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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搀着赵霁的小太监尖细着声音尖叫。明明自己已经害怕地不得了,可还是挺着胸膛,用肩膀一抗把赵霁挡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关节中刀,站起来已经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扑向赵霁的时候眼前发黑,在这种绝境之下必然不会再注意什么轻重。满脑子都是要劫持赵霁。 看李寻欢的刀击中之人,想必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就算暂时没暴露,他们如今统统全被抓住,那群乌合之众在刑训逼供之下,把计划暴露出去也是早晚的问题了。 为了……他一定要出去!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主子,好让主子早作打算。 那人豁出一切地冲过来,看有人挡在赵霁面前,眼中杀气大盛。竖手为抓,劈手朝那小太监的天灵盖掏了过去。 这一爪子要是掏实了,怕是小太监的脑袋都要揪飞掉。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御前侍卫鞭长莫及,无法立刻施以援手。而赵霁身后的李寻欢又因为赵霁的身形遮挡住了视线而无法出手。 眼看,小太监就要死于非命。 就见小太监身后的赵霁突然抬手,速度极快地把头顶的冕旒硬生生拽了下来。右手握着扯下来的冕旒,抡圆了,迎着那衙役伸过来的右手狠狠砸了回去! 砰!一声巨响,裹挟着杀气的手被打到了一边。 杀手被打懵了。 他那一掌凝聚了他的内里,就连劈碎人的头骨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怎么会就这么被这年轻,刚继位没多久的小皇帝打开了? 偏此刻已经容不得他思考太多。在他的对面,躲藏在小太监身后,畏畏缩缩只露出半个身子和半张脸的赵霁似乎是在敲了这一下之后就力气不济了。 胳膊颤颤巍巍摇晃了两下才勉强扶稳似地停住,停稳胳膊后的赵霁在满殿群臣诧异的眼光中,甩着冕旒上面象征帝王的珍珠帘,朝着那被打傻了的衙役脑袋又是狠狠一下。 咚! 又是一声响。 冕旒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皇冠。每朝的制式稍有不同,但大体样子都没太大改变。 几乎所有皇帝都嫌弃冕旒又重又繁琐,压得脖子疼。除了重要场合,都不爱戴这玩意。 可纵观天下,横有四海纵有八荒,哪怕是从有冕旒这玩意起,对历代皇帝来说,它都只是一个单纯的,象征着地位和滔天权势的代表而已。 没有一个皇帝能向赵霁这样全方位360°毫无死角地把这笨重玩意的用途开发到如此极致。 冕旒……竟然还能当流星锤使? 赵霁身体力行,用行动告诉众人。不止能,还很好使! 第二下之后,那衙役直接被敲晕了过去。沉沉摔在了地上。 赵霁面不改色地拿着巨沉无比的冕旒,在大殿呆若木鸡的围观者目光下,若无其事地往自己脑袋上扣,妄图把那玩意儿按回自己脑袋上。 怎奈这玩意拆的时候好拆(一拽就行)。戴的时候却很是不好戴。 赵霁状似潇洒地按了两次,次次都被打脸,哪次都没能把冕旒按在正位子上。 好在赵霁身边机灵的人不少。第二次滑脱的时候,被赵霁救下来的小太监才如梦初醒。一双眼睛泪汪汪地全是感动,忙不迭上前,双手把赵霁手里的冕旒接了过来,恭恭敬敬给赵霁戴正。 戴好了冕旒后,小太监像入了什么不得了的邪、教,似的,盯着赵霁双眼放光,突然嗷地一嗓子整个人贴在了地上:“陛下神武!!天佑大宋!!” 哗哗哗—— 一帮冲进来的御前侍卫跟着这小太监的动作扑通扑通往地上跪。身上的轻甲相互撞击发出海浪一样的声音:“陛下神武,天佑大宋。” 咳…… 赵霁完全没料到他会受这波彩虹屁,低头又见跪在自己脚边的小太监都开始激动地浑身颤抖了。 他甚至毫不怀疑,要是没有天子威严摆在这里,这小太监甚至有可能冲过来亲他的鞋! 这不是朕错觉! 朕看到那小太监偷偷冲着朕的鞋底撅嘴了!!! 赵霁:……孩子,你别这样,你这表情,朕真的好害怕啊! 赵霁没有被刺客吓到,却被表情狂热的小太监吓呛着了:“免……咳咳咳……免礼。都起来吧。” 侍卫都纷纷起来,更进一步把那些衙役往死里围了过去。用行动表达出‘你们这些贼人休想再碰到陛下哪怕一片衣角!’的坚定信念。 纷乱之中,有个衙役被吓尿了。 赵霁怕恐慌蔓延下去,再多几个人他这文德殿就待不下去了。连忙安抚道:“朕召你们来,只是有事询问,刚才中伤的几个都是有嫌疑的贼人。你们不必过于惊慌。与此事无关的人在稍后就可以离开了。” 安抚过衙役,赵霁又转身对崔董氏询问:“那日到底是那几个打得你,你现在可能分辨出来?” 崔董氏点头:“能。有他,他,还有最后一排末尾的那个蓄长须的……” 崔董氏一连指出七八个人,被指认出来的人竟足足有五个是被李寻欢钉在地上的‘会武’人士。 赵霁特意挑着剩下的那两名不会武功的人,问道:“你可认识她?” 被追问的衙役脸颊都在颤抖:“……回……回,回,回黄……皇上!认得。” 赵霁:“怎么认识的?” 那人把突然开始磕头:“皇上饶命呀,皇上饶命。当初都是贺大人叫我们这么做的呀!” “贺大人让你们做什么?”赵霁追问。 “贺大人当天交代,让我们把那刁妇毒打一顿,死活不论。” 跪着的贺祁伟突然被cue,怒道:“信口雌黄!” 