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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呢?”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脸上不见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充满对魔鳞病有望攻克的慰藉与憧憬,似乎笃信自己能挨到黎明:“就算生活质量无法保证,能活着就很不错了,我们哪天不是在经受病痛的折磨?”】 【那孩子张嘴还想说什么,仓皇的眼望向我。】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啊…】 【我点了头。】 …… 这篇日记主人断断续续写了很久,再往后翻,就是隔了好几天后的另一篇日记了。 兴许是回光返照,他的笔迹稳了些。 并且看描述在其他人都因为死亡率骤减,听说还有不少人病情得到控制离开后,都满是信心的情况下……日记的主人对自己的存活却持悲观态度。 【不记得今天是几号了……】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在我死后,我为数不多的遗物大概是没人收拾的。如果未来有人读到这本日记,我想至少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被泪水浸湿而模糊不清的署名)】 【那孩子一直这样叫我。】 显然知道会看到这本日记的人是谁,他最后又写道:【不要悲伤……虽然知道没有意义,但还是想这样说。】 这几页纸张被捏皱了。 派蒙吸吸鼻子说:“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看过这本日记了吗?” 旅行者顾不上回答她,因为他眼前一晃,这次是直接看到了地脉的残像。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入乡随俗换上须弥衣服的孩童虚影,显然就是是彼列了,这个时候的他比他们认识的那个顽皮鬼还要再矮一些,看上去真的很小。 而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虚影…… 虽然穿着医生的衣服,也是看不到头脸的样子,但看他的行动和对话就能够知晓,他就是让彼列恨的牙痒痒的「博士」了。 彼列的能力很奇妙,旅行者之前也曾好奇过,觉得那些藏品并非是单纯的元素力造物。 随着地脉流动,他们的对话也清晰了许多。 这相当于是不同于日记记录,彼列视角里直接曾经历过的重现。 先是在一个病榻前,博士按住迟疑的男孩肩膀,诱导他配合自己进行亵渎生命的实验:“就像之前那样,你做的很好。” 随后从墙角床缝里钻出很多细密的声音:“太好了,(模糊的人名)之前病的那么重也活下来了,治疗一定有了极大的进步!” 它们像蛛网斜织在一起,将男孩包围在中间。 男孩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一只大手从斜刺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男孩保持被抬高拉着一只手的姿势,看向身后高大的黑影,男人不语,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见到他微微摇了下头。 不知道旅行者是否能听到,屏幕外的人能听到男孩的心声:“是啊……不能说……” “我的能力要保密。” “而且…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也只会像以前很多次那样,脸孔变得狰狞又可怕吧?” 工藤新一心疼地抚过屏幕上的男孩倒影。 这个残影消失,又一个残影出现。 这处魔鳞病医院里健康的男孩,他表面上是医生由于无人照看而带到工作地方的亲戚家的孩子,而实际上是刚加入愚人众,肩负辅助第二席进行相关研究的新人执行官。 一次又一次,男孩伸手如“前辈”说的做了什么。 那些残影掠过的很快,旅行者甚至无法数清总数。 最后他们统统消失,留下憔悴了些许的那一个小小的残影,在不断升起交织的无知者“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的魔咒中,用力地攥紧拳头直至骨节绷紧颤抖。 “你们什么都听不到!” 同样握紧双拳,对博士的仇恨值拉满的工藤新一,恨不得立刻快进到未来哪个版本,去副本里跟博士好好掰扯掰扯什么叫虐待未成年。 他听到小孩的旁白心声时,却又不由将这些都抛到后面,先听他要说什么。 “你们……” “……” “什么都不知道。” 彼列失去力气般轻声自言自语,缓慢地盖下眼睑。 在他阖眸的同时,屏幕逐渐暗了下去,彷如遁入了他的内心世界。 从耳机里传出窸窸窣窣仿佛蝗虫过境,令人生理性不适的噪音。 工藤新一正要调高音量去辨认,下一秒它们就呼啸着扑了上来,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地压下,将人拍了个大脑空白。 【彼列…好痛…主人】 【救……】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光是这短暂的一瞥,就足够令人窒息。 原来他能力的副作用,会导致他整夜整夜的囿于这样恐怖的噩梦。 工藤新一无法想象他过去竟有这样的遭遇,不只是亏,总是一点苦头也不肯让自己吃的这孩子,居然硬生生忍受了数月这样的梦魇。 ‘多托雷……’ 工藤新一发誓自己会从这个男人手里保护好这孩子! 以及根据米家给角色发刀的传统……就算知道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工藤新一也有些担心自己可能忍住不跟着问候制作组。 