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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吴所畏现在处境艰难，能帮一点是一点。 “谢了兄弟！”吴所畏松了口气。 包吃，还能接触人，说不定能遇到潜在客户！ 接下来的几天，吴所畏白天就在诊所前台“上班”，态度热情，手脚麻利。 空闲时间就抱着他那台破电脑，疯狂刷论坛、发简历、联系以前认识的设计圈边缘人物，寻找一切可能的赚钱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天下午，诊所没什么病人，吴所畏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低报价的兼职信息唉声叹气，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吴所畏精神一振！有戏！ 他赶紧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热情：“喂？您好！我是设计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傲慢和急切的声音：“设计师？哦，我在XX论坛看到你的信息，我有个活，急！要求高！钱不是问题！就看你能不能接！” 钱不是问题！ 这几个字像强心针一样打进吴所畏耳朵里。 他眼睛瞬间亮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您说！只要是我专业范围内的，包您满意！” 他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能赚多少了。 “好！痛快！”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我要改造一个卫生间！就一个卫生间！但是！要求非常高！” 卫生间？ 吴所畏愣了一下。 一个卫生间能有什么大要求？ 但他立刻应道：“没问题！卫生间改造我熟！您有什么具体要求？是现代简约？还是轻奢？或者智能卫浴？”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种常见风格。 “不不不！”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狂热和不容置疑，“那些都太普通了！我要的是……皇宫！懂吗？皇宫级别的卫生间！” “啊？”吴所畏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皇……皇宫？” “对！就是皇宫！”男人声音拔高，充满了向往，“要金碧辉煌！要气势恢宏！要让人一进去就觉得自己是皇帝！是女王！要……要有龙！有凤！有祥云！要大理石！要鎏金！要水晶灯！越大越好！越豪华越好！钱！不是问题！” 吴所畏拿着手机，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得……发……？皇宫？卫生间？龙？凤？祥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金灿灿、亮瞎眼、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奇葩画面。 这特么是什么审美？！神经病吧？！ “喂？设计师？还在听吗？能不能做？给个痛快话！”电话那头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吴所畏猛地回过神。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这活儿接了，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虽然老子现在还没招牌……但是……… “钱……钱不是问题？”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唾弃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不是问题！”男人斩钉截铁，“只要你做得够气派！够皇家！预算……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瞬间击溃了吴所畏那点可怜的、关于“设计审美”的节操！ 靠！管他皇宫还是茅房！ 给钱就是大爷！ 老子现在缺的就是钱！大钱！ 什么艺术追求，什么专业素养，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浮云！ 哦不对，客户就是艺术！客户就是专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极其灿烂的笑容，对着手机那头，用斩钉截铁、充满“专业”信心的语气大声说道。 “没问题！老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打造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皇帝看了都流泪的至尊皇家御用卫生间！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面谈一下具体需求和预算？”他语速飞快，生怕对方反悔。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吴所畏这“豪迈”的承诺震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好！痛快！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设计师贵姓？” “我姓吴！吴所畏！”吴所畏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挂断电话，吴所畏握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看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地址——一个听起来就很贵的高档小区。 又摸了摸自己因为激动而发烫的脸颊。 皇宫卫生间……龙……凤……鎏金……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构思那些金光闪闪、俗到爆炸的元素组合了。 胃里一阵翻腾，是兴奋？还是…恶心？ 管他呢！钱！钱到手才是真的！ 吴所畏用力甩甩头，把最后一点关于“设计尊严”的纠结甩出去。 他站起身，对着诊所那面有点模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努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可靠”一点。 镜子里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光芒。 至于嘴唇上那点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肿？那都是小问题！ 在“上不封顶”的预算面前，不值一提！ 池骋！老爷子！你们等着！老子的皇宫卫生间……呸！老子的第一桶金！来了！ 吴所畏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充满“斗志”的笑容。 虽然这“斗志”的方向，好像有点歪。
