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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恐惧划下边界,用物质满足他,看着他在这界限内挣扎、适应、最终……认命。甚至,带上一点他池骋的烙印。 池骋拿起公筷,又夹了一块最大的、炖得酥烂的蹄髈肉,稳稳地放进吴所畏快满出来的碗里。 动作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吃。”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眼神却牢牢锁着吴所畏瞬间瞪大的眼睛。 “你!”吴所畏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庞然大物,差点把筷子捏断!这疯子有完没完!把他当猪喂吗?! “池骋!我吃不下这么多!你……”他想骂人,但对上池骋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眼睛,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憋屈地低下头,用筷子把那块蹄髈肉往碗边拨了拨,小声嘀咕:“……浪费粮食。”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小市民式的肉疼。 那声小小的、带着抱怨的“浪费粮食”,像羽毛轻轻搔过池骋的心尖。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再逼吴所畏,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悠悠地继续吃饭。目光却像无形的网,始终笼罩在对面那个对着碗里肉山发愁、嘀嘀咕咕的身影上。这小东西,连抱怨都这么……真实。很好。 吴所畏蜷在沙发最远的角落,抱着一台池骋丢给他的旧平板,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新闻。 耳朵却竖着,听着旁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池骋在……喂蛇。 吴所畏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滑动,强迫自己不去看。 但……那沙沙声像小钩子,挠得他心痒难耐,又毛骨悚然。 他恨池骋这种无处不在的威慑!但……心底又有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说:他好像……真的只是喂食? 而且,他最近几天,确实没故意吓唬自己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吴所畏狠狠掐灭!不能心软!他是疯子! 他忍不住,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客厅另一头。 池骋背对着他,站在恒温箱前。 他动作熟练地打开盖子,用镊子夹起一只乳鼠。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背影,显得……竟然有点专注和……平和? 那条金黄色的玉米蛇缓缓游过来,温顺地咬住了食物。 池骋没有立刻关上盖子,而是用手指,极其轻缓地摸了摸玉米蛇光滑冰凉的脊背。 动作带着一种……吴所畏从未见过的、近乎温和的耐心? 吴所畏看得呆住了。忘了害怕,忘了收回目光。 池骋……摸蛇的样子……和他平时那副阴鸷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恨意依旧在,恐惧也没消退,但里面好像混进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甚至……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池骋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电,精准地捕捉到了吴所畏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惊愕和一丝迷茫的眼神! 偷看被抓包!吴所畏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头,把脸死死埋在抱枕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疯子又要怎么整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所畏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惊愕、迷茫,甚至一丝……探究?像一道电流击中了池骋。 不再是纯粹的恐惧!不再是避如蛇蝎的厌恶!那眼神里,有了别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池骋心底翻涌起一股近乎狂热的占有欲和满足感!他享受吴所畏的恐惧,但此刻,他更享受这恐惧中滋生的、新的、属于他的东西!他喜欢看吴所畏在他掌控下挣扎变化的样子! 池骋没有像往常一样用蛇吓唬他,也没有冷嘲热讽。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关上恒温箱的盖子,锁好。然后,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沙发角落那个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身影。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吴所畏身体绷得像石头,埋在抱枕里的脸憋得通红。他感觉池骋停在了他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池骋在吴所畏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离他很近,但没有碰他。他拿起吴所畏掉在沙发上的平板,随手翻了翻,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平和(至少对池骋而言):“看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喂蛇都敢偷看了?” “没……没看!”吴所畏闷在抱枕里,声音发颤地否认。 池骋没戳穿他,只是把平板放回他身边。“早点睡。”说完,他站起身,没再看吴所畏,径直走向楼梯口。 脚步声远去。吴所畏才敢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他茫然地看着池骋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放着的平板,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盖好盖子的恒温箱上。 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怕他,恨他,却又……忍不住去探究他?这种矛盾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第100章 还是不死心 吴所畏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 他悄悄溜出客房,摸到二楼的小阳台上。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花园模糊的轮廓,重重叹了口气。 阳台门被无声地推开。 池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似乎也没睡。 听到动静,吴所畏吓得猛地转身! 看到是池骋,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栏杆。 池骋没说话,只是走到栏杆边,离吴所畏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夜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池骋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吴所畏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没有立刻报警。 他依旧警惕,但身体没有再后退。 他沉默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栏杆。 池骋的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了吴所畏抠着栏杆的手指上。 那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掐灭了烟头,随手弹进旁边的灭烟器。 然后,他朝吴所畏的方向,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迈了半步。 距离拉近了些。 吴所畏的身体瞬间绷紧!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抬头看向池骋,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期待? 他要干什么? 池骋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吴所畏眼中的惊疑,也捕捉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夜风吹动两人的衣角。一种无声的、充满张力的对峙在狭小的阳台上弥漫开来。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池骋眼底映着的、楼下花园里微弱的灯光。 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但似乎……少了点平时的阴鸷,多了点……专注?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囚禁,恨那些冰冷的蛇! 可此时此刻,在这寂静的深夜阳台上,面对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强大的、心思难测的男人,吴所畏悲哀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那点该死的、不争气的悸动,像杂草一样,在恐惧的废墟里,悄然冒出了头。 怕他,又忍不住……想看清他。 这种拉扯,快把他撕裂了。 阳台那晚之后,吴所畏心里的天平彻底失衡了。 怕,依旧深入骨髓。 恨,也未曾消减。 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探究欲,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恐惧,日夜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离开!彻底离开! 趁着池骋最近似乎放松了警惕,他偷偷联系了姜小帅,搞到了一张去南方某个小渔村的、凌晨出发的长途汽车票。 他把池骋给他买的、那些让他肉疼又不敢扔的昂贵衣服都留下了,只穿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带着偷偷攒下的、少得可怜的路费,像只真正的老鼠,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撬开了别墅后门那扇他观察了很久、锁芯有些松动的侧门。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回头看了一眼死寂的别墅,像看一个巨大的怪兽巢穴。 没有犹豫,他像离弦的箭,一头扎进浓重的夜色里,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狂奔! 自由!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海边咸腥的空气! 池骋几乎在吴所畏撬开侧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别墅外围某个隐蔽监控的画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没命地狂奔,消失在街角。 池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果然。还是不死心。 很好。 这场猫鼠游戏,该结束了。 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得可怕:“目标出现,朝XX路方向。按计划收网。” 长途汽车站破旧、混乱,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吴所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缩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快检票了!只要上了车……他就能彻底摆脱那个疯子! 摆脱那些冰冷的蛇!摆脱这让人窒息又混乱的一切!他心里既紧张又充满希望。 检票口开始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挨个检查身份证,动作慢条斯理。吴所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轮到他了。 他颤抖着递上假身份证。 “工作人员”拿着身份证,对着吴所畏的脸仔细比对,又拿出一个手持仪器扫了一下。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瞬间围拢过来! “你们干什么?!”吴所畏脸色煞白,想跑,却被两个强壮的男人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胳膊!“放开我!我有票!我……”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亮了一下证件:“跟我们走一趟,身份信息有问题。” 不由分说,架着挣扎不休的吴所畏就往外走,直接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砰地关上!吴所畏惊恐地挣扎,捶打着车窗:“放我出去!你们是谁?!绑架啊!”他绝望地嘶吼。 驾驶座和副驾的车门打开,两个“工作人员”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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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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