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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也不太想让这个一腿把人肋骨踢断三根的暴力者发怒,只能小心顺着他,把他带到警局。 派出所调解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霍刚断断续续的哀嚎呻吟。 霍去病已经在这里呆两天了。 他很适应,以为是这里的军营,有吃有喝。只是没有士兵,他这几天只见到几个小喽喽,头发很多颜色,跟公鸡一样,吵到他眼睛了。 “姓名?年龄?户籍地?身份证拿出来!” 警察敲着桌子,语气严肃,又一次询问他。 对面的霍去病穿着不合时宜的古装,脸上还蹭了一点灰,身姿笔挺,他闻声抬眼,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嘴唇紧闭,对问话毫无反应。 这些人没有恶意,只是太吵。 他不太想搭理,他欲阖目休息,但旁边的恶意太明显让他的腿有些痒痒。 “警官!他打我!他把我肋骨踹断了!我要告他!让他赔钱!倾家荡产!” 霍刚躺在担架上,他没钱住院,就指着讹霍去病一笔,自然喊得声嘶力竭,眼里是怨毒和贪婪。 霍去病听不懂,只觉得这人的声音聒噪烦人。 他正想手动让这人闭嘴。 调解室窗外街对面突然亮起来了。 对面是霍氏集团名下的商城。 屏幕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霍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年仅27岁的霍彦先生,凭借其主导的星海项目,成功引领集团进入转型,市值突破千亿大关,成为本年度最受瞩目的商业领袖……” 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又矜贵的脸。一身深藏青色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口挺括如刃,一枚小小的、铂金镶钻的几何形袖扣在腕间一闪而逝,青年杏目红唇,面上浅笑,他很自然的放松气场。 “被美丽的小姐这样夸,让我都出汗了。” 一句玩笑话,让有些紧张的主持人放松下来,尽显风度。 阿言! 霍去病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张脸! 虽然气质成熟冷淡了许多,发型衣着完全不同,但那眉眼轮廓,那熟悉的感觉……绝不会有错! 阿言在! “喂!坐下!别乱动!” 警察呵斥道。 霍去病置若罔闻,他指着窗外的大屏幕,用大汉官语道,“带我去找他,有重赏。” 他的气场很强,但说了一段乱码。在警察和痛得直哼哼的霍刚眼里,这活脱脱就是个脑子有问题、行为怪异、还暴力伤人的危险分子。 霍去病皱眉,又指了指,“阿言,是我的幼弟。” “他指什么?屏幕上的霍总?” 一个年轻警察疑惑道,“霍刚,他说他认识霍董?你认识他,对吗?” “呸!放屁!” 霍刚忍着痛啐了一口,“他就是个傻子!疯子!故意伤人!我才不认识,这小子肯定是霍彦养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不然怎么穿成这样?霍彦就喜欢这种调调!警官,快通知霍彦!让他来赔钱!他有钱!” 霍刚恶毒地揣测着,想把水搅浑,顺便讹上霍彦。 “不赔我就去网上曝光!说他霍氏董事长纵容小情人当街行凶!” 霍刚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却依旧用尽力气嘶吼着,眼神里是怨毒、贪婪和一种扭曲的亢奋。他仿佛抓住了霍彦的把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却越发尖利刺耳。 “穿成这样,不是小情人是什么?霍彦那个杂种,从小就心理变态!肯定是他玩腻了甩不掉的麻烦,故意放出来咬人的!警官,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他竭尽全力地污蔑着,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把水搅浑,点燃舆论,逼霍彦就范。 警察看着霍去病急切却无法沟通的样子,又看看霍刚言之凿凿,加上霍去病没有身份证,是个黑户,处理起来很麻烦。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们拨通了霍氏集团公开的联系电话,几经转接,语气强硬地要求霍彦本人来派出所领人,并处理其“同伴”伤人赔偿事宜。 霍彦接到电话时,正在位于城市之巅的霍氏集团总部顶层。 超过500平米的办公室,三面环绕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浩瀚的城市天际线和蜿蜒的江景。他正审阅一份价值数十亿美金的跨国并购案最终条款。电脑的光屏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峻的光影。电话里派出所的说辞,让他觉得荒谬又厌烦。 “我养的小情人?当街斗殴?打断了霍刚的肋骨?” 这是人话?怎么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我就不认识了。 霍彦的声音透过话筒都能冻死人。 “霍刚那种阴沟里的蛆虫,被人打死是净化环境。至于什么情人?”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告诉霍刚,想讹钱,让他爬去法院递状纸。我没空陪他演这种下三滥的戏码。”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然而,派出所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来,语气越来越强硬,甚至暗示如果他不来处理,这个身份不明且有暴力倾向的年轻人可能会被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并可能面临刑事诉讼。 霍彦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霍刚?那个废物又惹什么事了? 还扯上什么他的小情人? 他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霍刚的阴谋。但……那个所谓的“小情人”带着某种恶意的指向性,让他感到不快。他想亲自去掐灭任何可能影响他或霍氏声誉的火星。 “备车。” 他对着内线电话,声音毫无波澜。 十五分钟后,一辆哑光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深海中的巨鲸,无声地滑停在派出所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镖。随即,霍彦才躬身下车。 他穿着一件羊绒面料的深灰色长款大衣,内搭同色系高领羊绒衫,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左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在袖口间若隐若现。