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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石一怔,随即扯开唇角,发出一阵混合着释然与悲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这段时间一直以为,你对我如此冷淡。是如我父皇厌弃我这样女子,没想到你只是厌弃我妄伤无辜性命!兄长,”她笑声渐歇,眼中带着最后的求证,“你……后悔教我吗?” 霍彦收敛了所有笑意,郑重地整理衣冠,对着阳石,这位他倾注心血的学生,深深俯首一拜:“春和得公主为弟子,青出于蓝,有何要悔。” 喂以诗书,长出才华。 喂以礼义,长出仁慈。 他霍彦,最不后悔就是去教阳石了。 “成,春和为公主护航。败,”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春和助公主再起风云!” 刘妍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从未得到过来自父皇刘彻的半分偏袒与理解,却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曾感受过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支持。 那个曾因聪慧早熟而被困于深宫的女孩,纵有千般心计,也难窥天地之广。 直到那天,来教弟弟的阿言兄长悄悄来到她身边,单独为她翻开一页书,讲了一个叫秦良玉的女子传奇。 “凭将箕帚扫虏胡,一派欢声动地呼。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 年幼的阳石轻声念着这诗句,眼中第一次燃起了超越宫墙的火焰。她仰头,对霍彦坚定地说:“兄长,我也可以。” 如今,她要去践行这个“可以”了。 阳石弯起唇角,带着往日的狡黠语气。 “我知兄长有更好的选择,但兄长选了我这般艰难的。所以,我为兄长多加一个承诺。若他日,天再起风云,我愿替你杀了他!我保证云中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忽然上前一步,用尽全力抱了一下霍彦,那姿态与神情,竟与霍彦如出一辙。 霍彦笑着回抱她,“公主旗开得胜。” 阳石闻言轻笑,松开手,目光投向殿外广阔的天空,带着挣脱樊笼的轻快:“兄长,长安太小了。我要去……更远大的地方了。” 山河万里,我要盛装奔赴下一场山河了! 霍彦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嗯。去吧。” [呜呜呜,泪目!师生传承!薪火相传!] [当年教三人,阿言最喜阳石,阳石就是很好啊!] [霍小言最骄傲了,他要最好的学生,你就是最好的。] [公主冲啊!去建设你的云中国!] …… 刘彻的身体在霍彦“尽心竭力”的调理下,竟一天天诡异地好了起来,连御医都啧啧称奇。霍去病的元狩六年,就在这惊心动魄、鸡飞狗跳的纷纷扰扰中,悄然滑过,如同渭水东流,再不回头。 当元鼎元年的春风吹过,霍彦才恍然惊觉——那日霍去病被气得晕倒,似乎……就是他的死劫?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霍彦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阵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得他弯下腰,眼泪都飚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没办法,这结局,实在是……太可乐了!天道弄人,莫过于此! 原来所有的殚精竭虑、十几年的苦心孤诣,最终只是为了化解一场……气急攻心? [哈哈哈哈!绷不住了!准备了十几年的大招,就为防气晕?!] [终究是错付了(笑哭.jpg)冠军侯体质杠杠的!] [病病:怪我咯?谁让他们演琼瑶剧!本侯受不了这刺激!] …… 劫波渡尽,霍彦终于不再像看犯人一样管着霍去病,任他如脱缰野马般四处“乱浪”。 元鼎元年,苏武持节,带着从太学博望侯处华业的李安出使西域诸国,宣示大汉威仪。 他们前脚刚走,就因嘴太毒被扣了,蹲在朔方的冠军侯霍去病一看时间,后脚就带着铁骑,将整个西域再次犁庭扫穴般横扫了一遍,强悍的姿态吓得西域诸王魂飞魄散,千里迢迢跑到长安来拜天子。 大汉对外向来流氓,他们如此上道,霍彦自然是毫不手软,驻军、通商、索取奇珍异宝、引进良种作物……将油水榨得干干净净。榨完油水,他大手一挥,又签发了一批“汉使特别通行证”。 花点钱□□,死外边的,史书加一行,并且给你儿子免试进太学。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去吧!持此证者,代表天朝!汝若身死异域,无论缘由,汉军铁骑即至! 时隔一年,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征途再次启动。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大海! 霍彦在会稽郡经营多年、刚刚收归国有的庞大船厂,此刻已是帆樯如林。 霍去病为了证明自己“什么都能行,水军也能行”,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登上了新下水的旗舰“伏波”号,率领着新建成的庞大舰队,在会稽百姓的送别目光与海鸥的鸣叫声中,扬帆出海! 第一站,就直奔刘彻点名要求的,霍彦曾提过的东海仙岛蓬莱。 结果,仙岛没找到,却把一群自称“日出之国”、还在用石器的矮小猥琐土著盘踞的岛屿给端了个底朝天! 大汉军队从没打过如此轻松的仗,如同虎入羊群,摧枯拉朽。 回来时,舰队浩浩荡荡押回了一船垂头丧气的俘虏,准备发卖。 “矮得很!獐头鼠目,一群倭瓜!”得胜归来的霍去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呲着牙,绘声绘色地描述,引得群臣哄笑,“还敢吹嘘什么日出处天子?我大汉才是真正的太阳!中天之日!这群狗东西,比匈奴差远了!不堪一击!” 