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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小鱼……”他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吴所畏那只刚刚扇了他耳光、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再给我一个机会……就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在小鱼的心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吴所畏:??? 等等!剧本……有这句?! 他脑子一片空白,被池骋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完全脱稿的台词震得魂飞魄散。 那只被池骋紧紧握住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想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池骋的眼神太深了,太真了,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和祈求,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戏,还是……别的什么。 池骋……你会选我吗…… 一个微弱又带着巨大渴望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排练室里鸦雀无声,年哥张大了嘴巴,忘了喊卡。 所有人都被池骋这临场发挥的、极具冲击力的表演震住了。 吴所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这是试镜!得按剧本来!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里重新凝聚起被欺骗后的冰冷和绝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呵……你还打算继续骗我吗……” 池骋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握住的姿势。 他看着吴所畏眼中那冰冷的疏离和嘲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池骋……我不想再让自己那么难看了…… 吴所畏眼底那抹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像一把钝刀,凌迟着池骋的心。 “不……不会……”池骋几乎是脱口而出,再次上前,不顾一切地重新抓住了吴所畏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神死死锁着他,“我不会骗你的……再也不会……” 骗子…… 吴所畏心底一片冰凉。 他看着池骋,看着他眼中那份炽热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猛地用力,想甩开池骋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尖锐的痛楚:“好啊!那你把那东西扔了!” 扔掉黄龙!扔掉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证明给我看! 这句话脱口而出,吴所畏自己都惊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剧本台词!这是他压抑了两辈子的、最深的质问和渴望。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池骋,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池骋被他眼中那浓烈到近乎绝望的质问钉在了原地。 他握着吴所畏的手腕,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他看着吴所畏,眼神剧烈地波动着,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我……” 呵…… 吴所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 看吧……吴所畏……你又犯傻了……他怎么可能…… 前世池骋那瞬间的犹豫,和此刻池骋眼中同样的挣扎和沉默,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巨大的失望和自嘲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以及那点被反复碾碎的期待,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池骋一把! “呵……你走!”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走啊!”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特么嫌你脏!” 最后三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决绝,像重锤一样砸在摄影棚的空气中。 吴所畏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 池骋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刺眼。 他站在那里,仿佛被吴所畏最后那句话钉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吴所畏,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痛楚和茫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年哥才如梦初醒,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劈叉了:“Cut!Cut!绝了!太绝了!我的天!这爆发力!这情绪!太有感觉了!小吴!池少!你们俩……”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冲过来就想表达滔滔不绝的赞美。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吴所畏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池骋,也不再看任何人。 他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快步走向门口,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排练室。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和目光。 池骋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在,心口的位置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比脸上的巴掌疼上千百倍。 他看着吴所畏消失的门口,耳边反复回荡着他那句嘶吼出来的“我特么嫌你脏!”,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狠狠蹭过被吴所畏扇过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翻涌着谁也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情绪。 吴所畏靠在走廊的墙边,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回想着池骋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他嘴角那抹刺眼的、带着血丝的笑容,听着年哥兴奋的夸赞,只觉得浑身冰冷,胃里一阵翻腾。 演戏……对,只是在演戏……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底那片翻江倒海的混乱和剧痛。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所畏重新走进了排练室,转向年哥:“年导……那……那工资……五百一天……管饭……还有分成……是真的吧?”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年哥,仿佛那五百块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年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真!绝对真!签了合同就生效!吴老师,您这敬业精神!佩服!” 年哥本想走出去的脚步停在半路,看着池骋脸上那骇人的表情和眼神,又看看门口的吴所畏,讪讪地闭上了嘴,心里直犯嘀咕。 这……这戏是试完了,可这气氛……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第19章 池骋敢欺负我徒弟? 姜小帅正埋头写病历,诊所难得的清静。 门被推开,他头也没抬,手指敲着键盘,公式化地问:“什么症状?” 半天没回应。 姜小帅皱眉,不耐烦地抬眼。 视线撞进一双带着点玩味的眸子。 郭城宇。 姜小帅脑子嗡了一下。 昨晚混乱的画面碎片似的扎进来。 他脸腾地烧起来,脖子都红了,猛地低下头,手指胡乱地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上一串乱码。 “你……你来干嘛?”他声音有点发紧,不敢再看郭城宇。 郭城宇没答话,反手关上门,慢悠悠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让姜小帅心跳更快。 他径直走到姜小帅的办公桌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一条长腿还随意地抬起来架在桌沿。 动作自然得跟在自己家沙发似的。 “吴所畏不在吧?”郭城宇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目光却像钩子,黏在姜小帅发红的耳根上。 姜小帅心里莫名有点堵。 来一趟就找大畏? 他手指抠着键盘边缘,硬邦邦回:“……你找大畏做什么?” 郭城宇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些,气息几乎拂到姜小帅脸上:“我找他?我怕他又像昨天一样打扰我们,我当然是来找医生看病啊。” 看病? 姜小帅心里呸了一声。 信你才有鬼! 他梗着脖子,努力维持医生的专业素养:“……说吧,什么症状?” 郭城宇眼神更深,嘴角勾起,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沙哑:“当然是……” “吱呀——” 诊所门再次被推开,声音打断了郭城宇没说完的话。 吴所畏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走进来,整个人蔫蔫的,浑身散发着“我很丧”的气息。 郭城宇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啧,怎么又回来了……池骋不都说好了……” 而姜小帅则立刻被吴所畏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上郭城宇了,惊讶地问:“大畏?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试镜去了吗?” 吴所畏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眼皮都没抬。 他感觉累,心口沉甸甸的。 “怎么了?”姜小帅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去,“试镜没过吗?不是说池骋给你找的……” 吴所畏吸了下鼻子,声音闷闷的:“过了,没事儿。” 他终于抬起头,这才看到坐在姜小帅办公桌上、姿势嚣张的郭城宇。 吴所畏眼神闪了闪,又垂下眼,对姜小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师父……你……忙吧,我没事。” 说完,他看也没看郭城宇,径直低着头,推开诊所里间的门,钻了进去,还把门轻轻带上了。 姜小帅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大畏这状态,比被岳悦当街甩了还蔫巴。 “当着我的面,这么关心其他男人?”郭城宇的声音凉飕飕地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爽。 姜小帅正烦着,回头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别闹!” 他摸着下巴,盯着里间的门,“难道是被池骋欺负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郭城宇靠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闻言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嗯……说不准。” “什么?!”姜小帅猛地转身,音量拔高,“池骋敢欺负我徒弟?!” 他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 郭城宇眼神微眯,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为什么说是你徒弟?” 好像也没见吴所畏学医啊…… 他慢条斯理地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姜小帅瞬间僵住的表情。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陷入了疑惑。 嘶…… 对啊,为什么呢…… 好像突然吴所畏就叫自己师父,自己以为吴所畏在玩什么他不知道的梗,也就那么应了。 他眼神飘忽,看着郭城宇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的眼睛,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烧起来,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咳咳……没什么!我去看看大畏!” 姜小帅抬脚就想往里屋溜。 “欸欸欸,”郭城宇长臂一伸,轻易地就勾住了姜小帅的胳膊,把人拽回来,“姜医生,那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一副被冷落的样子,眼神却带着戏谑,“我的‘病’,还没看呢。” 姜小帅被他拽着,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急又恼,眼珠子乱转,瞥见办公桌上那个他平时解压用的实心小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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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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