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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恐惧暂时被强烈的求知欲和愤怒压了下去。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自己那个破旧的背包前,拉开拉链。 哗啦一声,他把背包倒了个底朝天。 里面的东西不多:皱巴巴的剧本,几张零钱,一个用了很久的旧钱包,还有……一张今天试镜通过的、写着预支片酬金额和打款时间的纸条。 吴所畏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张纸条上的数字。 这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实在的东西。 他拿起纸条,手指用力地摩挲着上面的数字,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挣钱!先拿到这笔钱! 然后……想办法试探池骋。 一定要弄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姜小帅轻轻关上里间的门,心里沉甸甸的。 大畏那样子,绝对有事,而且八成跟池骋脱不了干系。 他忧心忡忡地转过身。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木鱼声还在响。 姜小帅抬眼看去。 郭城宇还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后背靠着文件柜,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桌面上,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一手拿着那个小木鱼,另一只手拿着小木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神带着点戏谑,落在姜小帅脸上。 “嗯?你怎么还在?”姜小帅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 他以为郭城宇这种大少爷,等不耐烦了早就走了。 郭城宇停下敲木鱼的手,木槌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医生这话说的,真伤人,”他指了指自己坐着的桌子,“我到这儿凳子都没坐热,还没跟你说上几句话呢,你就把我晾这儿了。” 他语气带着点委屈,眼神却亮得惊人。 姜小帅被他看得脸上又有点热,没好气地走到办公桌后面,把自己摔进椅子里,仰头看着坐在桌上、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的郭城宇:“那个……”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池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为了大畏。 郭城宇正把玩着小木槌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审视的目光落在姜小帅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问他做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懒散。 姜小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解释:“还不是为了大畏呗!就刚才进去那个,我朋友!他最近……” 他斟酌着词句,“池骋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缠上他了,大畏这状态你也看到了,蔫头耷脑的,我有点担心啊……” 他看向郭城宇,眼神带着点恳求,“你跟他熟,跟我讲讲呗?池骋这人……到底怎么样?”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对吴所畏做了什么。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眼神在姜小帅担忧的脸上转了几圈。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冷,又有点兴味盎然:“哦?缠上了?” 他放下木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小帅,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有意思……行啊,你想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里间隐约传来一点细微的翻动东西的声音。 郭城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却字字都透着寒意。 “池骋这个人……他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用什么手段,他不在乎。” “他不喜欢被人拒绝,更不喜欢被人耍。” “至于‘怎么样’……”郭城宇的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只能说,被他盯上,是福是祸,全看他当时的心情,而你那个朋友……最好祈祷池骋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笃。 最后一句话落下,郭城宇手中的小木槌,轻轻敲在了木鱼上。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诊所里,却像敲在了姜小帅的心上,沉甸甸的,带着不祥的预兆。 姜小帅的脸色,瞬间白了。
第22章 真生气了? 深夜。 池骋盘腿坐在卧室墙边的矮柜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指尖传来微凉滑腻的触感,小醋包懒洋洋地趴在他手背上,细长的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背。 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页面,上面重复着同一个名字:吴所畏。 后面跟着刺眼的数字:未接通16。 池骋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记录。 十六次。 每一次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都像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口。 烦躁。 他闭上眼。 吴所畏今天在片场的样子清晰地浮现,那双总是带着点小算计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抵触和受伤。 他推自己那一下的力道,还有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为什么? 池骋眉头紧锁。 他自认这段时间做得足够“温和”了。 小心翼翼地靠近,找借口见面,甚至……纵容他那些小脾气和小算计。 换来的却是吴所畏更深的戒备和排斥? 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出现得太刻意? 还是……大宝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池骋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那他所有的恐惧和抗拒,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是他造的孽。 遇到吴所畏的那一刻,他只想把人牢牢护在羽翼下,用尽一切去对他好一些,哪怕手段依旧有那么点强硬。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又搞砸了? 把人吓得更远了? 池骋烦躁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郁。 小醋包似乎感受到主人情绪的波动,不安地动了动小脑袋。 怎么办? 池骋盯着手机屏幕上吴所畏的名字。 自己做的孽,自己哄呗。 还能怎么办? 放他走?绝无可能。 这辈子,他池骋要定吴所畏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指尖一划,退出了通话记录页面。 屏幕暗了下去。 他猛地从矮柜上跳下来,小醋包被惊得差点滑落,缠着池骋的指尖又紧了些。 池骋径直走向浴室。 水流兜头浇下,试图浇灭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第二天一早。 吴所畏对着镜子刷牙,泡沫糊了一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 怎么和池骋相处? 证实猜测是关键。 但直接问“你是不是也亖了”或者“你是不是记得上辈子”? 太蠢,太危险。 万一池骋不记得,自己就是自爆卡车;万一池骋记得……吴所畏打了个寒颤,不敢想池骋会有什么反应。 试探。 必须不着痕迹地试探。 利用拍戏? 今天正好有对手戏,还是……下跪认错的戏码。 吴所畏心里那点恶趣味的小火苗又蹿了起来。 池骋啊池骋,你也有今天!让你上辈子那么横! 他漱了口,抹了把脸。 打开衣柜,在一堆或洗得发白或印着奇怪logo的T恤里翻了翻。 手指顿在一件浅灰色的T恤上。 这件看起来稍微新一点,也……没那么寒碜? 他犹豫了一下,扯出来套上。 算了,又不是去约会,穿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搞钱,是观察池骋! 吴所畏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脚步瞬间停在原地。 路边的树荫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一如既往地停在那里。 池骋没坐在车里。 他整个人斜倚在引擎盖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地,另一条腿微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看不清表情,但光是那个姿态,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转身缩回去。 但已经晚了。 池骋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了头。 视线精准地捕捉到门口那个身影,阳光落在那件干净的衣服上,衬得吴所畏露出的脖颈和手臂的皮肤格外白皙。 那点粉嫩的颜色柔和了他略显紧绷的轮廓,透着一股干净的可爱。 池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底的阴郁被瞬间驱散。 无论如何。 他都要定眼前这个人了。 用哄的,用骗的,用强的,都无所谓。 只要他在自己视线里。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吴所畏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脚步一转,低着头就想贴着墙根往另一边溜,明显是想绕开他。 池骋眼底的笑意瞬间冷却。 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清晨的寂静:“去哪儿啊?” 吴所畏脚步一顿,没回头,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要你管?” “上车。”池骋迈开长腿,朝他走来,语气是命令式的,“去片场了。” “我自己去!”吴所畏立刻拒绝,加快了脚步。 “打车得几十块。”池骋的声音追着他,精准地戳中他的软肋。 几十块! 吴所畏的心狠狠一抽。 肉疼! 他脚步慢了下来,内心剧烈挣扎:尊严?还是几十块? 几十块能买多少馒头?能吃好几顿! 为了跟池骋置气浪费几十块?太亏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我不……” “唉~” 后面的话被一声短促的惊呼打断。 吴所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箍住了他的腰。 他甚至没看清池骋是怎么动作的,整个人就被甩到了池骋的肩膀上。 “放我下来!池骋!神经病啊你!”吴所畏又羞又惊,手脚并用地挣扎,拳头捶在池骋硬邦邦的后背上,跟挠痒痒似的。 池骋充耳不闻,扛着他几步走到车边,利落地拉开车门,把人直接塞了进去。 “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驾驶座上的李刚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池骋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吴所畏气得胸口起伏,整个人使劲贴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离池骋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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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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