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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立刻。” 女助手愣了愣，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但看到那双冷酷的蓝眼睛的时候，她瞬间意识到了紧迫感，于是立即按照要求关闭了直播间。 ——她甚至没和直播间的百万观众告别。 “走，”卢瑟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团队下令，“计划变更，我们现在就离开。” 接着，他瞥了一眼那些刚被救出来的猫头鹰法庭的残党，补充道： “把他们也带上。” 卢瑟沉着脸走在前面，身后的保镖团队迅速跟上，他们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地牢。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基地门口。 不远处，几十架直升机停在外侧的广场之中，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就在这时，卢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这高耸庞大的建筑，思考片刻后，冲着手下说道： “把这里炸了。” —— 黎明者厌烦至极的单手抓住冲上来的夜翼，将其甩到一边，接着又一把扯住钢骨的手臂，借着旋转的力道将他重重的抡在地上。 尽管正义联盟多次强调——不允许泰坦参与针对黎明者的行动，但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袖手旁观呢？ 在直播中亲眼看见正义联盟陷入困境的那一刻，泰坦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们分工明确：其余几人负责牵制黎明者，为闪电小子争取时间，从而将重伤的正义联盟从战场中带离。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黎明者的真实实力。 尽管这些年轻的英雄们拼尽全力试图挽回战局，但胜利的天平还是不可抑制的倒向了黎明者的那一方。 准确来说，少年英雄们遭遇了一场摧枯拉朽式的碾压。 两分钟后—— 战场恢复了死寂，他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废墟之上，大多失去了意识，也有不少重伤吐血，无法动弹的。 黎明者扯下超人的红披风，将其拆开变成一根根布条，他像串灯笼一样将这些人串在一起，再用绳子拴住。 几分钟后，这群昏迷不醒的人被丢进了附近的一座私人牢房，与他们原本准备救援的火星猎人关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黎明者用干毛巾擦去了身上的血迹和脏污，换回了自己原本那套黑白战服，重新整理了一番头上的卷发。 看着镜中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伸手抚平了战衣的褶皱，满意的想： 世界唯一的超级英雄——就应当有与之匹配的外表。 他计划接下来先前往基地修整一番，然后在找人对这座监狱进行扩建，起码得安排最基础的生活物资，免得他还得每天跑来跑去。 他顺带想起了小丑，如果那家伙再不肯安分为他工作的话，他准备把人一块扔进来。 ——当然，要把他和蝙蝠侠分开关押。 ——毕竟，他目前还没有打算在监狱开通解决囚犯“性需求”的渠道。 而就在他利用超级速度飞向高空中，来到黎明基地上方的时候—— 他忽然愣住了。 他悬停在空中，看着底下的那一片废墟，脑袋刹那间陷入一片空白，就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这是哪？ ……这片废墟从哪来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飞错了地方，可理智告诉他没有搞错，周边的建筑未曾发生变化，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记错地址。 怎么会这样？ 在他离开的这短短几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光还在废墟间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气息，难闻、呛人。 他缓缓下降，落在那片焦土之上，靴底下发出了几声脆响，烧焦的钢筋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被他踩断了。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的耳朵就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黎明者！”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燃烧的基地周围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而在警戒线之外，是汹涌的人群。 他下意识的勾起一个微笑，想要给人们心中留下美好的形象。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 他面对的不是欢迎和赞许，而是浓烈的恶意。 人们脸上的表情凶恶、狰狞，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外星人滚回你的星球去！” “释放被你关押的人！” “骗子！伪装的英雄！” “放了正义联盟！” “我们不需要你！” 他们咆哮着，挥舞着手上横幅和标语，唾沫星子喷洒在空气中，化作反对的洪流。 ……？？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股寒意从脊椎往上蹿，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怎么了？ ……为什么？ 他朝着人群走去，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而随着他的动作，人群一阵涌动，有人害怕的后退，也有人鼓起勇气，往前挤。 一个易拉罐砸在他的脚边，落在地面上，又向上弹起，将地上的砂石溅起，弄脏了他的披风。 接着，越来越多的物品向他砸来，石块、横幅、玻璃瓶、刀片。 “骗子！你骗不了我们了！” “滚回去你的星球！” 嘈杂的声音几乎要将他吞没。
