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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兑。 重力变回来了,但他还没有变大! 天空投下一片黑影,中原中也抬头看去,只见黑漆漆的鞋底正往自己压来! “啊啊啊—” 中原中也猛地起身,一头撞上太宰治的脑壳。 “好痛!”太宰治捂着额头倒下,“混蛋蛞蝓,你发什么疯啊!” 然而吓坏了的蛞蝓并不理会他。 过了好久,中原中也惊魂甫定,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比例恢复正常的街道,还有蜷成虾米喊痛的哒宰。 一只乌鸦从他头顶飞过,投下一坨粑粑,被他下意识用异能丢开。 “……是梦啊……” 太宰治探头:“什么梦……你突然晕过去,我好心给你做心肺复苏,结果你还撞我…… “蛞蝓杀人啦……我要赔偿……我要蛞蝓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再给我带两个月的饭还要听三个月的睡前故事……” “……不要太过分啊喂!睡前故事又是什么鬼啊!” 中原中也捡起掉在一旁的帽子,拍拍灰戴在头上,向太宰治伸出手。 “还站得起来吗?” 后者磨磨蹭蹭爬起来,脑门上一个大包。 “我头有点晕,好像要长脑子了……” “……” 别,你已经有脑子了,再长就不礼貌了。 “你这个包要多久消下去啊,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太宰治摸摸大包,发出“嘶”的一声。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对我来说睡一觉就好了。所以你刚刚梦到了什么,起床气那么大?” 中原中也回想刚刚的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超级矮的小矮人,还失去了他最自豪的异能,还被傻乎乎的超大只太宰踩成了饼。 ↑这些,他都不会说的。 太丢人了!这哪是噩梦,这是社死黑历史梦! “总之,先向首领述职吧。我觉得这次的敌人比以前的加起来还不好对付。” … ……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对方有特殊的隐身能力,还有让人昏迷的手段?” 森鸥外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是的。”中原中也回答,“目前还不确定那是异能还是某种药物,我的外套已经交给医疗室做药物检测了。” “你中招的时候,有觉得困吗,哪怕只是一瞬?” 中原中也摇头:“完全没有。从始至终,我都觉得自己是清醒的,直到周围出现完全不符合现实的场景,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而且那个梦完全不对劲。一般来说,知晓自己做梦的人会很快从梦中醒来,或者能控制梦境里的东西,但我做不到。我是死了一次才醒过来的。” “无法控制的梦境吗……你在梦里有没有完整的感官?” 这下可问住了中也。他略显迷茫,思考许久,最终得出结论。 “我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感知的问题,只知道视觉和听觉是保留的,痛觉好像完全丧失——至少在‘死去’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痛。” “果然梦就是梦啊。”森鸥外叹息,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太宰治突然开口:“你终于舍得把袭击者的信息告诉我们了吗?” “嗯?哦,你猜对了。” 森鸥外掀开眼皮,看着他们二人。 “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也陷入过一场梦境。 “当时,我正和袭击者谈判。她声称自家来自一个名为‘提瓦特’的国外异能组织,想和我们打成合作,以此在龙头战争里分一杯羹。” “没谈拢,对吧?” “当然。虽然这场战争非常惨烈,但我有充足的信心赢到最后。他们能提供的帮助很诱人,可是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我看见她化为光点融化,我的脚下冒出绿芽,无数苍天大树以**大楼为土壤扎根生长,到处都是树木的根系和芬芳扑鼻的花,**多年来的基业全部毁于一旦。 “我没有逃,只是站在办公室里,被膨胀的树根挤压致死,然后醒了过来。” 不过醒来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实中的办公室也被绿藤与鲜花占领了。 只是这个占领比梦里温和许多,没有突破天花板,也没有破坏大楼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只是挤破了地板防水层和几片玻璃窗。 可是森鸥外还是险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覆灭的梦实在是太残酷了,给他带来短期的严重ptsd,即便梦里没有痛觉,他就算被挤扁也只能感受到内脏和骨骼在移位。 不,没有痛觉才是可怕的。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他甚至还记得树根上的每一根纹路。 现在距离梦醒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森鸥外已经摆脱ptsd,能冷静理智地分析了。 办公室里的花草已经被后勤部铲除干净拿去化验,空气也在经历消毒处理。在顶楼确认无害之前,他只能在备用办公室待着。 “那种梦绝不会是药物的结果。”森鸥外弯起指节,轻点桌面,说。 “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药物,早就流入黑市,成为协助犯罪的利器了。我们完全不知晓消息,说明那是一种异能。 “她说她的组织是异能组织,那么异能力者肯定也不止一个。