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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这……正是小丑想看到的结局。 这就是那个疯子步步为营，一直以来想要逼他走上的那条路。 这就是小丑一直想要他迈出的那一步，想要他跨越的那条线。 这就是……最后一场游戏。 ——以他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以死亡为谢幕。 一种难言的苦涩涌上喉头，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布鲁斯最终松开了手。 …… 他打晕了黎明者。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想办法立刻将人带到他早就准备好的囚室之中，严密关押，以确保万无一失。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躺在血泊中央的身躯。 永远吵闹的人终于安静下来，而他却觉得不习惯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封从那西装口袋中掉落出的，染血的紫色信封。 他愣了几秒，将其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 那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知道你向来爱死领舞了，蝙蝠。 可你跳的太烂了。 这次还是我来吧。 ——joker。 字体凌乱，跳跃，末尾处还用绿墨水画了一个滑稽的笑脸。 …… 他慢慢蹲下身，将小丑轻轻抱进怀中。 他太累了。 他想要和自己的爱人在这里歇息一会。 最后一次。
第191章矫正 那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布鲁斯已经不太在意了。 他只记得自己抱着那具尸体在原地发了一会呆，他的管家就急冲冲的拉开舱门闯了进来。 在看清现场发生的一切后，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混杂着悲痛，自责，难以置信。 再然后，阿尔弗雷德什么都没问，帮忙处理了现场的一切，陪着他将黎明者收押，看着他将小丑带回了蝙蝠洞。 等到他想起来那把椅子，再匆匆回去找寻之时，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就是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布鲁斯在蝙蝠洞的椅子上醒来，他普普通通的上楼洗漱，普普通通的换了件衣服，普普通通的前往餐厅。 接着，他看到了餐桌旁坐的整整齐齐的家庭成员。 他们正在以一种小心翼翼的表情注视着他。 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居然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了？”他咬了口煎蛋，看了眼难得出现在早餐桌上的大儿子，淡淡的问，“你怎么从布鲁德海文回来了？警局那边没事了吗？” “呃……”迪克有些语塞，“这两天刚好是休假……” “是吗？”布鲁斯面色平静的反问，“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一周会很忙。” 迪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求助似的看向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适时接过话：“迪克少爷是请了假特地回来的，为了你，也是为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杰克先生的葬礼。” 布鲁斯拿着刀叉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葬礼？”他低声说道，“我不认为他需要葬礼。”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寂静。 “嘿，”杰森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知道你很难受，布鲁斯，但是你必须接受……”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茫然的发问，“我很平静，我接受的很好。” 他极其没有礼貌的用叉子敲了敲餐具，宣布道： “我是认真的，我很好。”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悲伤的望着他，“你没有必要这样……” 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于是他放下刀叉，站起身，冲着那一桌人说道： “杰克不需要一个葬礼，我也不需要心灵抚慰，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紧接着，他不顾阿尔弗雷德的劝阻，步履匆匆的赶回了蝙蝠洞。 这里很黑。 小丑的胸口缠着纱布，正坐在电脑桌前。 他轻轻碰了碰那只手——是冰冷的。 小丑生前就体温偏低，如今也没什么分别。 他盯着小丑看了一会，忽然问道： “你需要一个葬礼吗？” 他等了一会儿，理所应当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低下头，替小丑理了理领口，又把那顶有些歪斜的紫色礼帽扶正。 接着，他开始试图找另一个小丑聊天。 “你还在吗？小丑？” 寂静。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寂静。 “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 寂静。 “别闹了，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寂静。 “……同我说说话吧，小丑。” 寂静。 他再次喃喃道： “同我说说话吧……” 但他没有等到回答。 空旷的蝙蝠洞中，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 他呆呆的发愣，胃部突然一阵抽搐，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 当天晚上，他拆掉了庄园里的那个被木板钉起来的、曾经是蝙蝠洞的废井，将小丑埋了进去。 然后他把自己收拾妥帖，重新穿上蝙蝠侠的战服。 这就是结束了，他想。 几天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是由于椅子的失踪，那些曾经被篡改的记忆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脑海。 从异能力者开始，然后再是普通人，所有人的记忆都在恢复，白天，他以韦恩的身份面对那些媒体记者关于“杰克”的种种追问，晚上的时候，他又得花时间应付那些询问小丑为什么不见了的罪犯们。 好在——小丑在做他的那些犯罪活动的时候，通常都会将自己的脸涂的乱七八糟，很少有人能看出来他和杰克的相似度。 