那衙役听到贺祁伟反驳,一下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结,连连告状:“皇上,当初都是贺祁伟这个狗官欺压百姓,逼着我们动手我们才打了那个女人的。我们当时只是听从贺狗官差遣,不敢不从。并不知道事情始末。请皇上明鉴!” 这么一会儿,贺祁伟就从‘贺大人’到‘贺祁伟这个狗官’到‘贺狗官’最后连名字的全称都不配拥有了。 贺祁伟委屈地就差去找个长城哭去了:“陛下!天地可鉴,天地可鉴呀!!” 王侁进来的时候,正好是这闹剧发展到最高,潮的时候。两人跪在地上,隔空对骂。 “闭嘴!”赵霁怒道:“统统都给朕闭嘴!” 两个人都不甘地闭上了嘴巴。 王侁推门的那‘吱呀——’一声,正好赶上众人闭嘴的末尾。在一片寂静之中尤为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王冼吸引了过去。 王侁见赵霁目光落在他身上,连忙进来跪下:“臣参见陛下。” 文德殿门口本应留守的太监因着听到那句尖锐的‘护驾!’一头钻了进来。这导致王侁没经过任何人通报就出现在可这里。 赵霁即惊讶于王侁的到来,又有些好奇王侁来,具体要做什么:“平身。王国婿此次前来有何事?” 王侁抓紧时间打小报告,争取做皇帝眼前最得力的贴心小帮手,做全大宋的小报告之王:“今天赵侯爷突然来找微臣,要微臣带他进宫。微臣本以为他是要面圣,却没想这赵侯爷进宫之后直奔尚书省,进去就再没出来。” 赵霁不至于连开封府尹是谁都不知道。 作为开封府尹的赵谦,他现在本就身份尴尬,现在这事一闹,更尴尬了。 他进宫没却来面圣,竟是直奔中书省而去,他这是要做什么?还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赵霁“这事发生在何时?” 王侁:“就在刚刚。” 巡使贺祁伟人证物证俱在死不承认的时候。另一边的中国好队友开封府尹赵谦却早已火速进宫。直奔尚书省了。
第18章 原本崔董氏告御状,状告开封府瞒报朝廷命官死讯,并且企图杀人灭口的时候。赵霁就闻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 从六品,这品阶放在各州府绝对算得上各州府里排的上号的掌权者。但在随便扔个砖头都说不定能砸着个郡王的开封,从六品的官员满坑满谷。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当初赵霁嘉奖的时候考虑到了崔明的工作内容。想达到既提升他的官阶,又能让他完全不陌生工作内容快速上手的效果。 安排给他的是从六品的成安大夫。这职位是旧医官改制的军器库使,工作内容就是管理军械库,主要负责军械库的收纳归档。 有些工部兵部设计出来的新兵器,在实验杀伤力足够,批准可以使用之后,也是由成安大夫编纂入册登记。 说得再通俗点——就是个部队文职的军械库管理员。 为了杀一个军械库管理员,买通大宋开封府一众重要关节的官员?如果要把这件事情完全抹平,不止需要买通贺祁伟,肯定还要在最后签字的赵谦身上下些功夫。贺祁伟绝对指挥不了身为开封府尹的赵谦。这决定了他虽在这里面起了主要作用,但他不会是幕后操控的人。 他们的身后必定有人在操控一切。 但推测出这点之后,赵霁不由得扪心自问。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试问开封府内除了衙役,哪个不比一个并无什么实权的崔明有用? 这世界绝无可能有人为了区区一个崔明就把自己埋在开封府的一连串明线暗线统统都给扯出来。崔明本人不值得这个冒险,崔明本人代表的从六品成安大夫这个官职也不值得这个冒险。 这里面得有惊天大阴谋啊!赵霁十分肯定。 所以他一开始提审贺祁伟之前,设想的情景包括了【贺祁伟抵死不认怎么办】【贺祁伟认了,但不肯说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肯暴露他身后指使他的人怎么办。】 偏偏什么情景都假设了,却还是没想到真实有时候比想象力更魔幻,更出乎预料。贺祁伟不要说‘抵死不认’了,他完全就是一脸懵逼!审他的时候,他全程都是一副‘我不知道啊?’‘有吗?’‘臣没听过没见过不了解’‘臣冤枉啊!!!’的状况外。估计如果不是实在太茫然,贺祁伟都打算撞死以死明志了。 他的神态不似作伪,问题是崔董氏也绝不可能说谎。 因为她口中的大部分经历都可以找到证人佐证。从她被打,被从开封府扔出来,到找她的婆母,到最后家里着火。她这一路遇到的人实在太多,真要认真找起来,开封很多人都可以为她某一段的经历作证。 赵霁找衙役们来,本来是设想让他们佐证六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和贺祁伟以及崔董氏对对时间线和口供,判断到底谁在撒谎。 可如今看来,衙役之中混入了这些会武功内力的人,这情形让赵霁不得不开始设想另外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贺祁伟说的都是真的,而崔董氏说的也都是真的呢? 不过这种大胆的设想和怀疑的萌芽刚刚产生,就被王侁的话给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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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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