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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足道？”超人反问。 “相信我，”它循循善诱道，“这不会有什么影响，还能帮助你更加客观的看待这个世界——” ……说的像是你真有那么好心似的。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超人缓缓开口： “你真的能够做到……改写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忘掉我，并让这几个月以来的一切都变得合理吗？” “当然，当然，”椅子答得很快，“我当然可以做到……是我带你来到了这个世界，是我教会你这个世界的法则，是我包容你，教导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应该对我的能力抱有更多的信任。” “况且，”它话锋一转，“你不是已经将记忆改写装置按在椅身之上了吗？韦恩集团研发的Ai系统到底有多么完善，这一点你之前不是已经在小丑身上试过了？” 话音落下，超人呼吸一滞。 ……小丑。 哦……对。 ……差点把这人忘了。 椅子的话让他瞬间想起了之前被背叛的痛苦，那些愤怒和憎恨又重新涌上来，像刀子一样剜着心脏。 “……对。” 他喃喃着，眼神逐渐阴沉，缓缓开口： “既然要改，那就顺便把‘小丑’的存在也消抹掉，我不仅要让他自己想不起来，更要让全世界都忘掉他的存在。” “哇哦，”椅子的声音显得兴致盎然，它问道，“当然没问题！你想怎么改？” “……” 面对这个问题，超人突然有些答不上来，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些失败的改造计划，想起无论怎么改也永远记得蝙蝠侠的那个疯子，想起自己当初险些被折磨到崩溃……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 “你来决定，我不关心，别让我再看到他。” “哦——那可真棒，”椅子的声音透出奇异的满足感，“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惊喜送给小蝙……蝙蝠侠，来吧，克拉克，坐上来。” 超人莫名奇妙的看着它： “送蝙蝠侠？什么？” 椅子没回应，只是催促道： “来吧，克拉克。” 最终，超人抿了抿嘴唇，抬脚跨上那阶梯，缓缓坐下。 刹那间，蓝黑色的光圈猛然扩散，在路过角落中昏迷的火星猎人之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快速往外蔓延—— 下一秒。 全世界的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了整个世界，一切事物就像是画布一样被铺开，摊平，而有一只手正握着画笔，在那上面涂涂改改。 那是改写一切的伟力，如同洪流，势不可挡。 那是神明的权柄。 那是高纬者的俯瞰。 那是精心布置的编排。 那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椅背之上，那些蓝黑色的光芒闪烁着，重新排列组合—— 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第175章忘记 韦恩庄园。 窗户没有关死，微风带起晃动的窗帘，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落在男人的脸上。 布鲁斯韦恩悠悠醒转。 入目是眼熟的天花板。 脑袋昏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劲，嗓子干涩的难受，他勉强坐起身，用手去寻床头的水杯，却碰到了一截温热的手臂。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皮肤苍白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 ……哦，对。 ……是杰克。 ……他的爱人。 他这才想起来，为了庆祝他们每个月的纪念日，昨天晚上，杰克留宿在了韦恩庄园。 想通这一点后，布鲁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进洗手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自己特别的困，因此，在洗漱完成后，特地用冷水对着自己的脸多冲洗了几遍。 而就在他抬起头看向镜子的那一瞬间——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身后。 绿色的头发，惨白的妆容，紫黑色的眼影，口红几乎画到耳根，那人穿着紫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玫瑰。 此刻，对方正打着哈欠，懒散的注视着他。 “……” 布鲁斯猛地扭过头。 “……杰克？”他迟疑的问，目光在对方那绿色的头发和脸上的妆容之间逡巡，“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上这一套衣服的？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来自卧室的被褥摩擦声。 ……？ 他立刻探出头，看向房间内，发现杰克依旧躺在床上，甚至还翻了个身。 一种难言的惊悚感从心底涌现。 布鲁斯迅速调整身位，警惕的看向这个可疑的“杰克”，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对方制服。 “你是谁？”他低声问。 对方没说话，而是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目光看着他。 一时间，布鲁斯的脑袋里闪过很多念头： 易容？克隆体？还是说魔法？ …… 他的思路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警惕的看着对方，试图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好吧，其实也不用找了。 这人简直破绽百出。 而就在这时，对方忽然发出了一声哼笑。 “你不能把我的事说给你那些魔法师同事听，小蝙蝠，”那双酸绿色的眼睛看过来，“事实上，你最好谁都不要说。” 布鲁斯凝视着他，再次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是谁？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但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同你说过了，小蝙蝠，”他轻声说道，“我是一个念头，一个理念。” ……什么？ 布鲁斯皱起眉，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抓起洗手台上的水杯，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哐！” 