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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角落里那对看似亲昵的男女也翻了脸,各自举枪指向对方的咽喉,他们原是不同势力派来的卧底。 “看来合作从一开始就是笑话,这些人已经被影响了。”白兰轻巧地侧身避开一个飞落的烛台,“纲吉君,再不走,‘回声之地’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沢田纲吉点头,刚要迈步,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五条悟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眼罩已经被他取下,露出那双泛着蓝光的苍天之瞳,“一起?彭格列的首领总不会把这么有趣的事独吞吧?” 沢田纲吉想起早上那两条带着撒娇语气的短信,心里那点因被隐瞒而生的别扭忽然就化了,只觉得这人还是老样子,总爱用这种随性的方式拉近距离。 “走吧。”他挣开对方的手,率先朝东翼走去,彭格列指环泛着柔和的橙光。 五条悟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琴键上,“有我在,至少能让纲吉君少拆一半机关。” 225. 东翼的走廊比大厅昏暗,墙壁上挂着几把乐器,大提琴的琴弦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发出类似叹息的嗡鸣。 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上刻着缠绕的蔷薇藤,门楣处的蔷薇花苞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绽放。 “这就是回声之地?”山本武抬手摸了摸门板上的蔷薇花纹,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共鸣。 五条悟上前一步,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木门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震得走廊里的乐器纷纷掉落在地。 “看来它在欢迎我们。”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玫瑰香与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是圆形的,穹顶呈抛物面结构,七根嵌着宝石的音柱均匀分布在四周,地面铺着厚厚的吸音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最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架古董管风琴,琴键早已泛黄,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传闻中阿尔弗雷德是个痴迷声学的疯子。”白兰走到管风琴前,指尖拂过琴键,“他能让声音变成武器,六十年前不少反对他的人,都是被‘听不见的噪音’逼疯的。” 沢田纲吉的目光落在音柱上,那些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红光。 他走到第三根音柱前,轻轻敲击,沉闷的回声在房间里荡开,竟真的夹杂着一丝类似哭泣的调子。 “听见蔷薇哭泣的人…”他若有所思,“这音柱的共鸣频率有问题。” 五条悟苍天之瞳在暗夜里亮得惊人,“不止频率,还有咒力残留,这些音柱里灌了六十年前的咒灵碎片,难怪会发出这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 他抬手按在最近的音柱上,咒力顺着掌心涌入,音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隐藏在音柱里的宝石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暗红色粉末,正是欲望碎片的碎屑。 刺耳的尖啸还未消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骨节摩擦的轻响。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散落的乐器碎片,带起一缕冷冽的雾。 “哦呀哦呀,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六道骸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带着标志性的慵懒笑意,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谲的光,“这么有趣的游戏,怎么能少了我?” 库洛姆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握着三叉戟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到沢田纲吉时,她的眼睛亮了亮,轻声道,“Boss!” 226. “骸,库洛姆,终于见到你们了。” 看到两个人很安全出现在眼前,沢田纲吉心里那颗石头落了下来。 从那天挂断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很担心六道骸和库洛姆的安全。 “这种古老家族,总藏着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六道骸瞥了眼墙上的挂毯,那里隐约能看到两个蜷缩的轮廓印记。 他抬手挥了挥,幻术凝成的雾气突然漫过那些裂开的音柱,暗红粉末遇到黑雾竟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纷纷凝聚成扭曲的人脸。 那是被碎片吞噬的人的欲望残响,正无声地嘶吼着。 “这就是那些人被欲望啃噬后的样子,还真是难看啊。” 雾气中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 有穿着贵族礼服的人疯狂抓取金币,有秘教团成员跪在十字架前祈求永生,还有FBI探员对着空荡的房间嘶吼着“真相”…。 每一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最终化作暗红粉末融入雾气。 库洛姆看着那些画面,握着三叉戟的手微微发颤,“他们好像还困在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里,走不出来。” “所以那位伊丽莎白女士才会找这么多人来。”白兰看着雾气中消散的人脸轻笑,“不过骸君倒是比我们先一步摸清了底细,看来在我们来之前,你已经把这里逛了个遍?” “是伊莎贝拉。”沢田纲吉纠正他。 “蔷薇十字会的地牢比想象中有趣。”