他面容华美,但眉间的竖纹紧皱,他很不快。 他的出现,瞬间让嘈杂的派出所大厅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温度骤降。 在警察的引导下,霍彦走进调解室。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担架上哼哼唧唧、狼狈不堪的霍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哟,还活着呢?看来祸害的命都硬。怎么,讹钱的新招数?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霍刚又痛又怕又恨,刚想张嘴叫骂,被霍彦轻轻一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污言秽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霍彦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少年。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劲装,沾了些尘土和污渍,身姿挺拨。 这小孩有一张极为英俊、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绿眉入鬓,杏眸红唇,鼻梁高挺如削。最让霍彦心头莫名一悸的是,这少年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近乎镜像般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上心头。 这肯定是那老不死的私生子! “私生子和私生子也能打起来啊。” 他轻笑然后被人很直接牵住了手。 他定睛一看,私生子冲他笑,口中喊阿彦。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个套路啊! 霍去病从霍彦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阿言!真的是阿言! 虽然这身打扮跟外邦人似的,气质也冷得不像人,但那双生子的默契,他绝不会认错! 他猛地站起身,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警察按住了肩膀,然后冠军侯一人挣两人不在话下。 我弟来了! “阿言!” 霍去病又喊,还晃了晃他的手,发音有些生涩,却异常清晰有力。他指着霍彦,又指了指自已,眼神热切、纯粹、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整个调解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警察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这傻子……真认识霍总?还叫得这么亲?真是小情人?也不怪,这小孩长得确实漂亮。这个年龄差是当儿子养的吧。 霍刚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忍着剧痛嘶喊。 “看!看啊!我就说!他们肯定有一腿!霍彦!你他妈玩得够花啊!连这种穿戏服的傻子都……” “闭嘴!” 霍彦厉声打断,声音不大,却让霍刚瞬间噤若寒蝉。霍彦没有理会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霍去病身上。少年那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热切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他的心脏。尤其是那声阿彦,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荡开了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霍彦微微垂眸,仔细地、近乎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也毫不畏惧地回视他,眼神清澈见底,带着找到亲人的巨大喜悦和无条件的信任,仿佛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强大却迷路的大型猛兽幼崽。 “你认识我?” 霍彦用最标准的普通话问,语速放得很慢。 霍去病茫然地眨眨眼,摇头。 他听不懂。 霍彦指了指他的耳朵,摆了摆手。 霍去病摇头,他能听见,不是耳朵有问题。 霍彦懂了。 是个没有社会化的小傻子。 怪不得见谁都笑。 霍董面无表情,心情却酸溜溜的。 霍去病又叫了一声,见弟弟没反应,再次摇了摇他的手,然后指向霍刚。 “阿言,他冒犯你,好像还讨厌你,不用怕,我帮你揍死他。” 霍彦看懂了。这个手势,这个眼神,这份凶残。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霍去病轻哼一声,很不开心。 “他还说我了,我的衣服都脏了。他还在吵,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跑,匈奴人就知道跑!” 霍彦从中听出了委屈。 一丝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涌了出来。 “傻有傻的好处,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强。” 声音里没有多少厌恶,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无奈和……纵容。 他转过头,对一旁等待的警察说,语气恢复了惯常公事公办。 “这个人,我并不认识,希望你们继续为他寻找家人。” “霍刚的伤,让他自己去走司法程序验伤起诉。该赔多少医药费、误工费,法院判多少,我替这孩子出了,我一分不会少,但也一分不会多给。至于他对我本人的污蔑诽谤,”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担架上的霍刚,“我会让律师另行处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长腿就朝门外走去。 一个来历不明、行为古怪的私生子,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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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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