第73章 丑。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吴所畏趴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上，下巴几乎要戳进图纸里。 笔尖在草图上划拉，发出沙沙的噪音。 这皇宫主题的公共卫生间……甲方脑子怕不是被御膳房的油烟糊了？ 既要雕梁画栋的皇家气派，又要控制成本预算，还得考虑下水管道……这活儿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 但是甲方说钱不是问题…… 诶嘿嘿嘿…… 肚子咕噜一声叫唤。 吴所畏烦躁地揉揉胃。 昨晚抠门劲儿上来，就啃了俩干馒头对付，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骂骂咧咧：“麻的，画个厕所比伺候祖宗还难……” 眼睛瞟向墙角那个瘪瘪的饼干桶，心里斗争了三秒，最终还是决定省下这顿早饭钱。 图纸要紧，钱更要紧。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这个点，除了姜小帅，就只有…… 门被推开。 池骋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豆浆油条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吴所畏那张惊魂未定又强装镇定的脸上。 池骋心里嗤笑一声。 这小抠门精，肯定又没吃早饭，瞧那脸色白的。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得让吴所畏头皮发麻。 “你……你怎么又来了？”吴所畏的声音有点发干，努力想摆出点气势，奈何底气不足。 他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挪了挪，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池骋。 “不是说好了吗？我自己的事儿，不借你的力！”这话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给自己壮胆。 池骋没立刻回答。 他把保温袋袋“啪”一声放在堆满图纸和工具的桌子上，震得吴所畏眼皮一跳。 池骋拉过屋里唯一一把还能坐的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几乎占满了吴所畏面前那点可怜的空间。 他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借我力了？”池骋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花的郭子的钱。” 他下巴朝那袋早饭点了点，“他欠我的。” 吴所畏一愣。 郭子？郭城宇？花他的钱？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了一丝丝。 不是池骋的钱……那……好像可以接受？ 他咽了口唾沫，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 “哦……”吴所畏眼神瞟向那冒着热气的保温袋，又飞快地收回来，强撑着那点可怜的傲娇，“那……那行吧，郭城宇的钱……花了就花了。” 语气里那点“勉强”和“理所当然”混杂着，自己都觉得有点没脸。 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恶劣的满意。 他就知道这小财迷扛不住这招。 他伸手把袋子往吴所畏那边推了推：“趁热。” 吴所畏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屈服于胃袋的抗议和食物的诱惑。 他飞快地解开袋子，拿出还烫手的油条和温热的豆浆。 食物的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一点。 池骋没再看他，目光转向桌上摊开的设计图。 那上面画着繁复的宫殿屋檐结构，旁边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材料。 池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 “丑。” “……”吴所畏高涨的情绪瞬间卡壳，他脸上的兴奋僵住，然后一点点垮掉，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羞恼。 “丑？！哪里丑了？！这是艺术！是概念图！你懂不懂欣赏？！”他梗着脖子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他也知道自己画得不好看，毕竟甲方这要求……颇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好吧……我知道我画得丑……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他盯着自己沾着铅笔灰的手指，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想……就想快点……快点做出来……快点变强……不想当累赘……不想让你爸觉得……觉得我就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这些话，带着连日来的压力和心底最深的不安，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他不是在抱怨池骋，更像是在对自己无能的控诉。 池骋看着那颗低垂的、毛茸茸的脑袋，听着那闷闷的、带着委屈和倔强的声音。 他见过吴所畏阳光傻气的样子，见过他抠门算计的样子，见过他亮出爪子凶狠反击的样子，也见过他恐惧发抖的样子，却很少见到他这样……卸下所有伪装，流露出脆弱和不甘。 小东西……压力太大了。 池骋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他走到吴所畏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拍头或掐脖子。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鲁地、却又带着点别扭的安抚意味，蹭了蹭吴所畏低垂的额角，擦掉了一点蹭上去的铅笔灰。 “急什么。”池骋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有我在，你怕什么。” 吴所畏喘着气，瞪着他：“能不急吗？交不了图拿不到钱！”钱！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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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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