使人陷入梦境和让植物生长,其中一个应该是她的异能,另一个属于她的同伴。 “太宰。” “昂。” “你们的其他任务全部暂停,把所有精力放在挖掘‘提瓦特’组织上,争取尽快抓住他们的组织成员,能做到吗?”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说: “我能无效化异能,梦境异能也对我无用,所以能做到。 “前提是,那真的是异能。” … 太阳哼哧哼哧地爬上天空中央,历尽战火的街道稍作平息,习惯行走于阴影中的人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棕发青年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大街上,时而停步观赏复古的欧式建筑,时而弯腰扶起绿化带里歪掉的盆栽。 如你所见,他在尘世闲游。 人话:压马路 神明的闲逛不可与他人相比,不多时,他便来到跨海大桥上,于阳光下朝横滨的最东边走去。 这时,一个棕色衣服的青年抱着一大包零食迎面走来。 他看上去心情非常好,边走边踢脚,还哼着“粗点心”的歌。 “哗……” 或许是因为没看路,他路过钟离的时候撞到了对方的胳膊,然后像撞到一块石头一样转了半圈,零食全都掉在地上了。 青年发出悲恸的声音:“我的粗点心!” “啊,抱歉。”钟离俯下身去,为他拾起散落的零食,递给他。 “抱歉,光顾着欣赏沿途风光,却忽视前方行人,给你造成不便了。” 青年把零食抱进怀里,“∧”着嘴说:“哼,看在你积极认错的份上,乱步大人就原谅你了! “不过——” 江户川乱步突然戴上一副平光眼镜,睁开翡翠般碧绿的眼睛,盯着钟离平静的目光,沉声道: “如果你是要去东边的话,回头吧 “你会遭遇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事。” 钟离微微颔首:“感谢提醒,但我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 “那没办法啦!”江户川乱步收起眼镜,抱着零食跑路了。 “我要回家吃好吃的粗点心啦,再见喽,石头怪人~” “……” ……石头…怪人吗 好像奇怪地贴切呢。 钟离能听见风中传来老友不加掩饰的轻笑。 他没有气恼也没有惆怅,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朝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鹤见。 横滨最东边的区,比起战火最为密集的其他区,这里相对而言更加平静。 一只兰纳罗从草丛里冒出来,在钟离面前挥挥手,往前飞。 “草神的眷属……你在为我带路吗?” 兰纳罗发出小橡皮鸭的声音。 “那么,多谢了。” 在兰纳罗的指引下,钟离来到郊区的一家教堂。 不,不能说是教堂,只能算是建造成教堂模样的福利院。 横滨是租界,因为国际文化的交融,许多建筑也变成了日式和欧式结合的模样。欧洲人认为福利院这种地方是神明的恩赐,常常与宗教结合在一起,于是便将它们建造成接近教堂的建式。 他非常实诚地敲响福利院大门,向护工说明来意,然后在新的地方开始了新的闲游。 不久后,他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它只有两米高,大门用铁栓狠狠栓在墙上,靠近屋檐的小窗户也用栏杆围住。 窗户的高度对钟离来说刚刚好。 他垂眸看去,目光凝聚于角落里蜷缩的孩童身上。 “无依无靠的孩子么……你为何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第41章 “你为何独自住在这小小的房屋里?” 听见陌生的声音,中岛敦一激灵,险些蹦到墙上又掉下来。 他紧紧抱住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碎碎的。 钟离:啊,是一只应激的小猫。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他也是带过几个孩子的。作为爱人的神,看见无辜孩童被人虐待,他总会心生愠恼。 “我要见你们院长。”他找到一个护工,说。 护工看他气度不凡,穿着显贵,想来可能是想资助孤儿院的慈善家,便带他去了。 院长正在教一群十岁出头的孤儿识字。他十分严厉,长长的教鞭打在课桌上,凡是走神的孩子都会吃一顿竹笋炒肉。 钟离微微皱眉,道:“你是院长吧。小房子里那个白头发的孩子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被囚禁在那种地方?” 院长被打断授课,有些不悦。但听见有关中岛敦的话题,还是将情绪压下来一些。 “他的存在并非神赐。如果你觉得他可怜,想收养他,我劝你别那么做。” “为何?” “仁慈与善良会让你家破人亡。” “……” 钟离眉眼间压下一小片阴霾。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但在场的大人们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心口上,使他们喘不过气,甚至想原地趴下,用增加受力面的方式来减小窒息感。 青年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经过那些不明所以的孩子们时有软化几分。 这里的人该庆幸,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几千年前的摩拉克斯,只是钟离。 “我将带走那个孩子。”他说,“其余的,不必过问了。” “……” 院长没再劝告。 横滨这地方秩序紊乱,收养手续也没有那么复杂。只是签个字盖个章,中岛敦的抚养权就到了钟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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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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