但这不代表布鲁斯的家人们，以及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看不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记忆恢复的那天，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精彩。 不过他们始终没有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天来，他们最多的表现就是——满脸复杂，欲言又止。 ……大概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 后来还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牢房中的黎明者不见了。 ——凭空消失。 而且看上去并非自愿。 因为监控视频显示：前一秒他还在不情不愿的啃着手中的汉堡，表情怨怼，但下一秒——他就极其突兀的、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使用抠图技术，直接将他从画面中消去了一样。 监控视频没有任何问题。 为此，联盟开展紧急行动，布鲁斯通宵了几个晚上，甚至为此暂停了夜巡—— 但是依旧没有查到任何结果。 就在他连着熬了四天之后，阿尔弗雷德强势的没收了蝙蝠洞的钥匙，将不肯回到卧室的他温柔的“请”到了庄园的花园中。 老管家的原话是：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睡觉，那就请去花园里散散心吧，布鲁斯老爷。” 于是，他就这样出来了。 外面刚下过小雨，庄园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沿着石子路一直走。 等到他收回发散的注意力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眼熟的枯井前。 布鲁斯愣了愣，最后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的拂过其上那凸起的湿润土壤。 突然间，久违的倾诉欲莫名奇妙的开始作祟，强迫着他的嘴巴张合。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我脑子里了，小丑，是因为我没给你办葬礼？所以你不肯再见我？” “你真是一个小气的、斤斤计较的家伙。” “几天前，阿尔弗雷德私下里给你办了场葬礼，我知道，但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也没有去。” “多好笑啊，他们居然真的觉得你需要那种东西？” “……哦，忘了说，你跳的那支舞烂爆了。” 布鲁斯凝视着那口井，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半晌，他捡起地上的枯枝，在那凸起的土堆之上画了一个笑脸。 “今晚来我的梦里找我吧，小丑，”他低笑了一声，喃喃道，“或许我会考虑……施舍给你一块体面的墓碑。” 他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在和一座坟墓说话。他想。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可我不觉得我需要墓碑，亲爱的，可以换成一个吻吗？”
第192章结局 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急切、恍惚、难以置信，各种感受交织着，像是要将他撕裂。 布鲁斯猛地扭过头。 他既惊恐又期待，以至于根本无法分清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具体是什么。 然后，他看到—— 不远处的树下，一个男人正微笑着望着他。 那人穿着紫色西装，系着黑白格子领带，妆容精致完好——亮紫色的眼影、鲜艳的口红、雪白的粉底，就像是即将要奔赴一场舞会。 天空飘起了细雨，落在那人翠绿的发丝上，凝成了细密的小水珠，那双酸绿色的眼睛泛着闪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 …… 布鲁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他低声喃喃着。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久没睡觉了，这才产生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 “哎呀哎呀，”小丑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他走来，“怎么了？小蝙蝠？难以接受你的宿敌尚且存活的事实吗？” “你……”布鲁斯喉咙发紧，声音喑哑干涩，“你怎么……” “好啦，好啦，”小丑嬉皮笑脸的说，“虽然说你脸上的表情真的很有趣，但是看久了也会腻呢，就不能笑一笑吗？苦瓜脸？” 他凑过来，伸出手，拉着布鲁斯的两颊往上提。 “Comeon,baby,smile～” 但迎接他的并不是笑容，而是一记拳头。 ——以及一个重达两百磅的抱摔。 “嘭！” 小丑的后背重重的撞在湿润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布鲁斯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伸出手，粗暴的扯开了他的西装领口，再将里面的衬衫拉开。 几颗扣子没能经受住布鲁斯的力道，被崩飞到空中。 “哇哦，亲爱的，”小丑仰躺在地上，调情似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布鲁斯喘着气，死死的盯着锁骨下方的那块皮肤。 苍白的皮肤上，那道由细细的伤疤所构成的字母“BAT”非常醒目。 ——那是他亲手留下的标记。 ——这是他的小丑。 他的喉结滚动着，某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顷刻间占据了他的脑袋，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正压在对方身上，只一味地凝视着那道熟悉的伤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并非幻觉。 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那双绿色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 耳边传来了小丑的声音： “就这么想念我吗？小蝙蝠？” 布鲁斯松开了手，有些慌乱的退开了些，好让小丑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提问。 小丑抿了抿嘴，似乎也并不太在意他的沉默，而是摸着被沾染上泥土和水渍的西装外套，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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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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