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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更显得眼神幽深难测。 我靠！要死要死要死！这祖宗怎么把人吓成这样了？ 池骋那眼神能吃人！大畏这怂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平时抠是抠，怂也怂，但没这么失魂落魄过，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我得说点什么，再这么下去我这诊所要成凶案现场了！ “咳！那……那什么……”姜小帅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挡在吴所畏和池骋视线中间一点点，“池……池少，他……他就是胆子小，怕蛇……怕得厉害。您看……要不您先回？我给他压压惊，开点安神的药？” 他声音有点发飘，手心里全是汗。 池骋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越过姜小帅的头顶，依旧钉在吴所畏身上。 他慢悠悠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金属烟盒。 咔哒一声轻响，盖子弹开。 他抽出一支细长的烟，没点，只是在修长的手指间慢慢捻着。 烟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烟……他抽烟的时候最吓人。 烟雾后面那双眼睛，又冷又沉，像淬了毒的针。 上辈子他抽烟，要么是烦了，要么……就是要折腾我。 吴所畏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拱进膝盖里。 呼吸又急又浅，肩膀耸动着。 “怕蛇？”池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低沉平缓，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子扎进吴所畏耳朵里。 “刚才那条，是草蛇。没毒，温顺。”他顿了顿，捻烟的手指停住，目光锁住吴所畏头顶的发旋，“你怕的，好像不是蛇。” 他知道？ 不行，不能说！重生？他会把我当疯子！或者更糟……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没……没有！就是怕！天生怕！看见……看见就腿软！” 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更像欲盖弥彰。 撒谎。 眼睛里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但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慌乱？心虚？像藏着天大的秘密。 这反应……更勾人了。 池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发现有趣玩具的兴味。 他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带来的压迫感让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 他忽然伸出手。 不是朝向吴所畏，而是越过姜小帅，从旁边小推车的消毒棉球罐旁边，精准地捻起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姜小帅用来哄小孩的劣质水果硬糖。 橙色的，亮得晃眼。 “给。”他把那颗糖递到吴所畏眼皮底下。 手臂稳定，手指干净有力，捏着那颗廉价的糖，画面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压压惊。”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糖？他给我糖？什么意思？ 是试探？还是……新的折磨方式？那糖会不会有问题？ 吴所畏盯着近在咫尺的糖，又看看池骋看不出情绪的脸，眼神惊恐又茫然。 他不敢接，身体拼命往后缩，后背再次撞上冰冷的金属床沿，发出更大的声响。 他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决，嘴唇抿得死白。 池骋的手没收回，就那么举着。 他看着吴所畏抗拒惊恐的样子，眼底那点兴味更浓了。 像在欣赏笼中鸟徒劳的扑腾，耐心十足。 “他他他……他不爱吃糖！池少！真不爱吃！”姜小帅急得冒汗，试图去接那颗糖，“给我给我，我爱吃！橙子味的，正好！” 池骋手腕微微一转，避开了姜小帅的手。 目光终于从吴所畏身上移开，轻飘飘地扫了姜小帅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姜小帅伸到一半的手立刻僵住，讪讪地缩了回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诊所里只剩下吴所畏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呼吸声，和池骋指间那颗廉价水果糖折射出的、不合时宜的刺眼光芒。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池骋看着吴所畏惨白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还有那死死抠着床沿、指节泛白的手。 他忽然觉得今天差不多了。 再逼，这小东西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那就不好玩了。 他手指一松。 那颗橙色的硬糖掉落在吴所畏紧紧并拢的膝盖上，滚了一下，停在腿缝间。 “收着。”池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蜷缩的吴所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褶皱的袖口，“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站得住。” 语气平淡，却像一句冰冷的预告。 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了诊所内间。 门帘晃动，隔绝了他高大的背影。 走了……他走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吴所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嗡”的一声断掉。 他整个人脱力般瘫软下来，顺着检查床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 那颗橙色的糖还硌在腿间。 他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把它拂开。 糖滚到角落，沾了点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劫后余生，只有无尽的虚脱和更深的恐惧。 “下次见面……”池骋最后那句话，像冰冷的蛇，钻进他耳朵里，缠紧了心脏。 “我的妈呀！”姜小帅也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汗，“吓死爹了！吴所畏你他妈到底怎么惹上这位阎王爷了？他看你那眼神……跟黄鼠狼盯鸡似的！” 吴所畏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离他远点……小帅……一定要离他远点……” 重复着，像是说给姜小帅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腿间似乎还残留着那颗廉价硬糖落下的、冰冷的触感。
