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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趁他不注意跑出去重获自由的可能性有多大。 …… 很遗憾,我没能实现我的构想。 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迫使我看向他。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感。 “杰克,”他再次呼喊我的名字,说道:“这真的很重要,这关系到你的安全——你吃完那些糖之后,身体有没有过任何奇怪的反应?” 他持续的纠缠让我的心里冒起了一些火星。 “没有反应,也没有别人动过我的糖!”我大声说,甩开他的手,“既然你问完了,我也把答案都告诉你了,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 他转了过去,没有回答这个我最关心的问题。 门再次在我面前被关上…发出“咔哒”的响声。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有点想笑。 我很冷静。
第38章监狱日记2 今天是我待在这里的第五天。 我被允许拥有一些书籍来打发时间,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正抱着斯坦贝克的《伊甸之东》仰躺在床上。但说实在的,我没有看书的心思。 我感觉到我的思绪翻飞,就像一个毛线球一样滚来滚去,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好吧,我想我现在也许需要一点别的事情来收束我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感觉有点像是一个过度饥饿的人被一下子塞了一顿极其丰盛的餐食,然而他已经太久没进食了,胃变得脆弱敏感,最终这顿大餐只会让他反胃作呕。 我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过于无聊的神经接受到这本大部头著作,让我一时间疲于应对。 我翻开几页,又合上。 之后,我开始无聊的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这也是我这些天来干的最多的事。 其他的时候,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拆着手上的绷带玩,痛觉有时候能够影响我的情绪,我指的是向好的那种。 神奇的是,痛觉成为了我和现实之间一条稳固的纽带,它能让我产生一种主观感知中的存在感,而我最近才发现这一点。 铁门响了一下。 午餐被准时送来了,这次是一个汉堡,还有一杯可乐。 汉堡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看上去很美味。它的外包装看着很眼熟,像是从剧院楼下的那家汉堡店买的。 我毫无芥蒂的抓起了汉堡,啃了一口。 我在等待。 每天,布鲁斯都会在中饭结束后进来陪我待上一会儿,结局基本上是不欢而散,我实在懒得应对布鲁斯那些诡异的问题。 今天也不例外,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铁门被打开了。 我低垂着头,目光扫过那双正在向我走来的黑靴,它们在离我不到1米的地方停下。 我抬头看他。 他今天的穿搭依旧糟糕,难看,老土,品味缺失。 不过他这次不是空手来的,他抱着黑色的盒子,在上面还放了一盒国际象棋。 我坐直了一些,目光投向他手上的东西。 “我带了点东西来,”他说,“也许你会喜欢。” “我现在只喜欢出入这间房的钥匙。”我讽刺道。 他不说话了,而是把棋盘放在了床上,他用下巴指了指国际棋盘的方向,问道: “你想玩吗?” 我瞥了一眼,嘴角下沉了两个像素点。 “不,我没兴趣。” 布鲁斯把棋盘放在一旁,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说。 接着,他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便携式投影仪,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他把设备摆好,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向我。 “我带来了一些影片,你可以从中挑选。也许你会更喜欢这项活动。” 我最终妥协了,接受了布鲁斯带来的所谓的活动项目——虽然我个人感觉这更像是监狱放风。 我挑选了一部经典的喜剧片,带着点荒诞的灰色幽默,影片是黑白的,具有强烈的年代感。 投影仪开始工作的时候,我靠在墙上欣赏起电影,没去管身边的人。 我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看着电影中主人公滑稽可笑的表演,心中的烦闷稍微稀释了一些。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右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布鲁斯的手指落在右手的绷带上,像是有羽毛扫过,有点痒。 这大概是我们这几天唯一一次,在我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肢体接触。 我不习惯的把手往后抽了一点,那双蓝色眼睛立刻看过来,他解释道: “我看看伤口愈合的情况。” 我稍微把手往后扯了扯,在发现没能摆脱之后干脆放弃挣扎,重新转头看向投影。 布鲁斯谨慎的将那层贴合皮肤的纱布掀开,那底下立刻渗出红色,他皱了皱眉,指腹停在手掌伤口的边缘。 那地方按理说已经结痂,现在又重新开始出血。 “这不是自然崩开的。”他得出了结论。 电影画面中,主角正在镜头前做着滑稽的动作,背景音是夸张的罐头笑声。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那双蓝色眼睛看过来,不合时宜的打搅了我短暂的好心情。 我回以沉默。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从黑色盒子里翻出了他本就携带的消毒、酒精、棉片、纱布等等,清理起手心的伤口。 我能感觉到——有布料从指尖缠绕上来,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以后别这么做,”他淡淡的叮嘱道,“这是没必要的伤害。” 我对于他的观点不置可否,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怎么去认真听他说的那些话,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部诙谐的黑白电影上的原因。 片中的主角正和自己的爱人跳起踢踏舞,房间内顿时响起了欢快的背景音乐。 很讽刺,不是吗? 我们并排坐着,无言的看完了这场电影。
