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所畏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瞬,眉头拧成了疙瘩。 前世……前世这时候来接岳悦的,不是那个神神叨叨的神秘板砖男吗? 叫什么……什么龙来着?* 怎么变成池骋亲自开车来了? 这蝴蝶翅膀扇得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因为我重生没哭没闹直接走人,剧情就歪了? 也好……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混乱的思绪抛开。 板砖男虽然神神叨叨,但至少物理伤害可控,总比池骋和黄龙这种精神加物理双重核武器强! 没有板砖,挺好!至少脑袋暂时是安全的…… 念头还没转完,一股恶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哼!叫你欺负小岳悦!小岳悦的爱情由我来守护!” 伴随着的怒吼,一块沉甸甸的红色板砖,划破空气,带着什么羁绊啊爱情啊什么的就飞了过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吴所畏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 吴所畏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光灿烂的烟花,紧接着是无边的剧痛和耳鸣。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人行道路面上。 温热的、黏腻的液体顺着后脑勺和额角蜿蜒流下,糊住了他半边眼睛,嘴里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意识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染着黄毛的瘦高身影,叉着腰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倒下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吹着口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 吴所畏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脑子里的念头疯狂刷屏。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板砖……虽迟但到…… 命运这奸商……退货……我要投诉…… 算了……投诉也没用…… 医药费……得省…… 找小帅……不用花钱…… 他挣扎着,用没被血糊住的那只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路人惊愕、指点的脸。 那时候,池骋会给我上药的吧…… 他咬咬牙,一只手捂住剧痛流血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那时候,池骋看到我这么疼……心都快碎了…… 呵,老子又不是没了池骋就活不下去了。 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亏了…… 这裤子……洗洗还能穿吧……? 不知道血渍好不好洗……洗衣粉又得花钱…… 他扶着路边的灯柱,甩甩头,努力辨认了一下方向。 姜小帅的诊所……离这里不算太远…… 走着去……能省打车钱……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中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姜小帅正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战况大呼小叫,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起。 “砰!”诊所那扇不算太结实的门被猛地撞开。 姜小帅吓得手一抖,游戏角色瞬间扑街。 他火冒三丈地抬头,刚要开骂,看清门口扶着门框、摇摇欲坠、满脸满手是血的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姜小帅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过去扶住他,“你特么怎么了这是?被车撞了?还是跟人火并去了??” 吴所畏被姜小帅半拖半抱地弄到诊疗床上躺下,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喘着粗气,血糊糊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没……没火并……庆祝……庆祝自己单身了……省了一大笔钱……嘿嘿……” “???”姜小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忙脚乱地去拿消毒棉球、纱布和镊子,“庆祝单身?庆祝一下你就给自己开个瓢?你特么庆祝的方式够硬核的啊兄弟!在哪磕的?怎么搞成这德行?不知道去医院啊?这口子看着可不浅!” 吴所畏躺在窄小的诊疗床上,冰凉的床单贴着后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看着姜小帅焦急的脸,心里那点因为重生和遭遇池骋而产生的巨大恐惧和荒谬感,奇异地被这熟悉的关心和吐槽冲淡了一些。 “去医院……贵……”吴所畏言简意赅,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姜小帅,“找你……不用花钱……” 姜小帅拿着镊子和沾满碘伏的棉球,正准备清理伤口的手猛地顿住,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血糊糊还努力表达“我精打细算我自豪”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吴、其、穹!”姜小帅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额角青筋直跳,“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孔明转世都没你能算计!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都……都重要……”吴所畏小声嘟囔,看着姜小帅手里那瓶碘伏,又补充了一句,“那个……碘伏……省着点用……够用就行……别浪费……” 姜小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得把整瓶碘伏都扣他脑袋上。 “闭嘴!再哔哔收费!”他恶狠狠地威胁,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拨开吴所畏被血黏住的头发,露出后脑勺那道狰狞的口子,还有额角撞在路面上的青紫和擦伤。 “嘶……”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吴所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绷紧。 “忍着点!”姜小帅动作麻利,一边清理一边忍不住数落,“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庆祝单身能把自己庆祝进医院……呃,进我诊所?跟岳悦有关?那女人又作什么妖了?” 吴所畏闭着眼,感受着姜小帅指尖的微凉和动作。 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姜小帅絮絮叨叨的吐槽声,都让他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虽然开局不利,挨了一板砖,但至少……暂时远离了池骋和黄龙。 “嗯……分了……”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对未来的茫然,“她嫌我穷……当街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靠!这女人!”姜小帅啐了一口,手上缝合的动作没停,“分了好!早该分了!那种拜金女,跟着她你裤衩子都得当掉!不过……你这也太想不开了吧?分手就分手,至于自残吗?” “不是自残……”吴所畏睁开眼,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灯管,眼神有点飘忽,“……还有,我要改名字,以后叫我吴所畏。”
第3章 决定了,演死人! “啥玩意儿?”姜小帅听得一头雾水,“说人话!” 吴所畏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姜小帅能理解的方式,隐去了重生和池骋黄龙的部分:“就是……有个板砖男出来替她‘守护爱情’砸我……然后我就看破红尘了。” “卧槽?!”姜小帅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听得目瞪口呆,“板砖男?守护爱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岳悦现在玩得这么野了?还雇打手了?不对啊,那女人抠得要死,舍得花钱雇人打你?” “不是雇的……”吴所畏坐起身,任由姜小帅给他额角的擦伤也贴上纱布,脑袋被包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却异常地亮了起来,“是个……神经病……算了,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抓住姜小帅刚给他包扎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师父!我想通了!钱!我要搞钱!拼命搞钱!比命还重要!”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破釜沉舟的劲儿,“你给我参谋参谋,干什么来钱快?成本低?风险小?最好……能离某些危险人物远点……” 姜小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搞钱宣言”和灼热的眼神弄得一愣,抽回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受这么大刺激?开窍了?终于知道钱是香饽饽,但没它真不行了?” “嗯!”吴所畏重重点头,牵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依旧坚定,“穷怕了!也……被砸怕了!” 他摸了摸被纱布包着的后脑勺,心有余悸。 姜小帅摸着下巴,思考状:“来钱快,成本低,风险小,还要远离危险人物……” 他眼睛一亮,“诶!直播啊!现在直播多火!就凭你这张脸,虽然现在包得像个粽子,但底子还在!开个美颜,往镜头前一坐,唱唱歌,唠唠嗑,或者……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没准就有富婆给你刷火箭!成本就一个手机支架,几乎零风险!只要你不作死去播什么危险内容,安全得很!” “直播?!” 吴所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诊疗床上蹦起来。 当初自己为了点打赏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结果被某个神经病精准定位,堵在寒风凛冽的天桥上,像抓小鸡一样拎着…… “不行!绝对不行!”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纱布都差点甩掉,“这个不行!换一个!” 姜小帅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干嘛不行?多好的路子!又不用风吹日晒!”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吴所畏态度异常坚决,眼神里带着姜小帅看不懂的强烈抵触,“再想!” 姜小帅撇撇嘴,觉得这哥们今天格外不对劲。 他又想了想:“那……重操旧业?你不是会吹糖人吗?去步行街或者景区摆摊!成本也低,一个炉子一锅糖,小推车搞定!自由自在,没人管!” “吹糖人?!” 吴所畏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初遇池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池骋那浑身挂着糖人的模样,以及池骋当时那瞬间阴沉下来的眼神……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对命运弄人的无奈。 “你笑啥?”姜小帅莫名其妙。 “没什么,想到开心的事情……”吴所畏赶紧收敛笑意,努力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要!风吹日晒的,太辛苦!而且城管来了跑不快!” 姜小帅被他这理由噎得直翻白眼:“吴大爷,您要求可真高!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直播不要,摆摊嫌累……那你说你能干啥?去工地搬砖?你这小身板,一包水泥够你喝一壶的!” 吴所畏没在意姜小帅的吐槽,他摸着下巴,纱布下的眉头紧锁,认真地思考着“成本低、风险小、来钱相对快、最好能躺平”的工作。 突然,姜小帅一拍大腿。 “有了!” 吴所畏期待地看向他。 “演死人!”姜小帅眼睛发亮,“我认识一哥们,在影视城那边当群头!他们剧组常年缺演死尸、伤兵、背景板的!一天一两百块!包盒饭!躺着就能把钱挣了!不用说话,不用表情,闭着眼装死就行!怎么样?够符合你‘省心省钱保命’的核心诉求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