TM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伴随着一声怒吼，杰森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导致世界观崩溃的场面，对他们这种佣兵也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他毫不犹豫起手甩出一个强光弹，刺目的白光统治了这一片区域，无法名状的惨叫声引起了剧烈的连锁反应。突然暴涨的鬼影身形以及骤降的温度，寒风卷着沙子扑进鼻腔，杰森的嘶吼混着枪响刺破黄昏，弹头穿过虚影钉进岩柱，悄无声息的被吞没。 “跑！“ 黑蛇的吼声撕心裂肺，鬼影的长舌突然从风沙中射出，贯穿他的身体并一往无前的刺破了心脏。生命的最后倒计时，这位佣兵队长狠狠的咬了近在咫尺的长舌，并死死抱住。 “没说你这个鬼东西” 一只手从阴影里准确的抓住了杰森，他的视网膜中残留着最后的画面：手表发出的红光侵染了世界，爆破气浪掀起沙幕时，溃烂的鬼爪想要将队长撕碎。 沙丘崩塌的轰鸣吞没了所有声响。当萨勒克斯带着杰森逃出微型炸弹的覆盖区时，耳膜还在嗡鸣不止，那片岩柱已崩裂解体不复存在，只有半截生锈刺刀插在沙里，告诉他们并不是幻觉。 …… 杰森蜷缩着，爆炸的余波在耳膜深处持续震颤，喉咙里泛着硝烟与血腥的锈味，耳鸣像无数钢针刺入颅骨，头痛欲裂。某种冰凉触感突然抵住掌心，他混沌的神经已无法分辨，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灼烧的肺泡突然灌入了清冽空气，他猛地弓起身子咳嗽。身体里的细胞组织正被某种力量冲刷重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大口吞噬着他的痛苦与暗伤。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膝盖像被无形的丝线缝合，悄然恢复。 杰森惊觉自己已经能够正常喘息。 萨勒克斯粗暴地捂住杰森的嘴，此时的他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地发疯，充斥着冷静与恐惧的眼神，说出的话却直指核心。 “那东西没死，至少没那么容易死。黑蛇死透了，他在自己心脏里装了微型炸弹。” “你又欠我一条命。待会儿你能动了，就跑，头也不回的跑。把这东西送去纽约，一个纯黑色的教会，告诉他们这里的东西，找人来解决。” “我也要死了，我不想死的，那么痛苦我都活下来了……”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罪要洗清了，我要回归主的怀抱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记得我，我不想被遗忘。” 喂——喂——杰森想要拦住他，却只是无力的抬手，也因此看见了萨勒克斯塞给他的东西。 一枚看不出材质的静静散发着温暖光辉的白色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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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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