六道骸挑眉,异色双瞳里闪过一丝冷光,“那里还锁着几个‘活标本’,是六十年前阿尔弗雷德实验失败的产物,他们的身体早就和碎片融为一体,却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每天重复着‘想要解脱’的呓语。” 沢田纲吉心头一沉,“活体实验?” 那可是六道骸最痛恨的事情。 六道骸瞳孔骤然缩紧,雾气中扭曲的人脸突然定格成一张张实验台上的面孔,苍白、浮肿,浑身插满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与碎片同源的暗红液体。 “你以为阿尔弗雷德那句‘失衡而堕落’是怎么来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把信徒绑进地牢,一点点往他们身体里注射碎片粉末,记录他们被欲望吞噬的过程。那些‘活标本’就是撑得最久的几个,他们的喉咙早就被自己抓破了,却还在用血沫拼凑着‘疼’这个字。” “真恶心啊,这种手段,和你们这些黑手党不遑多让。” “…” “所以这所谓的圣遗物必须毁掉。”沢田纲吉的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彭格列指环的橙光骤然变得炽烈,映得他眼底一片坚定,“不只是为了阻止它失控,更是为了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人。” “地牢的位置在哪?”沢田纲吉继续问道:“那些‘活标本’还活着吗?” “从东翼密道穿过去,绕过三个机* 关室就是地牢入口。”五条悟突然开口,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六道骸没有否认,接话道:“至于那些‘活标本’,他们的心脏早在六十年前就该停跳了。” “是碎片在维持他们的生命?”山本武握紧竹刀,指节泛白。 “不止。”六道骸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在他们脊椎里植入了音波装置,每天用管风琴的低频噪音刺激碎片活性。那些人既死不了,也清醒得承受每一寸肌肉被欲望啃噬的疼,就像被钉在永恒的刑架上。” 库洛姆突然抬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雾珠,“Boss,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念。” 她举起三叉戟,戟尖映出一片晃动的红光,“就在下面,很痛苦,一直在说‘让它停下来’。” “那就让它停下来。”沢田纲吉的声音斩钉截铁,戴上手套的那一刻橙红色火焰在掌心炸开,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骸,拜托你带我们去地牢。” 他转向五条悟,目光锐利如刀,“白兰,悟,我们分头行动,找到那些人就立刻摧毁控制装置,然后去找碎片本体。”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声,苍天之瞳在火光下亮得惊人,“纲吉君这是在分配任务?听起来倒是比拆机关有趣。” 他抬手按在西侧墙壁上,咒力如潮水般涌开,“密道我来开,保证比你们知道的那条更近。” “等等,沢田纲吉。”六道骸突然抬手,一枚青铜钥匙躺在他的手心,“地牢的最后一道门需要这个,是从看守的尸骨上找到的。” 他指尖一弹,钥匙飞向沢田纲吉,“别弄丢了,那锁是用活人指骨做的,只有这枚钥匙能打开。” 沢田纲吉接住钥匙,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他用力攥紧:“走吧。” 227. 五条悟掌心的咒力轰然炸开,石壁应声碎裂,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潮湿的风裹挟着铁锈味涌出来,隐约能听到地底传来管风琴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 六道骸率先踏入通道,幻术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屏障,“库洛姆,看好门。” “是,骸大人。”库洛姆握紧三叉戟,瞳孔在昏暗里亮得像星星。 山本武站在她身侧,时雨金时斜指地面,刀刃上的寒光与少女戟尖的冷芒交叠,“放心吧阿纲,不会让任何东西过去。” 沢田纲吉紧随六道骸踏入密道,石壁上布满了指甲抓挠的痕迹,深浅不一,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绝望地挣扎过。 “这些痕迹是新的。”他蹲下身触碰其中一道较深的划痕,指尖沾起细碎的石屑,“看来最近还有人被带到这里来。” 六道骸的脚步顿了顿,“或许是伊莎贝拉的新实验品,蔷薇十字会从来没放弃过研究碎片,那些大厅里自相残杀的蠢货,说不定就是她筛选出来的祭品。” 白兰剥开一颗糖球扔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却压不住空气中的铁锈味,“这么说来,那位伊莎贝拉女士比阿尔弗雷德更可怕?至少阿尔弗雷德还敢自己动手,她倒是懂得借刀杀人。” 五条悟走在最后,苍天之瞳微微眯起,清理掉从石壁缝隙中渗出的暗红粉末,“她颈间的吊坠有问题,刚才在大厅时我就注意到了,吊坠里藏着咒力波动,和碎片的频率完全一致。” “你是说…”沢田纲吉猛地回头,“她和碎片有联系?” “何止是联系。”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吊坠根本就是个小型的碎片容器,六十年前阿尔弗雷德失踪后,蔷薇十字会能稳住局面,靠的恐怕就是这东西。” 说话间,密道前方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六道骸迅速抬手示意停下,幻术在他身前凝成一面镜子,镜中清晰地映出前方通道的景象。 三道锋利的铁闸正在缓缓落下,铁闸上布满了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六道骸开口道:“左边墙壁有块松动的砖石,按下后铁闸会暂时升起十秒。” 沢田纲吉点头,率先冲向左边墙壁按下那块砖石,砖石凹陷下去,前方的铁闸果然发出一阵齿轮错位的脆响,缓缓向上抬起。 “快!”他低喝一声,率先冲过铁闸。 六道骸和白兰紧随其后,五条悟殿后,在铁闸即将落下的瞬间滑了过去,衣摆被倒刺勾住一缕,瞬间撕裂开一道小口。 “看来阿尔弗雷德很喜欢这种过时的机关。”五条悟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些调侃,“不过比起咒灵,这些铁闸倒是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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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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