第172章混乱 黎明者僵立在原地，任由人群将各种各样的物品砸向他。 那些孱弱的力量根本无法划破他的身躯，但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向他的心脏。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一定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超级听觉。 一瞬间，无数杂乱的声音涌入耳中。 “你看莱克斯集团揭露黎明者老底的那场直播了吗？” “连正义联盟都打不过黎明者……” “黎明者真的要对地球执行殖民统治吗？” “现在谁还能阻止黎明者？” “黎明者居然赢了？我可是给正义联盟压了30万美金！” “我早就说了黎明者有问题！” …… 他抬起头，看向愤怒的人群。 厌恶、排斥、痛恨——和过去的全然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不不…… 不该是这样的……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非要逼我？ 一个玻璃瓶砸过来，落在他的脖颈上，碎片飞溅，其中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将战衣胸口处的标志烧出一个豁口。 那残缺的标志就像是在提醒他： ——你是个笑话。 理智迅速崩溃，前所未有的愤怒充盈着他的胸膛。 他猛地抬起头，抓住一个朝着他飞来的可乐罐，用力拧碎，接着，一把扯掉身前的黄色警戒线。 地面在他的脚底崩裂，人群尖叫着后退。 他冷笑一声，下一秒，出现在人群的中央。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单手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把对方从地上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四肢乱蹬，发出惊恐的尖叫。 黎明者眯起眼睛，低头看着他，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刚才，是你向我泼的硫酸，对吗？” “不不不，不是我！”男人惊恐的摇头。 “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小动作？”黎明者慢慢收紧手指，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酷，“刚才你不是很勇敢吗？还叫嚷着要我滚出地球——” 他死死的盯着男人，怒吼： “现在呢？你的勇气去哪了？” 那双蓝眼睛中正在酝酿着红光。 “求求你，”男人脸色涨红，挣扎着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黎明者咆哮道，“你怎么不肯放过我？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做这些的时候考虑过……”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远处忽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车灯的光线朝着这边照射了过来。 数辆军用装甲车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军人从那上面跳下，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为首的军人拿着扩音器，冲着他喊： “放下人质！” 那人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立刻放开人质，举起双手，黎明守护者！” “……我……？” 这一幕的既视感太强，曾经的回忆一瞬间涌上来。当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毫无疑问，他钦慕军方的力量，信任自己的国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军队的敌人。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这是在做什么？ 慌乱，无措感席卷而来，将先前的怒火扑灭，残存的余温带来了更复杂的感受，于胸膛之中激荡。 他抬起头，想说些什么—— 但迎接他的是密集的子弹。 还有大口径的炮弹。 那些炮弹呼啸而来，撞击在他的身躯上，火焰在他的周身燃烧，却没能伤害到他半分。 黎明者闭了闭眼睛。 ……他们在向我开火。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本应该信任我的。 我做了这么多，比正义联盟多得多…… 为什么……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面对那一双双凌厉的目光，那让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站在审判席上。 最终，他选择了逃离。 他化成一道黑白色的光束，冲破了枪林弹雨，飞向远方。 ……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迷茫的在夜空中飞行了很久很久，景色在他的身侧掠过，海风吹过他的发丝，替他拭去了身上的硝烟味。 当他落在地上之时，眼前是一栋熟悉的房屋——一栋木制结构的二层小楼，白色的外墙，昏黄的灯光正从窗户里往外透出。 ……这是他父母的家。 ……他居然不知不觉回到了这里。 他愣愣的看着那栋房子，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他很想进去看看他们，寻求他们的安慰，但他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他的父母根本不认识自己。 他抿了抿嘴，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大概是落地时的气流吹动了风铃，听到了声响的杰瑞肯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猎枪，满脸警惕的推开了门。 “你是谁？”他神色不虞的问，“为什么——” 后半句话消弭于空气之中。 因为他看清楚了面前究竟是谁。 “噔、噔、噔。” 杰瑞吓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他神色惊慌，脸上的肌肉颤动着，眼里满是恐惧。 “黎明者！”他颤颤巍巍的喊，“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他死死抓着手里的枪管，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我没有反对过你，”他慌乱的解释，“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参与过反对你的游行，我的妻子也没有……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黎明者浑身僵硬，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变得硬邦邦的，每跳一下都将他的胸口撞的发疼。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嗓子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杰瑞的手在发抖，他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们没有参与过任何反对你的行动，我们不是你的反对派，别抓我们……求你了。” 战衣的领口设计的太紧了，紧的让黎明者几乎无法喘过气。 最终，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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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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