第86章 番外：郭姜 我他妈是倒了什么血霉！ 刚送走一尊煞神，又撞上这个笑面虎！ 郭城宇这王八蛋，说什么顺路送我回家，结果直接把我拐到他老巢来了！ 这地方……真他妈大，真他妈空，真他妈……贵！ 一股子钱味儿，熏得慌。 沙发倒是软……不行，不能坐实了，得绷着！ 谁知道这笑面虎肚子里憋什么坏水！ 姜小帅屁股只挨着巨大真皮沙发的边缘，腰杆挺得笔直，像随时准备弹起来逃跑。 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这间装修奢华、色调冷硬的客厅，最后定格在开放式厨房那边慢悠悠倒水的男人背影上。 宽肩窄腰，包裹在质地精良的家居服里，一派闲适。 啧，这小医生，炸毛的样子比诊所里更有趣。 像只误入狼窝的兔子，明明怕得要死，还强装镇定，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瞟。 有意思。 池骋那疯子看上的那个抠门小子怕蛇怕得魂飞魄散，眼前这个……怕我？* 郭城宇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不紧不慢地往玻璃杯里注入温水。 水流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警惕又带着点好奇的视线。 他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步履从容。 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姜小帅面前的黑色茶几上。 玻璃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温的。压压惊。”郭城宇在姜小帅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舒展，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领地巡视的豹子。 “池骋吓着你了？”他明知故问，语气带着点调侃。 压压惊？又是压压惊？你们这帮人除了这句不会说别的了？ “谁……谁惊了！”姜小帅梗着脖子，声音不自觉拔高，掩饰心虚，“我是担心我哥们儿！吴所畏那样子你也看见了，跟被抽了魂似的！池少他……” 他顿住，想到池骋那眼神，后颈一凉，声音低下去，“……太吓人了。” 吓人？池骋那叫疯。 不过这小医生替朋友着急的样子……倒有几分赤诚。 郭城宇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拿起自己那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目光却一直落在姜小帅脸上，看他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瞪圆的眼睛。 “放心，池骋对那小子……感兴趣。死不了。”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拉近距离，“倒是你，姜医生，看起来更需要‘压惊’。” 靠太近了！这混蛋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香水，是干净的皂角混着点……雪茄？ 还挺好闻…… 呸呸呸！想什么呢！ 姜小帅下意识往后仰，想拉开距离，结果沙发太软，他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陷了一下，差点躺倒，手忙脚乱地挥舞了一下才坐稳，更显狼狈。 他赶紧抓起面前的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平复了一点狂跳的心。 但郭城宇带着笑意的眼神让他脸上更热了。 “慢点喝。”郭城宇看着他呛咳了一下，笑意更深，“没人跟你抢。” “咳咳……谁抢了！我口渴不行啊！”姜小帅放下杯子，抹了把嘴，试图找回气势，“郭少，人你也送到了，水我也喝了，惊也压完了！我是不是可以……” 他作势要起身。 郭城宇的动作比他快。 在姜小帅屁股刚离开沙发一厘米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轻易地把他按回了柔软的沙发里。 掌心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来灼热的温度。 好烫！ 姜小帅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指腹带着薄茧，熨贴在肩头。 一股陌生的、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热度从那一点蔓延开，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真瘦。 肩膀骨头硌手，皮肤倒是挺滑。 这僵硬的反应……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急什么。”郭城宇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拇指指腹，在他紧绷的肩颈连接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感觉到掌下身体猛地一颤，他满意地勾起唇，“诊所今天被池骋搅得不安生，你回去也是一个人。我这儿地方大，清净。饿不饿？让人送点吃的来。” 声音低沉，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距离近得呼吸几乎拂过姜小帅的耳廓。 清净个鬼！你比池骋还危险！ 池骋是明晃晃的刀，你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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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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