忽然周遭的地脉异像消褪了,也是给观众一个喘息的时间。 旅行者打开了特殊视野,跟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往前走,又听到和看到了很多过去的碎片。 这处医院原本还有一个地下区域,不少病人被送往那里,此刻不只是入口处,据说因为一次意外已经彻底崩塌损坏了。 那里一定进行着什么不人道的非法实验。 而根据某份资料里显示,两三年前的某一阶段,各种疑难病症忽然获得极大进展。这很有可能说明,「博士」利用彼列的能力,对这里的病人进行着残酷实验。 而作为其“帮凶”的彼列,同时也忍受着煎熬。 他有无比清楚地告诉那些进入“ICU”,濒死的魔鳞病人,他们死后会遭遇什么,但他们大都释然又感激地说:“谢谢你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然而在变为藏品后没多久,真正体验过这场永远被囚禁在残破躯壳里的噩梦有多么可怖,那些传递给他的声音霎时卡带般变得扭曲! 不知情的、还活着的人在为他们活着回来而拍手,唱诵生命之伟大坚韧的歌谣。 藏品在配合地笑着,灵魂在躯壳里被迫清醒,承受离死亡最近的折磨。 他耳边却不时传来他们嘶哑的求救声。 藏品痛苦的,不全是因为药物和实验,更多是受身体自带的魔鳞病折磨,永远体会着濒死之前,魔鳞病带来的,最深刻的痛苦和折磨。 虽然彼列可以屏蔽藏品的声音,但这必须有意识的主动控制,半夜入梦还是会让人睡不好觉。他那几个月闭上眼就是痛苦呻/吟,俨然神经衰弱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解开,他想好好睡一觉,可是解除后他们就会变回尸体,很快腐烂变质。 其他还活着的人都慰藉地感慨着:“太好了,” 这声音与他脑内的声音交织、撕扯、撕磨的神经钝痛。 彼列站在之前跟他期盼着变成藏品后,说不定就能回家的卡里姆床边,看着还是无法下床,无法跟父亲钓鱼,苟延残喘的男孩:“……” 他今天去看了他的父母,他们刚生下另一个健康的孩子,仿佛已经全然将他忘记。 他做错了吗? 在这之前彼列从不知道,自己能力使用起来那么痛苦。 残影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不知何时场景切换,肩上搭上了一只手,是属于多托雷的。 他在他耳边说着:“不需要迷茫,这不正是大家所希望的吗?” 彼列的残像什么都没说,只呆呆的站着。 而旅行者却听到了他崩溃的心声:“不!你什么都听不到!他在哭啊!他们在哭啊!” 彼列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保有完整的意识,只迫切的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他在这里有个关系比较好的病人,能称得上是朋友。 看样子也就是旅行者找到的日记的主人,叫人意外的是,从残影的身高来看,彼列的这个朋友也就只有十岁左右。并且他不良于行,长时间的只能被困在床铺上。 彼列很喜欢听他讲故事,他的身边大概是这处死气沉沉的医院里,少数能让他喘口气的地方,甚至……唯一的乐土。
第105章 Ch/105 就如日记中记录的那样, 彼列很喜欢听对方讲故事。 或者说这里的娱乐实在是太匮乏了,出去容易吃一嘴风沙,他除了听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的同伴念故事书, 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 这是这个闲不下来的E人小孩, 罕见宅在一个地方那么久。 看着那个男孩的残影乖乖盘腿坐在床上,旅行者都不由感到惊讶。 都说魔鳞病是不治绝症,随着时间的推移,能看到彼列对面的那道残影也正不可避免的日益虚弱下去。 最终…… 随着治疗进程后移他身上缠满了绷带, 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皮肉, 大概是涂了什么药材辅料。尽管已经很努力地在医治他了,但这一切仍旧无济于事。 他的生命还是像缺水的植物一样, 根系萎缩, 最后地面的部分也一点点的枯败了。 彼列就这样看着却无能为力。 为了拯救这些还活着的人, 他才同意的多托雷对藏品进行药物实验, 结果久不见明显成效不说,还发现多托雷欺骗了自己! 那个家伙并不单单在研究魔麟病, 具体的……都是不该展现在一个孩子面前的残酷。 被揭穿后的男人镇静地看着他的歇斯底里, 就像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 他也的确是最好糊弄的年纪, 会相信大人们诸如“下次一定陪你”的花言巧语。 多托雷在彼列发泄完情绪后,才将视线从被他拍掉的试管, 移到地上气得发抖的男孩身上。 他拭去溅到指尖的魔神残渣提取药剂,屈膝半跪下来。彼列因为他的靠近像炸了毛刺猬,多托雷在他做出更强烈的抗拒反应前,握住了男孩的肩膀。 他早已预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于是称得上慢条斯理地告诉他, 他并无权阻止干涉: 那反而是违背了他们的意志, 这也是他们临死前签下的同意书里写明的部分…… “不是吗?” “才不——” 哗哗。 视线一寸寸挪过去。 彼列连反驳的话, 都因抖开在他的面前的纸张,而声音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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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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