第39章监狱日记3 我最近的睡眠时间变长了。 我总是感觉到困,精力不济,于是我对于时间的感知也变的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布鲁斯不愿意在我的房间里安上钟表,他认为这会给我带来心理压力,但是我得说,他想多了,这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很冷静。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纸团,摊开,用手把它上面的褶皱压平整,接着我折了一只千纸鹤,看着它在我的指尖翩翩起舞。 他每天依旧照常来,但是我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最近的爱好就是捣腾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我喜欢艺术。尽管每天都被困在这个无聊的房间里无所事事,但我依旧致力于发扬我的创造力。 我记得是昨天,也可能那只是我上一次睡醒后——我开始研究纸张的纹理,以及它们破碎时的响声。 这是我最近沉迷的有趣实验。当那些纸张被撕开变成纸条时,它们会轻微震颤,纤维断裂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 我喜欢这种响声,像是在做一次轻柔的ASMR。通常来说,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我整个人会放松一点。 一开始,我其实是想好好看看那本书的,但是它的文字太多,密密麻麻的压得我眼睛疼,它们在我的脑子里争吵不休,让我感觉到烦躁。 我起初想让它安静一点,于是我把它拆开;后来,我想让它更有活力,于是我把它叠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再然后,我想让它看起来更美观,于是我在上面制造了一个个破洞。 怎么说,这有点像类似于东方文化中的窗花。虽然我这儿没有窗,我也没有剪刀,只能用我的指甲去把它抠开——但我认为努力还是有成果的,它看上去比之前漂亮多了。 有时候,我也会去想,布鲁斯说的那些话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原本我是不愿思考这种可能性的,但这里的日子实在是过于乏味,无聊到我脑海中的一些尘封的记忆开始往上翻,就好比你坐在一个空旷荒凉的孤岛上,这个时候就算是海里泛起一只破靴子,你也会捡起来去看看的。 他说那些糖果里有问题,有人往里面掺杂了一些精神相关的药物来控制我。 ……控制我。 这真是个有趣的说法,他好像把我比喻成一颗定时炸弹,没有人时刻看着就像是要炸毁一切似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 谁会对我做这种事情? 说实在的,我真的想不出来,我身边的社交关系本就比较单一,我没有家人,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也都是只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更不会对我下手,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我的男朋友—— 哦不,前男友。 我单方面和他分手了。 最有意思的是,我们分手之后我依旧住他家里……希望他能早点厌烦我,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最近,我又开始出现一些幻听的症状。 不过这次我没感觉到害怕,那些刺耳的笑声反倒成了生活的调味剂。我有时候还想着我能不能跟他进行交流。 当他笑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笑,他到底在笑什么?我不知道。 我到底在笑什么,我说不上来。 …… 当金属摩擦声响起的时候,我立马意识到,探监的时候又到了。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一道喉癌似的嗓音在我脑后响起: “把衣服穿上。” 这道声音让我脑子一瞬间有些发懵,随即我立马转过头去。 他居然穿着战甲! 漆黑的,由双层加强型钛合金及聚酯纤维构成的战甲,完美的贴合他的身型。脸被头盔遮盖住了,只露出来了性感的下巴。头上有两只蝙蝠耳朵,就像一只潜伏在夜色中的猛兽。 他看上去漂亮极了—— 那一瞬间,我把之前在心里给他单方面分手的想法压了下去。 哦,天,是蝙蝠。 如果他愿意一直穿着这身战衣来见我,我想我会很愿意同他多说几句话的…… 那只夜行动物静默的观察着我,而我正盯着他的战甲发呆。 “把衣服穿上。”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不是空着手站在那里的,手里提着一套睡袍。 也许他不能忍受他的囚犯光着身子到处走来走去。 在他目光下,我慢悠悠的坐起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睡袍,拿到手后正反面翻了一遍。 灰色的,质地柔软,长款。 “我不想穿。”我说,“我要我之前那件紫色的。” 我们俩互相瞪视了一会。 几秒钟后,蝙蝠妥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我原来的那件,塞到了我手里。
第40章监狱日记4 我坐起来,慢条斯理的套上了睡袍。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我。 “今天是万圣节?”我拢了拢衣襟,问道:“所以你特地穿这身来见我?”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目光落在了我手上捏着的纸片上。 “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他回答道。 “哦。”我应了一声,“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战术腰带里面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放在我面前,外壳很眼熟,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之前我从看精神科医生那边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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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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