霍彦对霍去病顺手把那个岛彻底清理了一遍、扫清后患的举动深表赞同,就着桑弘羊随手就将这些俘虏如同处理垃圾般,打发到了西域最苦寒的矿场去做苦力,美其名曰“资源回收利用”。 自从有了霍去病,大汉现在都看不到本国的奴隶。 [大汉不生产奴隶,只是奴隶的搬运工!(狗头)] [听说你们叫日升之国?问过我大汉了吗?灭灯!] 又过了不到半年,霍去病那颗不安分的心再次躁动。这一次,他要去霍彦口中那片极寒的西伯利亚! 霍彦抱着被养得日渐敦实白胖的小侄子霍嬗,望着烟尘滚滚远去的队伍,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小的霍嬗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开口:“父……” 霍彦:…… 是的,霍去病常年不着家,孩子以为他才是爹!霍彦哭笑不得,只好抱着小家伙,指着墙上悬挂的巨大画像,一遍遍教他:“看,这是你阿父。” 霍去病这一次远征,踏冰卧雪,历时数月。归来时,不仅带回了西伯利亚凛冽刺骨的风霜气息,还顺手牵羊,或者说,是光明正大地抢了几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黄毛儿,引得整个长安万人空巷,争相围观这从未见过的“异类”,最终全被刘彻收入宫中。 霍去病对这些异域之人毫无兴趣,他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塞给霍彦:“喏!那几个黄毛在冰天雪地里挖的根茎,我给抢来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西亚亚土豆?” 霍彦解开皮囊,看着里面那些沾着泥土、其貌不扬的块茎,再看看兄长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写满“快夸我”的脸庞,一时无言。 下海他是纵横七海的海贼王,陆上他是横扫八荒的霍大王。 自己当年到底在担心什么?真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我担心了个寂寞!白头发都愁出来了! 时光荏苒,随着“大汉猛人团”,太学一期生毕业,如同新鲜的血液注入帝国庞大的身躯,充实到各个关键岗位。 霍去病这位“霍子”终于被霍彦和卫青再次联手摁住,开始艰难地撰写他那兵法的第二章。 毕竟,新的、更靠谱的劳动力来了,卫青和霍去病这对帝国双璧,终于可以卸下部分重担,相约着一起出门浪了! 桑弘羊凭借出色的理财能力,如愿升任御史大夫,大司农署彻底成了霍彦的天下。 阳石公主经霍彦手嫁到云中郡,运筹帷幄,将根基深厚却日渐腐朽、傲慢的李家势力忽悠得晕头转向,历时五年,最终成功吞下了云中郡。 此刻,她正踌躇满志地在云中推行新政,兴办女学,招募流民屯垦,向全天下人证明,天下不是男人的天下,我女儿家,亦可治理地方。 霍彦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各地奏报、盐铁官营记录、度支报表、以及阳石从云中送来的充满雄心壮志的计划书,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太累了! 他也想出去玩!想晒太阳!想吹海风!想像兄长一样,去探索未知的天地! 可惜,霍光还在边郡历练,政绩斐然却资历尚浅,按目前的升迁速度,十年之内都别想回中枢替他分担重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霍彦自认变不了态,也懒得去爆发。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提桶跑路! 物理意义上的桶,装满了他的私人藏书、海图和心爱的鱼竿。 当霍去病和卫青再次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要“下海”探索更远的海洋时,霍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会稽船厂?那可是他的!朱买臣,他手下。 他二话不说,带着已经能跑会跳的霍嬗,直接登上了规模最大的那艘后勤补给舰,悠然跟在后头。 “嬗儿,”霍彦抱着小侄子站在高高的船楼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袖,他指着前方旗舰上兴致勃勃的霍去病和卫青,笑道,“听过海贼王的故事吗?” 霍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摇头。 霍彦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指着那些即将登陆、被茂密丛林覆盖的陌生岛屿:“看!前面那两位,就是!” 霍嬗看着阳光下阿父和舅公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小嘴张成了O型,发出了无比响亮、充满崇拜的一声。 “哇——!” 阿父好酷!舅公也好酷! [走!跟仲父当海盗去!(bushi)] [小霍嬗以后的作文,我的英雄父亲和舅公!还有超酷的仲父!] 霍彦优哉游哉地跟在所向披靡的舅舅和兄长身后,看他俩指挥若定,弹指间占领一个个资源丰饶的小岛,将香料、宝石、金银、珍奇动植物源源不断地搬上船。 他自己则带着霍嬗,每日在后勤船上晒晒太阳,钓钓鱼,日子惬意无比。 霍嬗很快和一只误入甲板的小章鱼成了朋友,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前方的将军们又打下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扛着成箱的金子凯旋登船时,总会习惯性地回头望向那艘最安稳的后勤船。 甲板上,霍彦正盘腿坐着,和霍嬗玩一种叫“斗虾”的游戏,两人拿着草棒,对着几只蹦跳的虾子,也能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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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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