水杯径直穿透那人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人看着他的动作，咧开嘴笑了起来。 “HAHAHA，”那一头绿发随着他的身体的抖动乱颤，“你真可爱，小蝙蝠，原来我在你的心中有这么多种形象，我怎么样才能做到既是幽灵又是魔法产物还是克隆体的？拜托，别再胡思乱想了……” “……你能感知到我在想什么？”布鲁斯问。 “当然，”男人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因为——我就住在你的脑袋里。” “不过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毕竟……” 布鲁斯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人伸了个懒腰，笑着说： “下次再见，亲爱的。”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杰克站在门口，迷惑的看着他： “你刚刚是在叫我吗？亲爱的？” 布鲁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片空荡荡，最终说道： “……不。” —— 出于某种直觉般的顾虑，他最终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后面几天，那个幻影再也没出现过。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布鲁斯照常完成蝙蝠侠的工作，管理着哥谭的事务，偶尔，他也会抽空去看看杰克的演出。 某天，他坐在观众席上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附近有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克拉克肯特。 那副黑框眼镜以及那头卷发真的非常有辨识度。 布鲁斯有些惊讶，在散场的时候找机会截住了对方，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怎么的，对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额，只是……”超人说道，“这场演出还挺火的，报社让我写一篇报道，就这样。” 布鲁斯理解的点了点头，询问： “那你需要找主演做个专访吗？我可以让杰克——” “不，不用，”超人打断了他，“资料已经收集完了……我正准备离开，我的同事也在外面等我。” 布鲁斯挑了挑眉。 “好吧，那下次再聊，”他笑着告别，“顺带一提，新西装不错，克拉克。” …… 等人群散去后，他又回到了观众席上，等待着杰克下班。 灯光暗去，剧院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他演的怎么样？” 布鲁斯的呼吸滞了滞，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隔壁—— 那里多了个人，绿发、紫西装、惨白的妆容，猩红的嘴唇。 “……你怎么又出现了？”布鲁斯问。 “‘又’出现？”那人故作伤心的看向他，“听起来你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布鲁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这几天，我一直在试图弄清你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我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吗？” 那人感兴趣的问： “是什么？” 布鲁斯平静的说： “我的幻觉。” 短暂的安静后，对方笑着鼓掌： “不错的推论，小蝙蝠。” 布鲁斯盯着他，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杰克？” 话音落下，对方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很奇怪，他有些恼怒的说： “谁告诉你我叫杰克的？叫我小丑！你不能把我和那个普通又无聊的家伙混为一谈，这太不礼貌了！” ——小丑。 布鲁斯在内心记住了这个名字，随后反驳道： “杰克并不普通，他是一个成功的戏剧演员。” “哦，得了，”小丑翻了个白眼，“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功劳。” 布鲁斯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小丑的影子却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哦，好吧，虽然我很想再陪你一会儿，”他遗憾地说，“但看来我得走了，下次再见，亲爱的。” “等等！”布鲁斯迅速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你又为什么会这么快消失？” 那模糊的影子侧过头，看着他： “我出现，是因为你需要我，”影子轻声说道，“而我离开……是因为你就快要忘记我了。”
第176章记忆 很难说清楚那一次对话带给了布鲁斯怎样的影响，在那之后，小丑最后说的那句话就一直埋在他的心底，而他也时常会去思考对方话中的意思。 ……“忘记”是什么意思？ ……自己曾经记得他吗？ 他一度觉得匪夷所思，随即又为自己竟认真思考一个“幻觉”的话语而感到可笑。 布鲁斯并不讳疾忌医，为此，他甚至寻求了专业心理医生的帮助，然而结果让他更加困惑——除了那个奇怪的幻觉，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妄想症患者常见的其他症状。 显然，那个诡异的幻影并不能用“精神压力大”这样简单的理由来解释。 也许是侦探的职业习惯作祟，他对那个自称“小丑”的幻觉愈发好奇，甚至到了渴望再次见到它的地步。 而再次见面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那一天，他在抓捕谜语人的时候，落进了对方设置的水箱之中。 冰冷的水灌入鼻腔，身体逐渐发麻，强大的窒息感涌来，面对这样的困境，他却依旧费力的试图在水下搜寻谜语人所留下的机关。 就在那时—— 他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小丑漂浮在水中，他似乎完全不受水流的阻力，抬手示意布鲁斯朝自己的方向看。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布鲁斯找到了谜语人留下的最后一个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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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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